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饿修罗
凌晨六点多,何文杰就近在路边摊吃了份热气腾腾的肠粉后,驱车返回特搜组。何文杰一进门,就看见空色躺在椅子上呼呼大睡,看了一眼时钟,早上七点出头,也没惊动他,自顾自拉开摺叠椅补觉。
早上九点多,何文杰被走廊的声音吵醒他睁开眼,看见坐在办公桌写报告的空色,问道:“空色,你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空色没抬头,继续写著报告,嘴里说道:“解决了,杀害女学生的凶手伏诛了。”
“刚好,我这有两件你最喜欢做的事。”
何文杰从兜里掏出两道三角黄符,轻轻压在空色的桌上,其中一道压著一张纸。
“压著纸的这道是一位小女孩,心愿未了,她想见一面父母再往生,纸上有她的相关信息,另外一道是昨晚的死者,现在都交给你来超度了。”
“谢谢杰哥!”空色眼睛一亮,当即抬头,眉开眼笑地收起。
隨后他好奇地问:
“杰哥,你那匹脱韁的野马,抓到了?”
何文杰打著哈欠,一边收好摺叠椅,一边隨口答道:
“找回自我,自行了断了。行了,我先回去补觉了,高sir问到,就说报告我明天补。”
--------------------
一觉自然醒,何文杰看了眼手机,下午五点多了。他起身简单洗漱一番后,坐在沙发上,茶几上烧著热水,双手撕开一个三明治,准备应付一下肚子。
“咔噠。”一声,大门被推开。
王珍珍走进来,眼尖地看到了他手里的三明治,立马喝住:“不准吃!一点营养都没有,去我那儿搭伙,汤都燉好了。”
珍珍家。
等了一会的何文杰,看著餐桌上六菜一汤,惊讶地问道:“珍珍,今天是什么节日吗?我们三个人吃这么丰盛。”
坐在对面的马小玲知道,因为发小金正中的死,王珍珍的心情是不太愉快的,立马夹起一条鸡腿,放进他碗里:
“那么多话,有的吃你就多吃点,闭嘴乾饭。”
何文杰也不客气,埋头苦吃,吃到第二碗饭,他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太对。整张桌上就他一个人在认真乾饭,王珍珍时不时夹一筷,马小玲则夹面前的两道菜,两人仿佛梦游一样。
何文杰放下筷子,用手敲桌,吸引了两女的注意力后,大声说道:“临时节目,有奖竟答,大奖。请问纸最怕什么?”
王珍珍呆萌地回道:“火。”
马小玲则丟了个白眼:“无聊。”
“全错,吃饭了。”何文杰嬉皮笑脸地揭晓答案,“是『只』怕万一,哈哈,冷不冷?再不吃快点,饭菜就冷了。”
饭后,王珍珍与马小玲对视一眼后,马小玲如实告知何文杰,昨晚平妈化作乾尸,罗开平接受不现实跳楼了,巧合的砸中金正中,两人均现场死亡了。
何文杰静静听著,对於死者们,何文杰无感,都不是他的熟人。看著珍珍伤感的样子,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安慰著,眼神却不经意地掠过马小玲。
他知道,她可能隱瞒了,“头七之约”!
-------------------
灵灵堂。
马小玲回到灵灵堂,给她的姑婆马丹娜上香。
青烟繚绕中,马丹娜现身,语气严厉中带著担忧:“小玲,那个罗开平极易化作『饿修罗』。切不可心慈手软,否则嘉嘉大厦將变成人间炼狱!”
马小玲露出笑容,自信道:“向求叔请教了,已经找到帮他的方法了,你放心吧!我先去修炼了。”
在鬼节满含怨气死於非命,而又吸入大量游魂冤气的生魂,叫做“饿修罗”。而罗开平符合全部条件,意味著到时罗开平可能会化作恶修罗,前来寻仇。
为此,马小玲在今天下午专门去了一趟“求叔吧”。
“求叔,当时情况就是这样,罗开平符合恶修罗的条件了。”
求叔一边擦著吧檯,一边乐呵呵的笑道:“看来小玲也被同化了,徵兆都没出,就已经做最坏的打算了。『饿修罗』我没有碰到过,不过你们驱魔龙族的秘籍,应该有很多的对付办法。”
马小玲一脸为难道:
“办法是有,不过个个都是打的他魂飞魄散,我不想用。罗开平其实是一个好人,他没有害过人,我想帮他轮迴。求叔,有没有破解之法?”
“那你是选了一条难十倍的路走,你等一等啊。”
求叔从仓库搬出一个一米长的木盒放在凳子上,一脸正色介绍道:“既然你坚持,那就用这个——『地藏王大轮迴套装』,所有傢伙和说明书都在里面了。有了它,你就可以帮罗开平轮迴转世了。承惠一万八千八,看在熟人的份上,已经给你打折了。”
马小玲欣喜地摸著木盒,追问道:“第二个办法是什么?更贵的套装?”
求叔面带微笑,打著哑谜:“不是,请人出手,把他活抓,再慢慢超度。有能力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求叔,你要出手了?”
“我都一把老骨头,你真看得起我。他住在你楼上,但他的风格,你自己考虑一下吧。”求叔顾虑道。
马小玲点点头,將装著平妈魂魄的幸运星放在吧檯上,笑道:
“求叔,我选择方法一。照顾了你一单大生意,顺便超度一下这位老太太唄。”
“可以,看是你而已。”求叔宠溺一笑
-------------------------
由於罗开平母子与亲戚们闹翻断绝来往,而金正中父母在外地,暂时无法赶回来。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王珍珍都在忙碌於处理罗开平母子和金正中的后事,而马小玲在確定“饿修罗”归来的徵兆后,潜心研究“地藏王大轮迴套装”。
何文杰在第二天就写好报告,將黑伞、衣服与报告一同递给高sir。
高sir看到是熟人林伯,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唏嘘不已:
“他姓林,我们都叫他林伯。我们年轻时都受过他的恩惠。只不过从十来年前开始,他的脾气开始古怪且愈发暴躁,后面就渐渐不与我们往来了。没想到他终究还是迈不过心中的坎。”
“赶紧签字,珍惜眼前人吧!我为了跟林伯,可是花了五张追踪符,很贵的。”何文杰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的忆往昔。他又没受到帮助,还要收拾烂摊子。
高sir摇了摇头后,单独拿出报销单,提笔签字。隨后,当场將衣服与报告一起塞进一个大档案袋里,却把那把黑伞推了回来:
“这把伞你就自己留著用吧,它也算半件法器了。”
“咦,看不出噢。看来得仔细研究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