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刀起头落,潘璋陨
潘璋面红耳赤,颈筋凸暴,大口大口喘息爭抢空气,进既不能,退亦不得。血涌於脑,愤恨交加,羞耻难当。战场气氛骤紧,通天杀气四布,江东子弟几欲惊肝炸肺。
齐野瞅一眼,就知道npc是肾上腺素飆升了。
武圣一袭青袍战衣,周身绿华笼罩,生机蓬勃,沛然如涌。赤兔纵横驰骋,长刀杀得血色光润似流水淌过。
“君侯来了,是君侯。君侯出手迅如雷霆,横扫四方群敌,此战无忧了!”
“一骑当千,真英雄也。什么时候能追隨在关公身边衝锋陷阵,死后葬在青山也值了。”
汉军紧紧望著武圣无敌的光环,心生豪迈和激情。他们大都是降军,被贴上“贪生怕死”的標籤。此次遭遇战落入下风,也有他们畏死的原因。
贪生怕死者,其可恨之处,在於心为所制,寸步难行,成了一生软肋,隨时都有可能变节。因为贪生畏死,不敢搏命,容易被敌人凌虐、拿捏。
求生欲,是人之常情。视死如归,终究只是少数人。
也有人生在烽火连天,人命微贱,举世麻木的乱世。这种时代,亡命之徒就会变多,他们精神极度苦痛,视死为解脱。
只要有人衝锋在前,生为汉人最底层的代码就会被触发,誓死追求一场盛大的落幕。
如,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害怕是生物的本能,勇气是人类的讚歌。鹰击长空鯨霸海,不试怎知龙与蚯!
“跟隨君侯,冲敌!!”角手举起短號仰著朝天,呜呜然贯彻天穹。
四围步卒蚁聚而来,化作一股浩然的玄色洪流,步履轰轰,如山崩地裂,漫捲而去。雷霆万钧,扑噬一切。
齐野心怀惊诧,脱口而出:“很难想像罗贯中是怎么只玩几把三国杀,就能写出波澜壮阔的乱世。”
武圣亲生经歷的乱世,更像是江湖。那年出解县,一步踏出,便是千里快哉风。
桃园里三炷香,誓同生死,从此十里春风不如你,万里江山皆兄弟。
温酒斩华雄,酒尚温,头已落。路见不平就拔刀,何须多言?
神州鼎沸,赤兔踏向山河月,青龙偃月劈开九重天。过五关,斩六將,千里走单骑,只为当年桃园那一拜。
驀然回首,灯火烛明处,手执一卷《春秋》,照的是丹心。
齐野津津有味:“云长这名字,一开口就自带三分侠气,响彻云霄。长须美髯,青龙偃月刀往身前一横,赤兔马一声长嘶,敌军便肝胆俱裂。”
“这气魄,简直就是我啊!”
武圣霸道横扫,周身气浪迸进,杀得贼眾仓惶倒退。举手投足,自然大势前压,迫得江东鼠辈凌空倒卷,连滚带爬,一退再退。
潘璋没有喊“撤退”,悄悄地拨转马首,混在人群中逃窜。他深知武圣的可怕,正面交战,自己绝不是对手。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说在进攻朱然的营地吗?朱然向来谨慎,营內又有精兵强將,怎么可能坚持不了。”
“我中计了!”
“关公佯攻朱然营地,实际上是为了逼我出战,途中进行埋伏。我好恨,好恨啊,怎么就不能判断清楚局势,朱然坑我!!”
齐野俯瞰战场,自始至终都盯著潘璋的位置。他一动,武圣也便跟了上去。赤兔疾驰,迅若惊电,数息之间追上潘璋。
一匹好的战马,真是武將第二生命。潘璋要是有一匹好马,斗帝强者来了都追不上,何况武圣。
赤兔口鼻喘息,喷薄出白白玉色。它气血旺盛,身躯如同一座烘炉。
武圣稳稳骑乘,手执长刀骤起,人借马势融合一股巨力共鸣,破空呼啸有声。
潘璋肌肉冲筋显化双臂,举起战刀横阻。二將刀光首度硬撼,锋芒初交,潘璋的兵刃錚然两断,武圣长刀锋芒內卷。
齐野轻嘆:“终究不是偃月刀,还没有走到这个古代世界工艺之极。现在的兵器,连游戏该有的特性都没有,什么时候才能出锻造副职啊!”
潘璋暴喝如雷,双臂骨骼尽皆崩断,一股巨力排山倒海直贯其肩甲,势不可挡。他腰身咔嚓矮了下去,驀地厉啸震喉,皮肉、內臟间密密麻麻的血雾骤然显现,终是仰天喷出一道血箭。
他攥著脖子掛的大金锁,喃喃:“我攒了半辈子的钱,我攒了大半辈子的钱还没有花完……”
武圣策马奋威,横刀一击。霎时间,天昏地暗,日月掩芒,山河震盪,失色无光。
潘璋避无可避,人头应声落地。
江东鼠辈愈发惶急,心头吶喊“死腿快跑”,將吃奶的力气都憋出来,亡命狂奔。身后有大恐怖,就好像面对蕴含无尽威能的天灾一样。
关银屏扬秀拳振臂,青丝飘扬,双眸炯炯,顾盼神飞:“我和父亲的差距,当真这么大吗?”
她和潘璋斗得旗鼓相当,稍稍落了一点下风,比起大哥差距不是特別大了。本来以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礪,能和父亲过上两招,现在看来还是太天真。
那种捲起天灾的恐怖威能,不是亲眼所见,根本无法想像。
父亲常年征战沙场,相聚时日无多,但她私下勤练武艺,誓要成为父亲那样忠勇之人。终有一天,她也能站在人前显圣。
匡扶汉室,多么伟大光明的事业。
“君侯威武,君侯威武!”千言万语,匯聚成一句敬仰的话。
汉军敲打著武器、盾牌、甲冑,歇斯底里地吶喊,献上狂热和崇拜。
战士终其一生,都在寻找一种信仰的力量,现在信仰栩栩如生地出现了,近距离接触真是刺激。
“天吶,曾经的我是多么想不开,和关公为敌。”
“跟著关公,真能赤手空拳打破家徒四壁,我有信心。”
“怪不得我娘把我生出来,遭受这么多苦难,原来是为了让我和关公相遇。”
勇气和信心最是养人,这一刻直接具象化了。汉军脸上的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
没有力气逃跑的江东子弟,哭丧著一张脸:没意思,不玩了,想玩颈椎拔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