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这根本就是借刀杀人,想借日本人的手除掉我。
郑耀先闻言,脸色骤变,沉默三秒才开口:“戴老板,赵恆活捉荒木惟,为党国、为军统立下大功,况且他还救过我的命,是我过命的兄弟。”
这话明著陈述事实,实则表达不满。
戴笠的语气依旧云淡风轻:“这我知道。
老六你放心,我既不会亏待你,也不会亏待你的兄弟。
只要赵恆能成功暗杀陈默群,我就给他升一级军衔,奖励十根小黄鱼、一万美元,再授予一枚四等宝鼎勋章。”
就此,代號阎王的赵恆,即將动身前往魔都。
郑耀先思索片刻,向戴笠提出请求:“戴老板,我申请和赵恆一同去魔都。”
戴笠直接拒绝:“不行,老六。老四牺牲后,军统山城站站长的位置一直空著,我需要你出任此职,坐镇山城。”
郑耀先心中一番激烈的挣扎与权衡,最终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应道:“是,戴老板,我明白您的用意,定当全力以赴,不辜负您的重託。”
掛断电话,郑耀先立刻將戴笠的安排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赵恆。
“戴笠居然让我去锄奸?这根本就是借刀杀人,想借日本人的手除掉我。”
赵恆听完,眉头紧锁,低声怒道。
“这一步棋凶险万分,但若是你能巧妙周旋,或许能逢凶化吉,转危为安。”郑耀先点头认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要亲自去见戴笠,当面把我的诉求跟他讲明白。”
赵恆语气沉稳,目光定定地落在郑耀先的脸上。
“但在这之前,我得用电台给陕北发报,把眼下的情况向克工部长匯报。”
赵恆向来行事谨慎,话音刚落,便快步走上二楼的房间,从隱蔽的暗格里取出一部电台,拉出天线和铜製线圈,著手调试电波的频率。
他手法嫻熟地校准著波段,指尖轻按发报按键,一道道电波刺破夜空,將这份至关重要的情报发往了远方。
嘀嘀~滴答答!
……
陕北的圣地之中,中央特科电讯处內,电讯员飞速將传来的电文抄录下来,第一时间送到了克工部长的手中。
“首长,是孤影发来的紧急电报。”
电文上清晰写著:【首长,戴笠下令命我赶赴上海执行锄奸任务,暗杀军统上海站原站长陈默群。孤影】
克工部长看著电文,眉头紧紧皱起,沉声说道:“没想到戴笠竟这般狡诈,派孤影去上海做锄奸的事,除掉陈默群。”
片刻后,他拿起煤油灯,亲手將这份电文焚毁,燃烧后的菸灰轻飘飘地落在了桌角。
“给孤影回电,让他千万凡事小心。到了上海之后,和上海地下党情报组组长眼镜蛇完成接头。”
他吩咐道,“另外,给眼镜蛇发报,把这个消息传给他。”
“是,首长!”
电讯员立刻点头领命,打开电台开始发报。
电波再次穿过沉沉的夜色,陕北的指令很快便传回了山城。
赵恆收到回电,眼中的神色越发坚定。他仔细將电台收好,拔下天线重新藏回暗格。
眼镜蛇?看来这一次,自己要和明楼碰面了。
赵恆深吸一口气,心中暗自盘算,他要借著这次机会,和戴笠谈一谈条件。
……
神仙洞的戴公馆里,地下一层的密室中,戴笠身著一身灰色中山装,立在一幅油画前,目光如雄鹰般锐利,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著赵恆。
“赵恆,这次去上海锄奸,你有什么要求,儘管说。”
“戴老板,我需要您给我绝对的信任和支持。
行动期间,我只听从您一个人的命令,魔都军统站的任何人,都没资格对我发號施令。”
赵恆神色坦荡,这番话一出,让人大感意外。
“除此之外,我还需要一部微型电台、一把手枪,还有一些美式手雷。”
戴笠听完他的要求,不由得微微点头:“可以,我答应你。”
赵恆略一思索,又接著提出要求:“还有最后一个要求,和时间有关。
不管是潜伏打探消息,还是实施暗杀行动,都需要足够的时间摸清目標的生活作息和日常习惯。”
“戴老板,我需要半年的时间。”
戴笠点了点头,觉得这个要求合情合理:“好,我给你半年。我要在报纸上看到陈默群的死讯。”
“从现在起,你直接归我管辖,听我调遣,代號——阎王。”
赵恆对著戴笠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语气恳切地表达忠心:
“卑职多谢老板栽培!请老板放心,我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汉奸和日寇。”
离开密室后,赵恆坐上一辆黑色別克轿车,驱车驶离了戴公馆。
出发前往上海前,他还要去见一趟明台,把这件事告诉他。
一路上,赵恆始终留意著后视镜,观察是否有人尾隨跟踪。
为了確保安全,他还特意绕著神仙洞开了三圈。
確认没有发现军统二处的特务后,赵恆才调转车头,朝著城东的方向驶去。
……
春秋理髮店內,赵恆刚推开门走进去,便立刻反手將门关上。
“明台,有件紧急的事要跟你说。”他开口道,“戴笠下了命令,让我三天后前往上海锄奸,暗杀军统上海站的原站长陈默群。”
明台听到这话,顿时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上海?”
“赵恆同志,我知道情况了。你到了上海之后,可以去明公馆找我大哥明楼,他会帮你的。”
说著,明台不假思索地从衣领里拿出一块翡翠玉佩,递到了赵恆手中:“这是我大姐从小给我的玉佩,你拿著。”
赵恆点了点头,郑重地接过玉佩:“好,我会的,明台。”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千万不要使用电台,也不要和南方局联繫,彻底保持静默。”
他缓缓叮嘱道,“就安安稳稳守在理髮店里,正常做生意,不要隨便离开,更不能无故消失。”
明台立刻点头答应:“好,你放心吧。”
见明台应下,赵恆又细细交代了几处需要注意的地方,確认他都记在心里后,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知道时间紧迫,不能再多耽搁,便准备动身离开理髮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