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焊枪改餐车?老兵:这就叫战地移动补给站!
熬红烧肉的这个空档,陈大炮也没閒著。他把目光投向了院角那辆立过大功的“长江750”摩托车。
这辆曾经在战场上驰骋的钢铁怪兽,如今虽然退役了,但那股子彪悍的气质还在。
陈大炮手里提著电焊面罩,另一只手拿著焊枪。
“滋滋滋——”
蓝色的电弧在院子里闪烁,火花四溅。
陈建锋推著轮椅,看著自家老爹像是在修理坦克一样,对著那辆摩托车进行“惨无人道”的改装。
原来的乘客座椅被拆了。
几根不知道从哪淘来的角钢,被陈大炮巧妙地焊接在边斗的框架上。
“这减震不行,汤得洒。”
陈大炮嘴里叼著半截烟,眯著眼比划了一下,又加焊了两根弹簧钢板。
半个小时后。
一辆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改装车出现在眾人面前。
边斗的位置,变成了一个严丝合缝的金属平台。
那两个从码头淘来的半人高的大铁皮保温桶,被死死地卡在特製的凹槽里,旁边还焊上了几个活扣,用来固定碗筷和勺子。
甚至。
陈大炮还利用摩托车排气管的热量,在底部做了一个简易的循环导热管。
只要车在跑,这饭就是热的!
“爹……”
陈建锋看著这辆与其说是餐车,不如说是移动补给站的怪兽,嘴角抽搐。
“您这是要去卖饭,还是要开著它去衝锋陷阵?”
陈大炮摘下满是油污的手套,拍了拍冰冷的车身,发出“砰砰”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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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衝锋!”
“那个码头,就是老子的新高地!”
……
“咕嘟……咕嘟……”
此时。
厨房里的那口大铁锅,发出了浓稠的声响。
时间到了。
陈大炮走进厨房,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掀开锅盖。
“轰!”
如果说刚才炸鱼骨是手榴弹,那现在就是重磅航弹。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酱香,混合著海鲜特有的鲜甜,瞬间在並不宽敞的院子里炸开。
没有半点腥味。
只有那种最原始、最直接、能唤醒人类基因里对热量渴望的肉香。
锅里。
原本奶白色的汤汁已经收得浓稠发亮,变成了诱人的琥珀色。
那一块块麻將大小的五花肉,此刻正颤巍巍地泡在汤汁里,皮色红亮通透,肥肉部分已经燉得晶莹剔透,像是红玛瑙一样。
瘦肉丝丝分明,却又不柴,吸饱了汤汁。
旁边的刘红梅早就看傻了眼。
她咽了一口足以把自己噎死的唾沫,喃喃自语:“乖乖……这哪里是猪肉啊,这简直就是红烧的神仙肉啊……”
陈大炮拿过一个大海碗。
盛了满满一碗白米饭。
接著,那把用了十几年的大铁勺伸进锅里,狠狠舀了一大勺连肉带汤的滷子。
“哗啦。”
红亮的肉块,浓稠的汤汁,铺天盖地地浇在雪白的米饭上。
汤汁顺著米粒的缝隙渗透下去,把每一颗米饭都染成了诱人的酱色。
“玉莲。”
陈大炮端著碗,走到儿媳妇面前。
“尝尝。”
林玉莲看著眼前这碗“粗獷”到了极点的饭。
作为上海来的知青,她以前吃的都是精致的小笼包、清淡的阳春麵。
这种油汪汪、黑乎乎,肉块比嘴还大的饭,在她的认知里,那是有些“野蛮”的。
但那股子香气,却像是一只无形的小手,死命地往她鼻子里钻。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碗,拿起筷子。
“那……我就尝一口。”
她夹起一块肉,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牙齿刚刚碰到肉皮。
“啵。”
那肉皮像是化了一样,软糯q弹,带著一股子浓郁的胶质感,直接在舌尖上化开。
紧接著是肥肉。
没有一丝油腻,只有那种油脂爆开的满足感。
最后是瘦肉,吸满了海鲜高汤的鲜味和酱油的咸香,越嚼越香。
林玉莲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她原本想矜持。
可手却根本不受控制。
第二口,第三口……
她不是在吃,她是在扒。
那种碳水化合物混合著油脂和蛋白质的快乐,瞬间击穿了她所有的矜持和防线。
不到两分钟。
那个大海碗,见了底。
连碗底剩下的那点汤汁,都被她用最后一口米饭擦得乾乾净净。
“嗝……”
林玉莲打了个饱嗝,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子。
她有些慌乱地放下碗,看著目瞪口呆的陈建锋,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公公。
“爸……”
林玉莲的声音有些颤抖,却透著一股子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生意,能做!”
“谁要是敢说这饭丟人,那他是舌头坏了,更是没这个口福!”
“要是码头上那些人吃不到这口饭,那是他们的损失!”
陈大炮笑了。
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这就对了!”
“老子这一勺子下去,那就是重工业!”
他转头看向负责管帐的陈建锋。
“算帐!”
陈建锋手里拿著算盘,噼里啪啦一顿拨弄。
“爹,这成本可不低啊。”
“全是好肉,还有那么多配料,虽然鱼骨头没花钱,但这火候和人工……”
“要是卖便宜了,咱们得赔本。”
陈大炮摆摆手。
“不走薄利多销的路子。”
“那是给那些卖稀饭馒头的人走的。”
“咱们卖的是硬通货!”
陈大炮伸出一个巴掌,五根手指头岔开,像是五根钢筋。
“一份,五毛!”
“不要粮票!”
“嫌贵?那就让他们去喝凉水啃干饼子!”
“老子要让那帮爷们儿知道,花了这五毛钱,这一上午的命,就算是用这碗饭给续上了!”
夜色渐深。
两个刷洗得鋥亮的大保温桶,已经被牢牢地固定在了那辆改装过的摩托车上。
陈大炮站在车前,借著月光,最后检查了一遍每一个螺丝。
他用手背轻轻敲了敲那冰冷的铁皮。
就像当年在战壕里,最后一次擦拭他的步枪。
院子里,那股子霸道的肉香还在空气里飘荡,久久不散。
一家人虽然累得腰酸背痛,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烁著光。
那是对明天的渴望。
陈大炮抬起头,望向远处漆黑的码头方向。
那里,灯塔的光在海面上扫过。
他知道。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
南麂岛的码头,將会迎来一场味觉上的“大地震”。
那些吃惯了猪食的喉咙,准备好迎接这一发“穿甲弹”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