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东北一日之黑省
天刚蒙蒙亮,林间的雾气还没散。站在小兴安岭一处山樑上,往东南方向看。视野尽头,大地在晨雾中铺开,黑沉沉的,像一头还没醒的巨兽。东北,黑省,吉省,辽省。
三省地盘加起来,顶得上好几个华北。鬼子在这儿经营了十几年,从张霖那时候就开始渗,到这会儿已经根深蒂固。七十万关东军,说是r军之花,装备最好,训练最足,工事修得跟铁桶似的。
我摸了摸兜里那个玻璃瓶,里面那些光点还在微微发亮,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颤得比刚才厉害了点。
“別急,”我对著瓶子说,“今儿带你们逛三省,只清人,不动货。那些飞机坦克铁路,以后我们用。”
第一站黑省,我选了个最高的地方大安岭主峰黄岗梁。海拔两千多米,山尖上还积著雪,风吹得人站不稳。
站在崖边,脚下是翻滚的云海。东边的太阳刚露个头,把云层染成金红色。
“地之主宰。”
技能发动,这一次我不改变大地形,不做大动静。我要的,是精准,是隱蔽,是只针对那些穿黄军装的生命体。
我能感觉到脚下这片大地的呼吸,那些深埋的岩层,那些地下水的脉络,那些冻土的脆弱结构。
然后,我开始点穴。
以黄岗梁为中心,地之主宰的力量像无数根无形的触鬚,向著黑省全境蔓延。每根触鬚都锁定一个目標,一个有鬼子聚集的地点。
安北市附近的钢筋混凝土堡垒群,每个堡垒正下方的地基岩层,出现一个直径半米,深不见底的空洞。空洞出现的瞬间,堡垒內部的地板塌陷,但不是整个堡垒塌陷,只有地板那一块。
正在堡垒里睡觉、吃饭、站岗的鬼子,毫无徵兆地掉进了突然出现在脚下的深坑。坑很深,掉下去就没声音了。然后空洞自动合拢,地面恢復原状,只是少了人。堡垒本身完好无损。
吴孙的前沿阵地,阵地下的冻土层在特定位置液化。不是全部液化,是在每个散兵坑、机枪巢、指挥所的正下方,让一小片冻土瞬间变成流沙质地。
正在里面的鬼子陷进去,挣扎,但越挣扎陷得越快,几十秒后就没了顶。然后那片冻土重新固化,表面平整如初,只是下面多了具尸体。战壕、工事本身没损坏。
哈市郊外的军营,操场地面还是那个操场,但我让操场正下方十米深处,形成一个巨大扁平的空腔。然后我让空腔上方的土层,整体向下沉降了五厘米。
就五厘米,不多。但这一沉降,让操场表面產生了无数道细微的、蛛网般的裂缝。裂缝很细,但足够让一种东西通过。我让地下的惰性气体,主要是氡气,通过这些裂缝,大量、快速地涌出地面。
氡气无色无味,但浓度高到一定程度,就是致命的。正在出操的上千鬼子,在几分钟內,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纷纷倒地,窒息而死。操场还是那个操场,只是躺满了尸体。
齐市机场,机场跑道下方,沿著停机坪的边缘,裂开一圈细细的缝隙。然后从缝隙里涌出的不是气体,是地下深处的、温度接近零度的冰冷地下水。水不多,刚好能漫过脚踝。
但我在水里加了点东西,用万能手合成的神经毒素,无色无味,通过皮肤接触就能快速吸收。毒素只针对特定基因序列。地勤人员检修飞机时踩进水里,飞行员从宿舍去机库时踩进水里,哨兵巡逻时踩进水里,十分钟后机场里还能站著的活物,只剩下鸟。飞机、油罐、机库、塔台,全都完好无损。
牡市虎头要塞,鬼子全缩在地下几十米的乌龟壳里。我没动要塞结构,只让要塞的所有通风管道,在同一个瞬间,向內生长出了无数极其细微肉眼难辨的晶须。这些晶须是万能手生成的特定结构,会隨著气流进入肺部,然后在肺里膨胀、硬化,造成內出血和窒息。
同时,我调整了要塞深处的地下水脉,让水流轻微改道,正好淹没了几个主要的发电机组和备用电源。黑暗,加上致命的空气,深埋地下的鬼子在绝望中成片倒下。要塞本身没塌,炮还在,弹药还在,只是里面静悄悄了。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没有爆炸,没有火光,没有大规模的地形改变。只有人,悄无声息地消失。
我站在黄岗樑上,看著脚下的云海。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光刺眼。
黑省境內,所有成建制的鬼子驻军,已清除百分之九十九以上。机场、要塞、仓库、武器,全部完好。
黑省,人净,货留。
我掏出瓶子,摇了摇:“看,这招叫大地清道夫。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