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贵客登门
一趟飞机,再次飞回京城。落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跟隨著姜闻姜叔叔的指示,李貌家都没回,提著大包小包直接就直奔。
姜闻给的地址是胡同里四合院,藏於闹市之中,颇有种大隱隱於市的高人感。
核对了两遍门牌號,李貌才敢上前敲门,要是大晚上敲错门,再出来个神通广大的老妇人......那就玩儿完。
一开门还好不是个老妇人,是个年轻漂亮的姐姐。
双眼灵动,脸上含著盈盈的笑意。
“你好,你就是师兄提到过那个李貌吧!”
“师娘你好!叫我小李就行了!”
李貌提著大包小包一个立正,非常喜感。
周韵脸上瞬间笑的更灿烂了,招呼著李貌进屋。
跟在周韵后头进门,背影清纯靚丽。
78年的,比他都大不了两岁。
要说他的姜叔叔也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现老婆桑德琳带女儿在法兰西,长期两地。
结果在某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年纪相差十五岁的小师妹周芸找他请教角色,就刚好撞见他思念女儿、情绪崩溃。
周芸就顺理成章留下照顾了一夜.........
这时候姜叔叔都还没离婚呢!
而渣貌当然没资格批评,还表示充分理解。
周芸走在前头,领著李貌就走到偏房。
屋里几个书架,书籍摆放杂乱无章。
李貌草草晃了一眼,从戏剧学的专业书籍,到伟人自述,再到各类小说,天南海北什么都有。
姜闻正坐在书架前,一手拿烟,一手翻书。
专心看书看得入迷,也没抬头看李貌,指著另一头的座位,说了声“坐”。
说完又接著埋头看书。
李貌悄悄低头看了眼,背著灯光瞧了半天才看清楚书名------《小女人》。
“姜叔你还能看得进去这种书?”
姜闻抬眼看了李貌一眼,“你看过?”
“看过,讲女性生存焦虑、依附欲的嘛,太女性化视角,我不爱看......难道您能看得进去?”
姜闻也咂咂嘴点点头表示同意,放下书摘下眼镜。
“是,我也理解不了。”
嗯,理解不了就对了。
这小说的女主主动离婚,但又极度渴望男人。
渴望男人......这心理活动,谁tm能和姜闻的形象联繫起来......
“其实叶弥另一部更好,叫《天鹅绒》,您可以看看。”
“是吗?”
“是啊!里面那时代,人性,衝突,怎么看都更合您口味。”
李貌大大咧咧一笑,悄悄就引出了关键。
姜闻好的作品有许多,但是如果非要选出来一部代表其艺术,李貌一定会选《太阳照常升起》。
《小女人》姜闻也改编过,折腾半天也代入不进去。
一年后又转投了另一部《天鹅绒》。
然后《太阳照常升起》就横空出世了。
姜闻一听这话,《小女人》也不想看了,直接起身泡了杯茶给李貌。
晃眼就瞧见李貌手上的大包小包。
“你这怎么还把行李带上了?你要住我屋啊?”
“这不您说杀青了先过来找您吗?”
姜闻看著李貌的脸愣了两秒,无奈一笑。
指著对门的偏厢。
“行,屋里房间多,你就住对面那屋就行。”
“你要住一晚上的话,那事儿就明天再说。”
姜闻这么指著,结果李貌又没挪步,有些不好意思得站在原地。
“那个......晚上不耽搁您吧姜叔......”
姜闻眼睛一瞪。
“小屁孩儿!睡你的觉去!”
抬起腿结结实实得给了李貌屁股一下。
李貌挨了一腿,嘴里还嘟囔著。
“给我一小十五岁的小娇妻,谁来我家我都觉得耽搁.....”
“又特么嘀咕什么呢!”
姜闻抬起腿又要来上一腿。
李貌提起一身大包小包,飞似的窜进了小包厢........
.......
....
姜闻家的床铺都是收拾的乾乾净净。
隨时来人都能睡上一觉那种,平日里估计也是交友广泛,时常有不少朋友来屋里过夜。
本来李貌睡得很舒服,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就被门外嚷嚷的声音吵醒。
正揉著一头鸡窝出门,就是七八號人站在院儿中间和姜闻交谈甚欢。
为首的男人文质彬彬,標誌性的中分刘海,宽鬆的西服外头披著件大衣,手上还掐著细支香菸.......
张幗荣?!他怎么来了!
一群人也被突然窜出来的人影吸引了目光。
“这位小兄弟....髮型挺有特色的。”
张幗荣吐出一口烟,脸上带著笑意。
李貌赶紧捋了捋头髮,但这十八岁的头髮和长枪是一样的,怎么弄都倒不下去。
姜闻在旁边一砸吧嘴。
“这孩子,老捋你那两根毛干什么!过来!”
姜闻有时候都有点晕乎,李貌有时候精得像猴儿,有时候又像个二傻子。
现在这样子,就是二傻子形態。
趿拉著拖鞋,穿著一套睡衣就上来了。
“张叔叔好!”
“你好小兄弟!”
笑容和善,如同春风拂面啊......李貌有种见到梦中人的晕晕乎乎。
姜闻也在一旁適时介绍,“这是我上个剧组认识一小兄弟,李貌,戏挺灵的。”
张幗荣又仔仔细细看了一眼,姜闻说戏挺灵的,那一定有两把刷子。
虽然目前看这外形......还没看出哪儿灵。
“行,咱们进屋里谈吧!”
姜闻前方指了指正厅,张幗荣前脚刚进屋,一回头对著李貌。
“你给我换身衣服去!”
说话语气没几分好气,这特么不是给他丟人吗!
.......
....
等李貌换了身正常的衣服到了屋內。
拢共六七个座位已经被坐满,还站了两三个人。
李貌顺势就站到姜闻背后cos起了保鏢,想听听什么话题,结果张幗荣和姜闻俩人说的都是些他听不懂的东西。
姜叔叔声音粗粒:“我认为,导演最忌讳的,就是把故事讲顺了,把人讲扁了.....”
张幗荣声音温和:“没错,先把自己的诚实度立住,不然演员再用力......”
俩人一刚一柔,完完全全就是两种类型的极端。
讲话也高深,他一个“天赋型”演员,完全不懂俩人说的什么意思。
但是核心李貌听懂了。
张幗荣要做导演,拍摄他的那部至死未完成的《偷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