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准备一副棺材
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繚乱!不过三秒,八个古惑仔呈扇形向后倒飞出去,撞翻了三张桌子,碗碟“哗啦啦”碎了一地。
哀嚎声、呻吟声顿时充斥整个茶楼。
张文杰拎著沾血的摺叠凳,走到铜头七身边。
这光头满脸是血,鼻樑塌陷,正捂著脸在地上打滚。
“太子哥,太子哥……”张文杰用凳腿戳了戳铜头七的脑袋,声音里满是讥讽,“我大咪出来混的时候,甘子泰还是个穿开襠裤的小瘪三。敢在我面前装?”
他抬脚,厚重的皮鞋底踩在铜头七的手背上,缓缓用力。
“啊——!”铜头七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手指在鞋底下发出一连串“咔咔”的脆响。
“连个小弟都不会带,”张文杰俯视著他,眼神冷得像冰,“还尖沙咀话事人?我呸!”
他抬脚,猛地在铜头七腰间一踹!
这一脚力道极大,铜头七整个人擦著地面滑出去两三米,撞在墙根才停下,嘴里喷出一口血沫,昏死过去。
“废材。”张文杰扔掉摺叠凳,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茶楼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食客都屏住呼吸,连顺叔都缩在柜檯后瑟瑟发抖。
田鸡和鸡头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恐。
“明哥,”田鸡压低声音,颤巍巍地说,“刚才那个大叔……是不是说自己是『大咪』?”
鸡头明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有、有吗?同名同姓而已……你以为真是洪兴那个大咪?早十年前的人物了……”
话虽这么说,他的腿肚子却在打颤。
“快走快走,”鸡头明拉了拉田鸡,“反正还没给钱……”
两人刚转过身,就听见身后传来那把粗嘎的鸭公嗓:“站著。”
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把两人钉在原地。
田鸡和鸡头明僵硬地转过身,看见张文杰那张横肉脸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
两人需要仰起头才能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以及从鼻孔里岔出来的几根鼻毛。
张文杰从田鸡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万宝路”,自顾自地抖出一根叼在嘴里,又用田鸡口袋里的打火机点燃。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
他深吸一口,吐出一串烟圈,在满地哀嚎的古惑仔和破碎的碗碟中,这副做派显得格外囂张。
“混哪里的?”张文杰抖了抖菸灰,“跟哪个老大?”
田鸡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鸡头明,小声道:“喂,明哥,他问我们混哪里……”
鸡头明额头上冷汗涔涔,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话。
“大、大、大咪哥……”他终於挤出一句话,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您、您好……”
张文杰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著他:“哟呵,小弟挺有眼光。跟哪个扑街的?”
他o著嘴仰头吐烟圈,那副混不吝的模样,配上满地狼藉,威慑力十足。
田鸡见鸡头明不说话,连忙抢答:“大咪哥!我们跟佐敦哥的!”
“佐敦?”张文杰眯起眼,“哪个佐敦?”
田鸡刚要吹嘘从鸡头明那里听来的“猛料”,鸡头明却突然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之大,让田鸡一个踉蹌。
“闭嘴!”鸡头明厉声喝道,隨即转向张文杰,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大咪哥,小孩子不懂事……我们是跟『佐敦道马王』的,在佐敦道那边收收保护费,看看场子……都是小打小闹,入不了您的眼。”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张文杰的表情。
张文杰叼著烟,上下打量著这两个瑟瑟发抖的古惑仔。
田鸡瘦得像竹竿,金毛烫得焦黄,一看就是刚出来混没多久的愣头青。
鸡头明稍好些,眼神里有点小精明,但也仅限於街头小聪明的层次。
两个最底层的小瘪三。
不过……有时候,小角色反而更好用。
“佐敦道马王……”张文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行,今天算你们运气好。”
他伸手,用夹著烟的手指点了点鸡头明的胸口:
“以后,跟我。”
鸡头明愣住了。
田鸡也愣住了。
茶楼里所有还醒著的人,都愣住了。
“大、大咪哥……”鸡头明结结巴巴地说,“我们、我们这种小角色,怎么配跟您……”
“我说配,就配。”张文杰打断他,声音不容置疑,“明天这个时间,还在这里等我。要是敢不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墙根昏死的铜头七。
鸡头明浑身一颤,连忙躬身:“一定到!一定到!”
张文杰满意地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几张千元大钞,隨手扔在满是油污的桌面上。
“顺叔,这些够赔你的损失了。”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叼著烟,双手插兜,晃悠著走出了茶楼。
晨光刺眼,街市喧囂。
张文杰的身影很快融入人流,消失不见。
茶楼里,鸡头明盯著桌上那几张钞票,又看了看墙根的铜头七,喉结上下滚动。
“明哥……”田鸡小声问,“我们……真的跟大咪哥?”
鸡头明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跟!为什么不跟?”他压低声音,“这可是我们的机会!走,回去跟马王说,我们不跟他了!”
“啊?马王那边……”
“怕什么?有了大咪哥这棵大树,马王算个屁!”
两人匆匆离开茶楼,连早点都没顾上吃。
顺叔从柜檯后探出头,看著满地狼藉,又看了看桌上那几张钞票,长长嘆了口气。
这江湖,又要起风了。
而此刻,张文杰已经拐进一条小巷,摘下渔夫帽和墨镜,露出一张完全不同的脸。
他掏出大哥大,拨通了一个號码:“喂,阿广。安排一下,我要见『佐敦道马王』。”
电话那头传来伍广德平静的声音:“是,老板。需要准备什么?”
张文杰笑了笑,抬头看著巷子尽头那片狭窄的天空。
“准备一副棺材。”
“空的,还是满的?”
“那就要看马王……识不识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