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又是公孙家
白启走到灵田入口,果然是李旺龙。这傢伙脸上带著几分酒气,脚步都有些虚浮,一见白启便大著舌头嚷嚷:“张兄弟,你可真快,我这眼睛刚睁开一条缝,你人就没影了。”
白启如今在此地化名张良。
脸是假的,名字也是假的。
一切都是为了安安稳稳地提升技能,顺便防著某些不长眼的傢伙找上门。
毕竟,知晓他会来这坊市的人不少,可真要从这人海里把他这个“张良”揪出来,却没那么容易。
李信那个化名,想来是也不安全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总是没错的。
“看两位都醉倒了,我自然不好再打扰。”白启脸上掛著笑容。
“嗨,別站著啊,不请我进去坐坐?”李旺龙目光往里一扫。
他瞅著四周光禿禿的田地,嘖嘖两声:“看来张兄弟不是靠这几分灵田吃饭的。”
“混口饭吃罢了,会点手艺,在坊市里支个摊子。”白启並未隱瞒,这事儿想查也不难,毕竟整个坊市卖那玩意儿的,独他一家。
他侧身让开路:“里边请。”
李旺龙显然不知晓这些,一脚踏进茅草房,顿时被满屋子掛著的刀剑给镇住了。
他又瞧见墙角的火炉,好奇地凑过去:“张兄弟这是……练器成了?”
他可记得,头回见这位张兄弟,对方正吭哧吭哧地拉著一整车的铁矿石。
“算不上什么炼器,不过是比寻常铁匠铺里的傢伙事儿更坚韧些罢了。”白启手一招,那柄新锻造的长刀便轻飘飘地落入他手中,他隨意挽了个刀花,刀身在昏暗的房內划过一道冷光,然后將刀递了过去:“这是我眼下最好的作品了。”
当然,这是技能提升前的。
现在他脑子里已经有了不少新想法,若是能一一实现,赚点灵石应当不成问题。
李旺龙接过长刀,入手便是一沉,他用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刀身,赞道:“好刀。”
一丝灵气顺著他的手掌灌入刀身,刀刃上立刻亮起一层莹莹寒光。
“可惜了,”李旺龙咂咂嘴:“算不得法器。”
这刀,若是丟到凡俗武林,怕是能引得那些先天武者抢破头,但对他们这些修士来说,终究是差了点意思。
“不知李兄今日过来,所为何事?总不能是酒没喝够吧。”白启笑著將话题拉了回来。
他与这两人也算是邻居,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时常凑在一起喝酒,三家轮流做东,倒也花不了几个灵石。
“不瞒你说,兄弟,”李旺龙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哥哥我是来问问你,对修士遗府感不感兴趣?”
白启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我这才练气一层,修为浅薄得很,最近劫修又闹得凶,就算有天大的兴趣,也没那个胆子去啊。”
“倒也是。”李旺龙嘀咕了一句,但眼中那股热切却丝毫未减:“不过,听说那遗府的主人,很可能是位筑基期的大修士!这等机缘,错过了可就没了。”
白启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再劝一句:“若是筑基修士的洞府,那更不是咱们这些底层修士能掺和的了。”
“富贵险中求嘛!万一能从里面捞到一两件宝贝,下半辈子的修炼资源就都有了。”李旺龙显然是铁了心。
话说到这份上,白启也不好再多言,他拍了拍李旺龙的肩膀:“那就祝李兄旗开得胜,马到成功,日后若是富贵了,可別忘了提携兄弟我这个邻居。”
“好说,好说!”李旺龙脸上笑开了花。
两人又閒扯了几句,李旺龙这才心满意足地晃悠著离开了。
白启关上门,走到书桌前,看著桌上写了一半的“守”字,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为何偏偏是此刻?这事儿透著一股邪门。
如今大正王朝內忧外患,天灾人祸不断,修行界两大仙宗又在对峙,整个局势乱成一锅粥。
这种时候冒出来的所谓遗府,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
第二日,坊市。
白启照常收摊,这个月生意不错,卖了六十张灵字,其中大部分还是防御性的“守”字,像“火”字之类的攻击性灵字,他已经不製作了。
入帐六十灵石,加上原有的,如今他身上总共有六十七枚灵石。
这点钱看著不少,可接下来买修炼丹药,买锻造法器的灵矿,又是一大笔支出。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挡在了面前。
正是前些日子想要购买他【笔通文神】手段的那个华服男子。
自从上次被他乾脆利落地拒绝后,这傢伙就再没出现过。
白启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今天的卖完了,下个月请早。”
他转身欲走,左右却突然窜出两个修士,將他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白启转回头,看著那华服男子,眼神冷了下来:“怎么,上次不成,这次想来硬的?你们就不怕执法队?”
华服男子却一反常態,笑呵呵地说道:“先生误会了,我们公孙家诚心想聘请先生入府为客卿,契约书都给您擬好了。”
公孙家?
白启眯起了眼睛,没想到解决公孙外家后,这內家的人也来找麻烦了。
华服男子从怀中取出一张泛著淡淡灵光的契约纸,在白启面前展开,白启目光一扫,视线便定格在其中一行刺眼的小字上。
“一生为公孙家服务。”
他气得都乐了:“若是我不同意呢?”
“那恐怕就由不得先生了。”华服男子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公孙家如今势弱,急需补充力量。
当他发现白启这手写字成符的本事后,便动了心思,本想直接买断,谁知对方不识抬举。
他们回去研究了许久,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这门手艺,离了这个人,就是一堆废纸。
“你们公孙家,行事就这么霸道?”白启的手已经悄悄摸向了怀里的灵锤。
虽然他更擅长用斧子,但奈何囊中羞涩,还没钱买法器级別的斧头,只能先拿锤子凑合。
他再次提醒道:“你们当真不怕巡逻队?”
“只要先生签了这份契约,你就是我们公孙家的人,这便是家事,巡逻队可管不著。”华服男子有恃无恐,甚至还拋出了另一个威胁:“况且,先生身上还背著入城的契债吧?若是我公孙家將你的债契买过来,无论你愿不愿意,都得跟我们走。”
他们显然没能力把手伸进换金所,还以为白启是靠著某个家族担保才进来的。
毕竟,像白启这样直接在换金所明码標价租下地块的散修,终究是少数。
听到这话,白启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只是那笑里没有半分温度:“好啊,那你去买,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能找到我的入城契。”
“敬酒不吃吃罚酒!”华服男子脸色彻底阴沉。
下一刻,白启猛地提起丹田灵气,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对著长街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吶喊:
“巡逻队——!有人当街抢劫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