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御剑术
他衣衫整齐起身，一脸正色对著小青，劝解道：“小青姑娘，请冷静一下，有话好好说。我帮你是出於我的善意，如果我也贪图美色，那和你说的老翁有什么区別！此事休要再提了。”
小青看著衣衫不整的自己，沉默不语，已陷入对鬼生的怀疑。明明是她去趴拉侠客的衣服，结果是自己的衣服越来越少！
被摸的是她，被看光的是她，衣裳散落一地的也是她。
而那人连腰带都没歪。
低估他了，小青决定明晚换个剧本再来！
“小青姑娘，你的外套还没拿呢？”何文杰好心地从地上捡起她的外衫，递到她面前。
小青一言不发將外衫往肩上一披，头也不回，一脚踹开房门，直接消失在夜色里。
月色下，他的唇角微微勾起。
何文杰走至房门，轻声自语：
“哎，小青姑娘，希望你能听懂我的方法里的暗示吧。”
他转身，关上了门，继续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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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深处。
“你走不了的！”
燕赤霞取出三根长针，对准前方那道仓皇逃窜的紫色倩影，用力甩出。
眼看要刺中时，一根树杈毫无预兆地快速生长起来，挡住了飞针，也阻拦了燕赤霞。
小倩见树妖姥姥出手，鬆了口气，赶紧飞身离开。
燕赤霞落地，拨剑，冷冷盯著那根缓缓缩回的树枝。
四周枝叶窸窣作响，一个不男不女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空洞而幽深：
“臭老道，我们只是想借个地方棲身。为什么老跟我过不去？”
燕赤霞嗤笑一声，大声反驳：
“谁跟你过不去？我在这里是避开人间恩恩怨怨，不是来管你们这些妖魔鬼怪的閒事。”
“那不就结了？”那声音忽近忽远，“我杀的都是该死的人，在这方面，我们也算是同道中人。”
“我呸！同你个大头鬼。你杀坏人，我不管。但你杀错一个好人，我就要除掉你！”
树妖姥姥不甘示弱，同样放下狠话：
“哼！受不住诱惑，走到我的地盘，那可怪不得我！”
枝叶沙沙作响，那道声音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风里。
燕赤霞站在原地，盯著那些重新归於沉寂的树木，半晌，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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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楼里。
两道紫色身影跪在地上。
“姥姥......那人心性坚定，一时半刻实在难以拿下。不是小青不努力，求姥姥再宽限些时日！”
小倩有心保护寧采臣，故意惶恐道：
“姥姥，去勾引他们需要防备那老道士，不如把目標换成其他的过路人？”
树妖姥姥冷笑一声，握紧右手，厉声道：
“不必，只要把人勾引到树林里来，如果他还出手阻碍你们，姥姥我现在也不是吃素的！”
堂下眾鬼噤若寒蝉。
“罢了，就再给你们点时间。”
话音落下，它的身形已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堂上。
小青缓缓站起身，將目光扫向一眾女鬼，她回来时，已经想好新的故事——姐妹情深。
现在她正在物色妹妹，想起今晚何文杰时不时扫过她的胸口，她当即有了心仪的搭档。
“小蝶，你跟我来！”
站在后排的一个盘条靚顺、魔鬼身材的女鬼应声抬头，眼中带著几分茫然。
后院。
小青拉著小蝶在迴廊拐角处站定。
“小蝶，你来姥姥这里也快一年了，至今还没有帮姥姥勾引过男人，再混下去。下一个被送黑山老妖的女鬼很有可能是你了。”
小蝶面带惧色，急忙解释道：
“小青姐姐，不是我不努力，可这里人烟稀少，我们又僧多肉少。小青姐姐要帮我求情呀！”
小青闻言微微一笑，揽住小蝶的肩膀，低声道：
“別说姐姐不照顾你，明晚你和我一起去，功劳分你一半。”
小蝶眼睛一亮，又迅速黯淡下来：“可是......我、我经验不多，怕坏了姐姐的事......”
“放心，这点你是优势。我了解他们，熟手最喜欢你这些懂的不多的新人。”
“谢谢小青姐姐！我一定好好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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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寧采臣背著竹箱，要去县里卖字凑盘缠，顺便尝试下再次收帐。
好心的燕赤霞大早就截住寧采臣，笑眯眯道：“书生，昨晚有没有遇到奇怪的事？”
寧采臣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有，就是你，半夜过来拍门嚇人。”
“嘿，你这书生！昨晚那个是女鬼，我不来，你怕是被吸成乾尸了。”
“子不语怪力乱神，你不要以为嚇嚇我，我就会怕，我胆子很大的！”
寧采臣气呼呼地背著竹箱绕过燕赤霞，径直下山。
燕赤霞摇了摇头，这书呆子，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
日上三竿。
何文杰伸著懒腰从床上爬起来。昨晚修炼御剑术的神念直到深夜，睡得倒是香甜。
他简单洗漱一番，便往郭北县而去。
今日是收帐的日子。
当铺掌柜见了他，脸上的笑容比那门前的招牌还灿烂。
“哎呀！何公子！果然平安归来！我这就给您兑银子！”
一赔十，十两变一百两。
“掌柜的，”他又摸出五十两，推了过去，“继续下注。”
掌柜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嘞！这就给您记上！”
出了当铺，他在集市上逛了一圈，买了一个结实的竹箱，又挑了两套换洗衣裳，最后买了叫花鸡，酱肘子、花生米等等吃食。
兰若寺。
何文杰推门而入，放下竹箱：
“燕大侠，吃了午饭没？”
燕赤霞闭目盘走在床，不予回应。
他也不在意，自顾自从竹箱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慢条斯理地解开——
叫花鸡的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燕赤霞的鼻子动了动。
待他取出两个酒壶时，燕赤霞已经坐在桌边，他撕下一只鸡腿，大口咀嚼，含含糊糊地问：
“这个叫花鸡不错。小子，昨晚你在想什么，不要跟我说看不出她是女鬼？”
何文杰递给他一个酒壶后，语气隨意：
“閒著也是閒著，有个女鬼解解闷，挺好的。”
燕赤霞斜睨他一眼，哼了一声：
“用女鬼红尘炼心，你也算是离经叛道了。”
“说不定，我哪天策反她们，顺藤摸瓜获知那树妖本体所在。就可以一举灭了它！”
“策反？小心別玩火自焚！”
何文杰只是笑了笑，没再爭辩。
一顿风捲残云，桌上的吃食少了大半。燕赤霞剔著牙，忽然站起身，走到自己那堆杂物旁翻找了一阵。
一本泛黄的书籍扔了过来。
“小子，这《御剑术》是我捡来的，拿去练！不然鬼在空中飞，你在地面跑跑跳跳，那场面太丟我们修道的脸了。”
何文杰稳稳抓住书籍，疑惑道：
“燕大侠，我这么离经叛道，两顿饭就认为我是好人了？”
燕赤霞已经重新躺回床上，背对著他。
“哼，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心术不正之徒，可施展不了阳雷。自己炼去，不要打扰我睡觉，顺便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