第22章 清算
2月10日,夜。第十大道,情人夜场。
地狱厨房是曼哈顿最典型的爱尔兰裔聚集区,贫困、落后、高犯罪率是这里的代名词。
年轻的爱尔兰人嚮往这里,对他们而言,这里充满著机遇。
老鹰帮会在夜间开办各种派对,表面上看是给年轻人一个放纵的场所,提供酒水和其他服务,可真正的目的则是招募新成员、巩固地盘势力和社交。
年轻人將老鹰帮的夜场看作天堂,肤浅者眼中的世界是:无论男女,只要心里有著欲望,总能在厕所和街道上捡到共度良宵的肉体;精明者眼中的世界是:拥有改变阶级的机会。
阿尔·帕奇诺第一次体验到了爱尔兰夜场的疯狂,刚刚进门,他便被门口交媾的男男女女搞得san值狂掉。
此时的天空已经下起了雪,寒风乍起,这群人的身上不著片缕,顶著风雪做著集体运动,每个人的精神状態都很亢奋,个別人的身体上长著大片的红斑,红斑些许溃烂,下一秒就被抓破。
杀人,拋尸这种活计阿尔·帕奇诺是不在乎的,看著被肢解的尸体吃饭阿尔·帕奇诺也能接受,可对於这种將基本三观道德丟在地上猛踩的,阿尔·帕奇诺只觉头脑发懵。
卢卡在前方开道,他对於这种场面处变不惊,用屁股想他都清楚这群人磕嗨了。这是夜场向外人展现的gg,意思是里面有药,可以隨时光临。
走进夜场,伴隨著热浪袭来的还有恶臭,这群疯癲的放纵者身上的狐臭令阿尔·帕奇诺险些吐出来。
卢卡也不好受,他扭头冲阿尔·帕奇诺小声道“头儿,不如你出去等著,我已经看到沃恩·霍桑,他正在吧檯饮酒,稍后我来安排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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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我来安排,你去忙你自己的工作!”阿尔·帕奇诺被迫接受著满屋子的狐臭,转身走向夜场边缘地区。
夜场里放纵的人们对於屋子里的臭味毫不在意,他们已经习惯了,只要有性和酒,一切困难都是可以克服的。
阿尔·帕奇诺站进了黑暗里,目光在夜场周围打量。
这家夜场由老鹰帮的核心成员沃恩·霍桑控制,对方正坐在吧檯边上搂著一个裸体的女人饮酒,卢卡坐在他不远处。
进入工作状態,卢卡展现出了与平常生活中截然相反的態度。
阿尔·帕奇诺看的很清楚,这个精神障碍的患者竟然在跟一个上前搭訕的女人做友好沟通,他脸上掛著笑,手指夹著纸钞塞进女人胸口捏了捏。
收回视线,阿尔·帕奇诺撇嘴,现在的卢卡表现得有多正常,做事的时候卢卡就会有多癲。
夜场里也不绝对只有爱尔兰人,毕竟生活在地狱厨房的族裔很多,儘管爱尔兰裔很多,可拉丁裔、义大利裔以及波多黎各裔也不在少数。
简单扫视一圈,各个族裔的人都有。
就比如站在阿尔·帕奇诺正对面的一个黑髮男人,男人穿著风衣,身体姿態略微僵硬,脸上很警惕,一看就掛著事。而他旁边的男人则很閒適,正对著舞池摇晃身体。
两人身后还站著几个人,都穿著风衣,正饮酒,其中一人还紧张的耸了耸单肩,像是背著重物。
察觉到阿尔·帕奇诺的视线,警惕僵硬的男人立刻露出笑容。
阿尔·帕奇诺用食指紧了紧嘴角,示意对方不要过於僵硬。
摇晃的男人停下舞步,绕了一圈来到阿尔·帕奇诺身边,小声道“头儿,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別急!”阿尔·帕奇诺捏了捏他腋下掛著的芝加哥打字机,好笑道“没人检查?”
卡洛·特拉佩尼露出讥讽地笑容“老鹰帮的人以为我们都死了,根本没有任何防范地心思,这里甚至没有站在门口的守卫。”
当然没有站在门口的守卫,因为那群原本充当守卫地老鹰帮成员都跑进了第57、58、59三条街。
阿尔·帕奇诺在明面上已经死了,即便阿尔伯特也是这样认为的,老鹰帮亲自动的手,更清楚这一点。
他们猖獗的任由废墟摆在那里,以为阿尔·帕奇诺的尸体已经被碎石砸成了烂泥。
这是向外示威的方式之一,震慑宵小。
而且,有著曼加诺的允诺,老鹰帮甚至没有任何负担的便占领了这三条街道,开始物色新的地点开办夜场、赌场和妓院。
当然,保护费也是得利的其中一项,今天白天的时候,阿尔·帕奇诺刚好看到有老鹰帮的成员向街道上的住户和商家勒索保护费。
这时,一名穿著暴露的女人凑到阿尔·帕奇诺身边,她身上洒满了廉价的刺鼻香水,搔首弄姿,伸手就去抓下面,被阿尔·帕奇诺一把挡住。
“先生,我喝醉了,能把我送回家吗?”女人舔舐著嘴唇,抓著阿尔·帕奇诺的手往胸脯上放。
阿尔·帕奇诺挣开对方的手,从口袋中掏出5张20面额的纸钞,指著远处沃恩·霍桑饮酒的吧檯笑道“如果你敢站在吧檯上跳脱衣舞,这100美金就是你的!顺带著,我还愿意送你回家!”
女人装醉的模样立刻清醒,她一把抓走阿尔·帕奇诺手里的钱,转身就往吧檯方向走。
挤开沿途所有的人,踩著高脚椅便站在了吧檯上面。
她的动作立刻吸引了全场人的注意,以年轻的男人为主要群体,发出激烈的欢呼声。
沃恩·霍桑饶有兴趣地看著,他的距离极近,还是仰视,能看到別样风景。
可正当他看的正起劲时,身旁赤裸的女人不满的掐起他的肩膀。
沃恩·霍桑吃痛,眼中闪过怒意,但看清是自己的女伴之后立刻转为笑意道“怎么了甜心?”
女伴埋怨的看著他也不说话。
沃恩·霍桑立刻清楚该如何挽救,於是他皱起眉头,怒声道“谁让你站到吧檯上跳舞的,滚下来贱人!”
那女人跳的正欢,被突然骂一句,正要回懟,可看清沃恩·霍桑的面貌后,嚇得小便失禁。
这位老鹰帮的核心头目,今天刚刚用炸药炸死了对手。
“是他,是他给我钱让我跳的,別计较我,我错了!”女人连连求饶,毫不犹豫地將站在角落里的阿尔·帕奇诺卖了个乾净。
沃恩·霍桑顺著女人手指的方向看去,面上维持著怒容,可是,当他看清对方模样,脊背上瞬间冒起冷汗。
阿尔·帕奇诺?他不是死了吗?
鬼神之说他是不信的,所以,只能说明阿尔·帕奇诺没有死在那场爆炸里。
“抓...”沃恩·霍桑急忙想要下达命令,可第一个字蹦出口才回想起夜场的守卫都被他遣散出去了。
阿尔·帕奇诺轻蔑的看向他,嗤笑著勾勾手,只见他身旁的卡洛·特拉佩尼矫健的跳上了身旁的桌子,掏出怀里藏著的汤姆逊,枪口对准所有人扣动了扳机。
这里的所有人都要死,因为今晚的夜场派对的名字是【为杀死阿尔·帕奇诺兴奋歌舞】,敢来这里参加舞会,那就是在跟阿尔·帕奇诺作对。
隨著卡洛的举动,其他藏在夜场边缘的人也纷纷掏出怀里的汤姆逊,他们是昨天刚刚加入的新成员,由布兰度和卡洛招募,但简短训练他们的,则是朱利安。
朱利安的名声在地狱厨房的西西里人群中是真正的金字招牌,所有非正式成员都希望成为他的手下,现在他们希望成真。
子弹轻易穿透人体,將毫不知情的倒霉蛋射杀当场,当第一个死者出现,原本放浪形骸的年轻男女们立刻找回自我,惊恐的向街上奔逃。
黑手党的枪口不偏不倚,追著所有人的身体扫射,子弹钻进谁的身体里,谁就会像忽然没电的机器人一样栽倒在地。
尖锐的叫声响起,那是刚刚跑到夜场出口的女人,她脸上没有即將逃离的侥倖笑容,只有更加绝望的苍白模样。
下一秒,她重重栽倒在地,大量子弹从她胸前穿透,身后的所有人下意识想折返回去,可却跟身后跟上来的撞在了一起。
大量的子弹倾泻在他们身上,转瞬间没了生机。
当最后一枚弹壳落地,屋子里还能活著的,只剩下沃恩·霍桑和他的女伴。
血腥味快速压下了夜场內原本的狐臭,刚才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景象转瞬变得凋零。
惨状就在眼前,沃恩·霍桑直接哭出了声。他不是怕地上的死人,而是清楚的知道自己要死了!
“啊~”身旁的女伴发出刺耳的尖锐叫声。
卢卡离开高脚凳,从腰侧抽出匕首,一把將女人仰面按在了桌面上,匕首精准的插进对方口腔,將其牢牢固定在了桌案上,声音戛然而止。
站在门外的朱利安正要进门,看见卢卡动手,毫不犹豫地扭头就走,他是真的不想看见卢卡的手段,没有人性。
“去街道的阴影里等著!”阿尔·帕奇诺走向吧檯,指著街外冲门外的朱利安开口“枪声或许会引起警察的注意,来了就杀,不要留手。”
朱利安立刻唤出屋內的成员,细致的將他们安排进街道的阴影处。杀警察这种事对於阿尔·帕奇诺没有任何负担,他见对方第一面的时候,对方就敢守在门侧举枪。
按理说杀警察是行业大忌,因为这会遭遇警察忌恨。
这个时代的警察没有生活保证,待遇也说不上好,所以將手中的权力看的很重,会发自內心的维护自己的权力。
政客是最恶毒的人;法官喜欢將罪大恶极的混蛋宣判缓刑,认为可以唤醒对方良知;州长和总统最混蛋,总喜欢大赦天下,以此彰显自己的仁德。
所以,在美国警察眼中,他们就是正义的化身,比政客、法官、州长和总统都要正义。
可是,他们远没有他们自我想像中的那么高尚。他们不会盯著那些罪大恶极的黑手党,因为他们搞不定对方,家人或许因此会陷入麻烦。
重要的是,黑手党会为他们提供帐单,承包他们家人外出旅游的纸幣。
算是外快,警察喜欢针对小商小贩,这群人无权无势,找不起律师也找不来记者,他们总是能从对方手里拿些零钱。
於是,警察和黑手党能够进行潜在的合作,但不能过火。
小偷小摸可以,皮肉生意也可以,但不能杀人放火和贩毒,这是底线。其中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杀警,放在罗马,这等同於弒君,会遭到所有警察的反扑。
阿尔·帕奇诺知道这一点,可他不在乎。当他清楚的认识到地狱厨房18分局的警长站在街上肆无忌惮的跟沃恩·霍桑攀谈的时候,他就清楚纽约的警察机构烂完了。
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一个地狱厨房的爱尔兰帮,狗一样的帮派都能將手伸进警察局,掌握真正地下世界权柄的黑手党,只能做的更透彻。
所以,杀死这种烂货一样的警察,阿尔·帕奇诺没有负担。当然,如果警察是阿尔·帕奇诺的人手,那就另当別论。
沃恩·霍桑泪流满面,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的颤抖,任谁也想不通,凭什么別墅都被炸成了废墟,里面的人还能活著?
阿尔·帕奇诺踩著尸体一步一步向他走来,每靠近一步,他的心就会惊惧一分。
阿尔·帕奇诺看一眼沃恩·霍桑,从地上捡起一个酒保用来看时间的闹钟。
他走到沃恩·霍桑面前,拧动计时开关,闹钟的走字声咔咔作响,30秒钟的计时摆在脸上“老鹰帮的头目叫什么名字来著?说出来闹钟响之前要是说不出来,脑袋搬家。”
“啊~”沃恩·霍桑终於还是发出了丟脸的哭嚎声,他被阿尔·帕奇诺的手段嚇尿了裤子,无差別的屠杀,这是什么血腥屠夫?
“哭,也算时间!”阿尔·帕奇诺拍拍沃恩·霍桑的侧脸。
沃恩·霍桑打了个寒战,哭腔道“拜伦·霍桑!”
阿尔·帕奇诺拿起闹钟,重新转了一圈“再给你三十秒,拜伦·霍桑住在哪?家里几口人?有没有守卫?”
沃恩·霍桑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这是让他出卖大哥,还是亲大哥。
秒针咔咔咔的声音连续不停的敲击在沃恩·霍桑的心头上,呼吸的功夫秒针就走了小半圈。
他脑袋一片空白,一时间嘴巴不受大脑支配开始胡言乱语。
“啪!”卢卡一把將对方从座位上抽翻在地,沃恩·霍桑的脸颊肉眼可见的红肿,牙齿和鲜血吐了一地。
“5、4、3...”阿尔·帕奇诺冷漠的倒计时,卡洛抬起枪口对准沃恩·霍桑,时间一到就开枪。
“53街!53街!”沃恩·霍桑回神“公寓,是公寓,顶楼,77號公寓8层顶楼!公寓更安全,人多,不像別墅那样独门独户。
5口人...不不不,是四口,其中一个被你杀了。守卫有,守卫一定有,住在拜伦·霍桑的楼下,也就是7楼,有三个人。
三人轮班值夜,只要拜伦·霍桑在家,三个人就会守在7楼电梯门口看电梯,只要有电梯上来,就会被发现。”
阿尔·帕奇诺点头“一楼一户?”
“是是是!”沃恩·霍桑连连点头。
“跟你的消息对上了吗?”
卢卡点头“对上了!”別墅爆炸的事情发生在昨天,一天一夜的时间,卢卡藉助著新加入的人手,將老鹰帮查的一清二楚。
“今晚他在家吗?”
“在家,在家!”沃恩·霍桑战战兢兢的解释“我们杀掉了你,拜伦很高兴,回家休息去了。”
阿尔·帕奇诺一摆手“感谢!”
沃恩·霍桑露出喜色,可下一秒,自己的脖颈就被勒紧,卢卡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那是法官才会讲述的判决词。
沃恩·霍桑只觉恍惚,冗长的文字令他眩晕,他只听到了最后的结果“综上,卢卡·科斯塔判处你死刑。”
话音落下,沃恩·霍桑彻底失去生机。
“將头剁下来带走。”阿尔·帕奇诺吩咐一句,转身对布兰度道“还得麻烦你,让你家里的员工开车將尸体运走,今晚烧掉。”
布兰度顺从点头。
“走吧,今晚上解决掉拜伦·霍桑。”阿尔·帕奇诺一马当先的走出夜场,他低头扫了一眼刚才交媾的男女,嫌恶之色难以言喻。
布兰度安排人將尸体拖进夜场,大雪不一会將血跡覆盖。
关掉灯,整个街道瞬间变得安静,好似刚才的枪响是假象。
附近的居民们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再怎么激烈的枪声,也无法令他生起探究的心思,祸从口出这个道理谁都清楚。
至於警察....没人报警,自然没有警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