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谁来谁死
白启在满是尘土的地上狼狈地翻滚了一圈,呛得他咳出两口泥。他瞥了一眼视野里的技能栏。
【影斧(10级)73%】
四十多斧,丹田里那点可怜的灵力已经去了九成,此刻空空荡荡,让他一阵心慌。
对面的黑岩熊也没好到哪里去,庞大的身躯摇摇晃晃,像是喝醉了酒,浑身上下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斧痕,黑色的血液把黑色的毛髮黏成一缕一缕的,瞧著悽惨。
“吼……”黑岩熊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声音里没了之前的凶悍,反而透著一股子虚弱和畏惧。
它转动著笨重的身体,一步步向后退。
这畜生,竟然想跑。
白启撑著地,大口喘著气,四十多斧,几乎是他眼下的极限,影斧的消耗虽然隨著熟练度提升有所降低,可也架不住这么个挥霍法。
黑岩熊是真的怕了,眼睛瞎了,只能靠嗅觉和听觉来辨认他的位置,完全成了活靶子。
“可惜了。”白启咂了咂嘴,心里有些不甘。
这头熊撑不住了,他也到了极限。
还以为能趁热打铁,把影斧直接刷到下一级呢。
通过这场恶战,他大概摸清了这妖兽的底细,那两个土系法术,一个土刺,一个地裂,应该是它与生俱来的能力,能用两个法术的妖兽,怎么也得算练气二层的水平。
从根子上说,这熊比他强。
他能打成这样,以弱胜强,纯粹是侥倖罢了,要不是开局那两枪废了它的眼睛,自己怕是撑不过三个回合就得交代在这。
视野优势在他。
周围那些他精心布置的陷阱,早被黑岩熊那法术给毁得七七八八了。
白启手腕一抖,斧头在掌心飞速旋转,舞成一团银光。
“想走?问过我没有。”
他看著这头移动的灵石,眼睛都在放光,这么一头完整的低阶妖兽,拿到坊市里去,少说也值十几个灵石。
灵石,那可是坊市真正的硬通货。
就在他盘算著怎么留下这头熊时,眼前突然弹出一道新的光幕。
【牵引术(6级)0%(可选择进化方向)】
【控制】【威力】
白启一愣,隨即大喜,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几乎没有犹豫,意念一动,直接选择了“控制”。
【控物术(6级)0%】
剎那间,一股新的感悟涌入脑海,不再是之前那种简单的拉扯之力,而是一种更为精妙,如臂使指的掌控方法。
他摊开手掌,那柄旋转的斧头缓缓浮起,脱离了他的手心,在半空中越转越快。
黑岩熊似乎也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后退的步伐更快了几分。
白启眼神一凝,並指如剑,对著黑岩熊逃窜的方向猛地一挥。
“影斧!”
嗡!
那团银盘般的斧影瞬间一分为五,带著破空声,从五个刁钻的角度直扑黑岩熊。
“吼!!”黑岩熊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听著竟像是在求饶。
它放弃了逃跑,整个身体蜷缩成一个肉球,试图用厚实的后背硬抗这一击。
噗!噗!噗!噗!
四道银盘砍在熊背上,如同泡影般消散,竟全是虚招。
而最后那一道真正的斧头,却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了它的防御,劈在了它裸露在外的侧颈上。
那里,本就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旧伤。
铁斧整个都没了进去。
“吼!!!”
黑岩熊发出了生命中最后一声怒吼,声音却越来越弱,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白启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
他腰间那把左轮枪,不知何时已悄然飞起,枪口朝后,悬浮在他身后。
从刚才开始,他就察觉到,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在窥视著这里。
这妖兽出现在这,恐怕不是什么巧合。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哟,李兄弟!”欒鹏那张带著假笑的脸出现在视野里,他领著两个手下快步走来,目光在那黑岩熊的尸体上贪婪地扫过,但很快又收敛起来,看向白启:“李兄弟当真了得,竟然能独自斩杀妖兽!”
白启没说话,只是坐在地上喘息,装作一副灵力耗尽、脱力虚弱的样子。
欒鹏走到白启身旁,不著痕跡地侧过身子,用身体挡住了自己悄悄摸向腰间刀柄的右手。
“原本还以为,要等兄弟你加入了我们,才有机会合力拿下这头畜生,不成想兄弟你自己就办到了,我看兄弟你现在也累得不轻,不如……我送兄弟你一程?”
话音未落。
“彭!”
一声枪响,打破了林间的寂静。
欒鹏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缓缓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那个不断冒著血的窟窿,满脸的难以置信。
在他身后,那把左轮枪正飘在半空中,枪口还冒著一缕青烟。
王程和铃三娘骇然地转头看向那把枪。
“什么……暗器……”
欒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不甘地问道:“你……怎么会……”
“不管是谁,在这个时候出现,我都会动手。”白启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更何况,你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我的身上,自然躲不过去。”
先天高手,或许能躲开子弹,甚至能空手接住。
可那是在全神贯注的情况下,像欒鹏这样自以为是的偷袭,就是找死。
“砰!砰!”
不等欒鹏倒地,又是两声枪响。
子弹分別射向了王程和铃三娘。
两人魂飞魄散,哪还顾得上倒下的大哥,一个狼狈的侧翻躲开子弹,然后头也不回地朝两个不同的方向狂奔而去。
跟欒鹏的贪婪比起来,他们更怕白启这个修仙者。
远处,还插在熊颈上的斧头嗡鸣一声,自行飞起,高速旋转著追向了王程。
王程感到背后恶风不善,猛地抽出腰刀,反手一刀劈出刀气,与飞斧撞在一起。
“当”的一声,斧头被磕飞出去,王程借著这个空档,跑得更快了。
至於那个铃三娘,早已没了踪影。
“跑了两个祸害。”白启低声自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是真的没力气再追了。
眼看那两人消失在林中,左轮枪自动飞回,他將其別在腰间,那柄铁斧也晃晃悠悠地飞了回来,刚落到他手上,就“咔嚓”一声,斧身布满裂纹,接著哗啦一下碎成了几块。
“这熊皮,真不是一般的硬。”
他看向黑岩熊的尸体,这妖兽的肉身,强度简直堪比钢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