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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降维打击!红烧肉堆成山,邻居吃疯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
    陈家大院就被一股子这辈子都没闻见过的肉香味给醃入味了。
    那种香,不是平时食堂里漂著几颗油星子的清汤寡水,而是实打实、厚墩墩,能顺著鼻孔钻进胃里,把馋虫勾出来打滚的脂然香。
    院门口,陈大炮跟尊铁塔似的杵在那儿。
    今儿个他特意翻出了压箱底的那套“六五式”旧军装。
    虽然洗得发白,领口都磨起毛了,但被他用搪瓷缸子装热水熨得板板正正,连个褶子都没有。
    胸前左口袋上方,別著那枚擦得鋥亮的二等功勋章。
    晨光一照,金灿灿的,直晃人眼。
    “哎哟,大炮叔,恭喜恭喜啊!”
    刘红梅挎著个篮子,脸上堆满了笑,眼角的褶子都能夹死蚊子。
    她身后跟著老张,还有院里一帮子邻居,手里都捏著红纸包。
    刘红梅走上前,那只捏著红纸包的手略微有些哆嗦。
    里面包著五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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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在1983年的海岛,隨份子不算少了。要知道,平时谁家有个红白喜事,也就是两三毛的意思。
    她是咬碎了后槽牙才出的这笔血,心里盘算著,陈家这顿饭要是不把肚皮撑破,那都算亏本!
    “大炮叔,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祝大孙子大孙女长命百……”
    刘红梅的话还没说完,红纸包就要往陈大炮手里塞。
    “啪!”
    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像铁钳一样,直接挡在了半空。
    陈大炮没接。
    他眼皮子都没耷拉一下,声音洪亮得像是在校场点兵:“把钱收回去。”
    刘红梅愣住了,手僵在半空,尷尬得脸皮直抽抽:“叔,您这是……嫌少?”
    陈大炮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优哉游哉地给自己点上,深吸了一口,吐出一道笔直的烟柱。
    “老子今儿个办的是『洗三』,图的是个喜庆,求的是个热闹!”
    “我陈大炮的孙子孙女,那是含著金汤匙出生的。老子差你们这三瓜两枣的买路钱?”
    他大手一挥,指著院子里那一排排摆好的八仙桌,语气狂得没边:
    “规矩我早就定下了!今儿个进这个门,只收祝福,不收礼金!”
    “谁要是敢跟我谈钱,那就是看不起我陈大炮,看不起我那两个刚落地的乖孙!现在就给我转身滚蛋!”
    静。
    死一般的静。
    刘红梅张著大嘴,下巴差点没砸脚面上。
    她在部队家属院混了这么多年,见过抠门的,见过显摆的,就没见过这种把钱往外推的!
    不收礼金?
    这年头,谁家办酒席不是为了收点份子钱回本?甚至为了那几毛钱的隨礼,亲兄弟都能打出狗脑子来。
    这陈大炮……疯了?
    还是家里真的有矿?
    “愣著干啥?把那破红纸收起来,晦气!”
    陈大炮瞪了刘红梅一眼:“带著嘴进就行了!怎么,怕我陈家的大米饭把你撑死?”
    “哎!哎!好嘞叔!您大气!您是真大气!”
    刘红梅反应过来,那张脸瞬间笑成了一朵烂漫的菊花。
    不用出钱还能白吃?
    这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啊!
    她麻溜地把那红包揣回兜里,还顺手按了按,生怕陈大炮反悔似的,拉著老张就往院里钻。
    其他的邻居见状,一个个也都跟过年捡了钱似的,把准备好的份子钱揣回去,嘴里的吉祥话不要钱一样往外冒。
    “大炮叔局气!”
    “陈家这排面,全岛独一份!”
    听著这些拜年话,陈大炮哼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这一波,叫做格局。
    与其收那百八十块的散碎银子,落个斤斤计较的名声,不如这大手一挥,直接把“豪横”两个字刻在这帮邻居的骨头缝里。
    钱这东西,只有花出去听响,那才叫钱。
    进了院子。
    当刘红梅她们看清桌上摆的菜色时,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绿了。
    真的绿了,跟后山上饿了一冬天的狼一样。
    十张借来的八仙桌,拼成了两条长龙。
    每张桌子正中央,没有放那些凑数的炒白菜、拌海带。
    而是端端正正,摆著一个跟脸盆差不多大的粗瓷盆。
    盆里,堆尖儿冒著热气的,全是肉!
    那是切成麻將块大小的五花肉,每一块都颤巍巍、红亮亮,掛著浓稠的糖色,肥瘦相间,油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红烧肉!
    纯肉!没垫土豆,没垫萝卜!
    在1983年,这是什么概念?
    这就好比是在几十年后,你在路边摊吃饭,老板直接端上来一盆澳龙让你隨便啃。
    这不仅仅是食物。
    这是赤裸裸的炫富,是直击灵魂的脂肪暴击!
    “我的亲娘哎……”
    胖嫂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大得像打雷,“这……这一盆得有五斤肉吧?”
    除了这盆镇场子的红烧肉。
    旁边还围著一圈“硬菜”。
    脸盘大的清蒸老虎斑,那是沈家村之前“进贡”的,如今成了桌上的下酒菜。
    红彤彤的香辣蟹,个顶个的肥,蟹膏都流出来了。
    还有一大盆奶白色的鱼丸汤,上面漂著碧绿的小葱花,一个个手打鱼丸跟桌球似的在汤里沉浮。
    “作孽啊……不是,造化啊!”
    老张看著这桌席面,手都在抖。
    他当副营长这么多年,过年团部会餐也没这么豪横过啊!
    这一桌子菜,少说得大几十块钱!
    十桌,那就是几百块!
    就为了给两个刚出生的奶娃娃洗个澡?
    陈大炮这是把家底都掏空了吧?
    可看著陈大炮那副云淡风轻、背著手在院里巡视的模样,哪有一点心疼的样子?
    那神情,分明就是在说:基操,勿六,皆坐。
    “都坐!別客气!敞开了吃,管够!”
    陈大炮走到主桌旁,那伤了腿的儿子陈建锋正坐在轮椅上,穿了一身崭新的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虽然腿脚不便,但腰杆挺得笔直。
    林玉莲也从屋里出来了。
    她头上包著块蓝碎花的头巾,怀里抱著个红襁褓,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里透著股以前从未有过的光彩。
    那是被人捧在手心里,有了底气的光彩。
    “开席之前,我说两句。”
    陈大炮端起酒杯,里面装的是当地散打的烧酒。
    他环视了一圈。
    那些原本盯著红烧肉流口水的邻居们,立刻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威望。
    是用拳头打出来的,用钱砸出来的,用这一桌子肉餵出来的威望!
    “今儿个……”
    “轰——轰——轰——!!!”
    陈大炮刚起了个头。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而狂野的引擎咆哮声。
    那声音,不像岛上拖拉机那种“突突突”的破锣嗓子,也不像解放大卡车那种笨重的喘息。
    而是一种更加精密、更加有力,像是野兽压低了嗓门的低吼。
    紧接著。
    一阵急促的剎车声,带著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在院门口戛然而止。
    全院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
    “谁啊?这么大动静?”刘红梅嘴里刚偷偷塞了一块肉,腮帮子鼓鼓的,伸长了脖子往外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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