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马粪都抢,欺人太甚
第210章 马粪都抢,欺人太甚其实大战一开始的时候,大勒的所有人都不认为他们占据什么劣势。
甚至在大勒的眼中,他们反而占据优势。
哪怕对方有重骑兵。
因为轻骑兵的核心优势完全克制重骑兵的短板。
轻骑兵无重甲负担,速度也远快於重骑兵,甚至可以通过“游击战术”骚扰分割敌军,持续减阻重骑兵的体力。
而且,大勒毕竟占据著数量优势,七万轻骑兵对阵一万五千重骑兵,轻骑兵的贏面还是很大的。
结果,战爭一开始,结果完全反了过来。
明明是重骑兵,但却比轻骑兵的速度还快,体力更是变態,南人的重骑兵进行大迂迴,大穿插,灵活迅捷,大勒的轻骑兵却只能奔袭逃命,笨拙像被恶狼追逐的旱獭。
而且,大勒轻骑兵的箭矢射来,对於南人的重骑兵来说也不疼不痒。
唯一的迟缓的手段也起不了作用。
因此,早在四大万夫长所携带的四万骑兵全军覆没前,早在完顏粟末让博彦去皇庭求援之前,皇庭营地外围的探马和哨骑,就已经看出了一些大溃败的趋势了。
这种情况下需要將战况及时告知后方的皇庭。
可古代战场上信息交流不便是常態,尤其是大规模混战,两位太子和南人重骑兵混战的区域都蔓延数里了,大勒王庭的营帐自然更加宽广。
毕竟是几十万人的巨型营地。
光靠人力送信黄花菜都凉了。
因此,在稟明了上司后,营地边缘处的烽火和狼烟边被点燃了一注,释放出了一些“需要支援”的信號。
並且还派遣了探马和哨骑快马送信,进行双重的信息传递。
大勒王庭中央处的高台,距离战场足有十七八里的距离,目视是根本看不清楚什么的。
完顏阿型罕出现在这里观战,並且带著诸多太子、皇孙、猛將、属臣,也只是起到一个稳定人心的作用。
告诉所有人,別怕,朕在!
其存在的象徵意义远大於实际意义。
不过,伴隨著三级烽火和狼烟的“接力助推”,嗯,就是隔著五里,发现那边点燃了烽火和狼烟,他这边也点,一节一节的传递,最终率先传到了大勒皇帝完顏阿型罕的视野里。
原本信心满怀,甚至略显轻鬆的氛围为之一肃,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的看向了战场的方向。
嗯,哪怕看不清,但面色凝重倒也算是內心的真实写照。
看完了战场又开始面面相覷,疑惑大军怎么刚开拔不久就要求援了?
完顏阿犁罕见了,也只是蹙了蹙眉。
作为征战一生的战场老將,將勒族这个游牧民族一手推向中央集权的大勒开国皇帝,完顏阿犁罕的一生堪称跌宕起伏,很多复杂的场面都见过,因此还算镇定。
他直接下令。
“老六安车骨、老七拂涅!”
“父皇,儿臣在!”
“你二人各带三名万夫长,及其本部兵马,速去接应你二位兄长!,”
“儿臣得令!”
完顏安车骨和完顏拂涅立马甩开红色披风,点了六名万夫长后迅速下了高台。
早就有人牵来战马,一行人翻身上马之后,迅速朝著本部兵马疾驰而去。
完顏安车骨和完顏拂涅走后不久,高台上剩余的眾人便有些坐立难安,因为太块了,快的让这些久经战场的將领们有些不適应。
之前四太子和五太子可是领兵七万骑兵去迎敌的,哪怕面对同样数量的南人精锐,廝杀一整天都是常事,但从开战之初到现在,有半个时辰吗?
没有,那么三刻钟?两刻钟?
甭管多久,打了一会就要支援了?
两位太子遇到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对手?
这几乎和他们四年前攻入北疆,穿府掠县有的一比了,那时候南人府县的城防军就是如此,见到他们大勒的骑兵就要支援。
可他们不一样啊,他们是能战善战的大勒“铁骑”,咋地,南人请神上身了?
还是长出了三头六臂?
怎地突然变得如此勇猛,竟然让两位太子拉下面子请求支援了?
事情似乎变得有趣起来了!
一群將领稍稍私底下出现了一些低声的交流,对於原本敌弱我强的判断,稍稍出现了一丟丟的迟疑。
但没过多久,第二条烟柱燃起。
这下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大勒皇帝完顏阿型罕、明確为下一任大勒皇位继承人的完顏室部、长孙完顏鼎、其余的万夫长、內侍小臣等等,几乎都从原本的马扎上站起了身子,目光凝视著那第二条烟柱。
烽火和狼烟传递的信息简单,通常就是那么几种,当然也和各军提前预设的信息有关。
但在大勒,一条烟柱是“需要支援”,两条烟柱就是“战败”了。
等等,第三条也升起来了。
嗯,这代表,我方近乎“全军覆没”!
#!
整个高台瞬间“嗡”地一下,几乎所有人都在一瞬间失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个满脸鬍鬚的大將挥舞大手,然后指著烟柱颤抖著大喊著:“大可汗,肯定是有小崽子误点了狼烟,请大可汗下令,杀了此人以做效尤。”
情急之下,他连“大可汗”都喊出来了,毕竟,自从完顏阿型罕称帝以后,就几乎没有人敢在称呼这个称號了,就连这个词汇都仿佛成了禁忌一般。
但此时没人计较这些。
因为其他人更接受不了。
毕竟,这些年大勒的国力是在不断上升的,且在完顏阿型罕成为大勒的“开国君主”后达到了顶峰。
可以说那一刻,勒族已经达到了歷史上最为璀璨的时刻。
而团结在他身旁的这些骄兵悍將,经过这些年的东征西討,南征北战,几乎战无不胜。
多年养成之下的气势,那都不是不可一世了,几乎就是没將大勒之外的任何人和势力放在眼中。
包括完顏阿型罕在內,虽然用中原的制度和文化包装了一番,但眼下的大勒看似谦逊,可骨子里却是桀驁不驯的。
说白了,打仗一直贏,就有些飘了!
在他们眼里,如同旭日东升的大勒,正处於皇朝上升期,天下无敌是早晚的事情,怎么可能在眼下出现被截断的趋势,搞出来个“全军覆没”的大惨败,且还是七万骑兵精锐。
站的太高,猛然跌落,谁都受不了。
完顏阿型罕也有些不信,他连忙叫蒲察金派人去追完顏安车骨和完顏七拂涅,让二人查看军情之后,立马派人返回稟告。
而此时,六太子和七太子就连营地都没有跑出去呢。
二人也看到了狼烟,意识到前线战局对两位哥哥不利,一行人的马鞭都快被抽断了,在匯合了本部人马之后,立即朝著战场蜂拥而去。
半路上还遇到了数百冲入营地的溃兵。
二人迅速询问了几句,见得不到有利的信息,便命人暂时將他们扣住,然后继续紧急行军。
此时,距离战场数里之外,便已经能看到遍地的尸骸和无数散乱的战马了!
真是人无完人,马是血马。
整个雪地都染成了红色,血水凝成冰凌,雪地变血地。
“全死光了一”
六太子和七太子目光茫然,二人带著大军停靠在战场的外围,一时间竟然不敢上前。
因为这片区域內,几乎都是勒族勇士的残尸碎肉!
恐怖的血腥气熏得不少人为之作呕!
至於敌人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了!
“四哥和五哥呢?”
“来人—
”
“给我找—”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六太子神色发狠。
当然,就算是几万大军在这方圆数里的区域內,寻觅四太子和五太子的“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同样很困难。
因为伴隨著大军踏足这片区域,遍地血泥映入眼帘。
都特么混成肉泥了,如何去找?
但別说,真別说,有人幸运的找到了一块镶著金边的盔甲,光看样式就是知晓定然是某位太子的。
还有人找了半截染血的金枪。
这个是老五伯咄的武器,伯咄嗜枪如命,这杆金枪几乎从不离身,就连去见老皇帝都带著,被內侍阻拦过还扬言“枪在人在,枪亡人亡”!
嗯,如今大概是真亡了!
老六和老七跪在血泥之中,一人抱著金甲碎片,一人抱著半截金枪,双目含泪,泣血的仰天大吼。
“二位哥哥,小弟来迟了”
暴怒的老七还抽出的腰间的马刀,怒吼著要砍了那几百个冲回营地的溃兵泄愤,但却被尚存理智的老六拦住了。
一战损失近七万精锐骑兵,大勒不可谓是伤亡惨重。
这些人就更不能杀了。
营地外围的探马、哨骑、以及一些负责防守营地勒族士兵都看著呢。
杀人是小,失心是大。
如今之计,一要稳定人心,二要让对方戴罪立功。
“派人问问探马、哨骑,还有那些贪生怕死的傢伙,敌人往哪个方向跑了!”
几路亲信被派出去之后,问明方向,老七还想带著兵去追,但却被老六拦了下来。
“四哥和五哥难道不比你强?他们带著七万人都全军覆没了,你带兵追去难不成就能报仇吗?
”
但老七失了智,大声嚷嚷道:“大不了和南人拼了,咱要和他们玉石俱焚!”
二人爭执不下的时候,大勒皇帝完顏阿型罕派出的信使也追了上来,问明情由后,立马让两位太子返回营地。
而且,信使还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南人重骑歼灭了四太子和五太子所部之后,转道向北,半路上还袭击了营地的一个分营,掠夺了几万只羔羊和大袋的牛羊粪便而去。
“玛德,粪便都抢,欺人太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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