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人都有七情六慾
后果?沙瑞金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刘省,我不是没想过后果,只是……封疆大吏也是人!我也有七情六慾!”
“这么说,你还委屈了?你知道你现在的状態让我想起一个人吗?”
“谁?”
“祁同伟。”刘长生摇摇头,“什么都想要,往往什么都得不到!”
窗外的风雨更烈了。
以刘长生的嗅觉,沙瑞金第一次卖茶,他有点迷糊!可第二次卖茶,他已然全部明了。
谁家好人天天喝茶?说白了,茶不醉人,人自醉罢了。
现在倒好,小金子为了毛婭想保易学习,自己不出面,却想刘长生发力……真是一个大聪明。
当刘长生把话挑明后,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小金子又不说话了。
“瑞金同志,你知道你和立春同志最大区別在哪吗?”
沙瑞金迷茫摇头,这个问题他也很想知道。
“担当。”
刘长生点了一支烟,“记好,你是汉东一把手,该扛责任的时候,別老是喝茶!再这么玩下去,茶杯都会被人砸了。”
又是一阵沉默。
就在刘长生还想说两句时,窗外一声惊雷,让沙瑞金心头一颤。
隨后,办公室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
是小白。
此刻,小白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看了一眼刘长生,又看向沙瑞金,欲言又止。
“怎么了?”沙瑞金皱眉,“刘省长不是外人,什么事儿,说!”
“十分钟前,易学习爱人,毛婭同志出车祸了,不……幸遇难!”
“轰隆!”
又是一声惊雷,伴隨而来的闪电,几乎快要撕裂汉东的上空。
沙瑞金一时没反应过来。
好半天后,才上前一步,抓住小白的胳膊,“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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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婭同志车祸遇难了!”
“轰!”
不知是物理炸雷,还是心理上的炸雷,沙瑞金双眸肉可见渐渐猩红。
全身不由自主颤抖。
“怎……怎么会呢?”沙瑞金后退一步,脸颊肌肉开始抽搐,“小白,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出车祸呢?不准开玩笑,不准开玩笑!”
小白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理解沙瑞金的心情,可这就是事实。
就在十分钟前,毛婭骑电瓶车送饺子过来时,一辆失控的大卡车疾驰而过,根本没有剎车,直接將毛婭撞飞。
都不用抢救的那种。
“沙书记,我……”小白不知道怎么再去重复刚刚的话,太残忍了,只能看向刘长生。
刘长生捏了捏眉心。
他从不相信巧合,刚刚沙瑞金才说肥妻即將来汉东,毛婭便出了车祸,世上没这么巧合的事儿。
“瑞金同志,冷静冷静。”
刘长生深呼吸,斗爭可以,但是得有规矩。这种草菅人命的斗爭,他绝不允许。
狂风呼啸,暴雨梨花。
良久后,沙瑞金回过神,面向刘长生,声音哽咽,“刘省,下午的会议先取消,我、我、我……我办点私事去。”
刘长生不语,轻轻点头。
“小白,我们走。”沙瑞金脚步不稳,踉踉蹌蹌出门。
“小白,你等一下。”刘长生喊住小白,“看好瑞金同志,別让你做什么出格的事!有情况立刻匯报给我!”
“是,刘省长!”
小白低头弯腰,无比恭敬应了一声。
作为秘书一处的总把头,小白知道此刻的沙瑞金已经在失去理智的边缘徘徊。
而汉东的局势又是如此复杂。
本地势力且不谈,zy督导组来了,王家胖丫头又来了,敌我已然乱了套,这里都快成为了修罗场。
如果沙瑞金没有失去理智,小白跟著打辅助,游走在各种势力之间,明哲保身没问题。
现在的问题是,沙瑞金是否还能保持清醒?
小白也想活下去啊。
刚刚刘长生最后喊住了他,就是一种橄欖枝,他太需要这根橄欖枝了。
就算沙瑞金不清醒,干出什么出格的事,还有刘长生能保住他。
刘长生那短短几个字对他而言,简直是救命稻草啊……
……
下午两点。
当骆山河来到会议室时,大多数已经到场。
只有沙瑞金和刘长生还没来。
这场会议属於常务扩大会议。
和常务会议不同,常务扩大会议设有列席。
列席可以旁听,可以发表意见,但无表决权。
作为督导组的组长,骆山河坐在列席位置上,眉头紧拧,好像很不爽。
汉东还真是邪门!他这位来自京城的正部级干部都到位了,本地干部竟然还没来齐!
本地帮派太没礼貌了。
等回了京城,一定要打小报告……汉东这地儿,简直无法无天!
见骆山河不爽,田国富很开心,搅屎棍的价值在这一刻淋漓尽致。
昨天晚上,他已经把沙瑞金和毛婭的秘密分享给了骆山河,还告知到了王家,接下来……只等好戏开场。
这不,骆山河正在积累怒气值呢!
等怒气值够了,先斩刘长生,再斩沙瑞金……嘖嘖嘖,大声告诉我,谁才是汉东王?
和田国富一样,王政也开心。
昨天晚上田国富拜访骆山河,然后……今天一大早,王政重复了田国富的路线。
这两人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田国富想当搅屎棍,王政就是单纯为了甩锅。
作为光明峰项目的总负责人,王政已经已经许下了投名状,將配合骆山河把锅全部扣在易学习身上。
届时,他最多担10%的责任,双龙集团担10%的责任,其他的责任都是易学习的。
最关键一点,骆山河答应了。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心思。
对於骆山河而言,谁担主要责任並不重要,唯一一点……钟方和王爵的责任不能超过50%!
换句话说,这是钟家和王家的硬要求。
因为钟方和王爵的责任一旦超过50%,二人很可能將离不开汉东了。
各为其主罢了。
“两点十分了,难道汉东这地真有说法?开会也能迟到!”骆山河沉声开口。
这场会议是他要求开的,並且做好了杀穿全场的准备。
可……一把手和二把手同时缺席?
怎么?躲得了初一,还能躲得了十五?
眾人面面相覷。
奇怪,刘长生和沙瑞金人呢?
刘长生迟到,大家能理解,毕竟他和骆山河不对付。
可小金子又是怎么回事?
小金子和骆山河属於钟正国的左右手啊!右左手也能相互不买帐?
好迷糊呀!
“再不来,我可要发飆了!”怒气值越攒越多,骆山河忍无可忍,直接拍桌子。
重重一响。
正好,被刚进门的刘长生撞了个正著。
刘长生银髮下的双眸凝视著骆山河。
“这里是汉东,这张桌子是汉东的顏面!”
“拍桌子?骆山河……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