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討债
公孙府。坐落在流云城最繁华的地段,四大家族,皆在此处。
白启就这么一个人,背著手,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门口两个护卫正靠著石狮子閒聊,见他走来,其中一个不耐烦地摆手:“干什么的,离远点!”
白启眼皮都未抬一下。
控物术。
一股无形的力量扯住两个护卫的衣领,像是拎著两只小鸡仔,猛地向旁边一甩。
两人惊呼著飞了出去,踉蹌著摔成一团,再抬头时,脸上血色尽褪。
“仙……仙师!!”
白启没理会他们的惊恐,抬脚,对著那扇朱红鎏金的大门,就是一踹。
“嘭!!”
一声巨响,门閂断裂,大门轰然洞开。
门內院中的喧囂戛然而止,所有下人、护院都呆住了。
“公孙德,滚出来!!”
白启怒吼一声,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前院。
门口那两个刚爬起来的护卫,魂都快嚇飞了,连滚带爬地拐向一侧的廊道,疯了一样去报信。
院內眾人惊疑不定,却没一个敢上前的。
仙师当面,谁敢造次?
白启也不急,就那么站在门槛上,双手负后,静静等著。
…
另一头,公孙朔,公孙家外家的家主,正用指腹摩挲著一枚灵石,那温润的触感让他既迷恋,又刺痛。
“终究是无缘啊。”
他本是主家嫡脉,只因没有灵根,便被发配到了这外家,虽贵为家主,可在那帮內家子弟眼中,与凡人何异?
哪怕是最低等的四灵根,偽灵根,也足以俯视他这位凡人中的权贵。
就在他自怨自艾之际,书房的门被人一把撞开。
公孙朔刚要发怒,就见那报信的护卫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
“家主!不好了!一位仙师……一位仙师打上门来了,指名道姓要找公孙德管事!”
“打上门?”公孙朔眉头一跳,收起灵石。
他们公孙家何时惹上了这等人物?
不过,对方只是踹了门,並未大开杀戒,想来是顾忌著本家,公孙家再不济,也不是寻常散修能隨意揉捏的。
仙凡之別,大过天。
可家族顏面,同样重要。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把公孙德那个废物给我绑过来!”
今日之事,无论对错,都必须给师一个交代。
“另外,將那位仙师……请进议事厅。”
…
白启被一名战战兢兢的小廝领著,穿过庭院。
他也不客气,进了议事厅,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自顾自地打量著厅內的奢华陈设。
旁边的丫鬟手抖得像筛糠,好不容易才把一杯茶端到他面前。
很快,公孙朔快步赶来,身后两个先天武者,像拖死狗一样押著公孙德。
公孙德还一脸懵,不知犯了何事。
可当他看到主座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是……是你!!你没死!?”
他派去追杀白启的两个护卫,一去不返,白启也销声匿跡,他只当这小子已经死在了哪个犄角旮旯。
谁曾想,对方不仅活著,还成了仙师!
“公孙德,许久不见。”白启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皮笑肉不笑:“这两年,我那小院可多亏你『关照』了。听说前些日子,还出了点意外?”
“不是我乾的!”公孙德想也不想就矢口否认,脑子飞速转动。
这事可大了!
若对方只是个武者,他认了又如何?可现在,对方是仙师!哪怕只是练气一层,也不是他能得罪的。
“可除了你,我想不到別人。”白启放下茶杯,声音冷了下来:“我这人,有仇必报。”
公孙德瞬间明白了,今天怕是活不成了,他猛地看向公孙朔,嘶声喊道:“家主!救我!我是为家族做事啊!!”
“闭嘴!”公孙朔厉喝一声。
押著公孙德的先天武者心领神会,抓著他的后脑勺,猛地往地上一摜!
“嘭!”
一声闷响,青石地板溅开一抹血花。
公孙德满嘴是血,牙都掉了几颗,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公孙朔这才转向白启,拱手道:“仙师息怒,此事皆是他自作主张,与我公孙家无关,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哦?”白启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可他刚才说,他是为你们做事。”
公孙朔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这蠢货,为了活命,竟然当面攀咬!
他压低声音,带著几分试探:“阁下这么做,不怕我公孙本家追究吗?”
“所以,我才只站在这里,而不是踏平你这公孙府。”白启笑了,只是那笑意,比寒冬的冰还冷。
一句话,让公孙朔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这是个狠角色。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腰间解下一个布袋,郑重地放在桌上。
白启看了一眼,那布袋上竟有灵气波动,是个储物袋,或者说,灵石袋。
“这里面有十枚灵石,”公孙朔的声音有些乾涩:“不知可否化解这段恩怨?”
他出身本家,这点灵石还是有的,本想留作念想,如今看来,是留不住了。
跟一个隨时可能掀桌子的疯子赌,他赌不起。
白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个聪明人。”
十枚灵石,对一个练气初期的修士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总好过鱼死网破。”公孙朔的手还搭在袋子上,不肯鬆开。
“好。”
白启伸手,一把將灵石袋扯了过来,顺手从怀里摸出一把短刀。
“我与你们公孙家的帐,两清了。”
话音未落。
“唰!”
短刀脱手而出,化作一道寒光,精准地钉入了地上公孙德的眉心。
公孙德身体一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彻底没了生息。
“记住,这是第一次。”白启收回目光,声音幽幽:“下一次,就没这么容易了。”
“一定,一定。”公孙朔长出一口气,看著白启將那灵石袋揣入怀中,眼神复杂。
终究,还是断了这念想。
白启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公孙朔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白启的身影彻底消失,他才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
“打狗,也得看主人。”
“你让我外家丟了脸,本家,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