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几年前的檀香山海滩
半岛之超凡经纪人 作者:佚名第41章 几年前的檀香山海滩
我叫尼禄。
全名叫做:尼禄·耶尔达。
我还有个中文名,叫做林布。
尼禄这个英文名,是我自己起的,没什么別的意思,单纯只是因为和我的本名林布有谐音关係。
別人一般称呼我为,尼禄公爵。
但我知道他们私底下骂我,暴君尼禄。
神选爵,这就是我的职业。
一份让我的肉体升入天堂,灵魂坠入地狱的职业。
我的主要工作內容,是杀人。
因为工作需要,我杀了很多人。
很多很多的,人。
男的女的,胖的瘦的,老的少的,穷的富的,都一样……
都是被杀就会死的……动物。
我养了一只宠物渡鸦,把它从小养到大。
偶尔我会顺便的从尸体上割一些肉,餵给它。
但它是一只非常挑食的渡鸦……
它最喜欢吃的,是人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人肉长大营养太好,它长得比寻常渡鸦要大一圈。
它甚至能单杀普通的成年男性,挺厉害的。
不枉我总是抠別人眼珠子给它吃。
我的工作,总是会涉及到非常多让人san值狂掉的事情。
外界传闻总是说,我是神选爵之中最丧心病狂,最没有人性的那位。
说我动不动就要杀人全家什么的。
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也不知道这种传闻到底是从谁嘴里传出来的,被我找到了一定要杀他全家。
开个玩笑而已。
事实上,我並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当神选爵的这些年里,因我而活的人,比因我而死的人要多得多。
比起杀人,我更喜欢救人。
但不可避免的,这份工作依旧让我的人性,永远的缺失了一部分。
甚至於,我出现了人格解离倾向。
看待现实中的人物,像是在看npc。
我不理解。
为什么我在交界之地之中私德如同圣人,却陷入这种痛苦的境地之中。
牛符咒神选爵,贩卖军火。
这种事儿我不干。
猪符咒神选爵,贩卖墨西哥特產快乐小粉末。
这种事儿我不干。
羊符咒神选爵,在巴西搞了个超大型的邪神教。
这种事儿我不干。
龙符咒神选爵,天天搞点落榜美术生的狠活儿。
这种事儿我不干。
兔符咒神选爵,印度北边的人骨產业,是他的。
这种事儿我不干。
鼠符咒神选爵,喜欢玩尸体,美国的尸体行业是她的。
这种事儿我不干。
蛇符咒神选爵,嗜杀成性,別人不开心就杀人,她不杀人就不开心。
这种事儿我不干。
和这些同僚相比,我喜欢投资科技行业,显得格格不入。
但我不明白,他们明显比我丧心病狂得多,为什么反而是我的心理问题如此严重?
后来,班杰明医生告诉我:你的善良和邪恶都不够纯粹,所以痛苦。
是了。
我会下地狱的。
我知道。
我清楚的知道。
我一直都清楚的知道。
我这样的人,会死在任何时间或任何地方的战斗中,不会有寿终正寢的机会。
可能死在二十郎当岁,也可能死在三十多岁。
我会下地狱的。
哪怕再怎么骗自己,我其实都知道,我是罪人。
哪怕是神,也没有资格饶恕我手上的累累血债。
我不爱神,神不爱我。
也不会有人爱我,我不配被爱。
嗯,我也不需要……
但確实,有那么一些瞬间,让我感受到了被爱。
那是在檀香山,也叫火奴鲁鲁。
在夏威夷语之中,意为“屏蔽之湾”。
在檀香山,我和一个在拉斯维加斯遇到的韩国女孩,一起看了日落。
在海边的篝火边,在没有人的沙滩上,在落日的余暉中。
我们两个坐在沙滩上。
这个傻女人,忽然起身跑到我身前,从口袋中拿出头纱,自己戴上。
而后穿著高跟鞋……
单膝下跪,向我求婚。
说真的,我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想到过,自己会被一个女生求婚。
她说:林布,你娶我吧,以后的我人生的每一天,都想作为你的妻子存在。
她的身后是沙滩,是海浪,是夕阳。
不知道是夕阳的光还是別的什么,刺得我一瞬间有点睁不开眼。
等我看清那副情景之后,下意识的反应,是想要逃跑。
好些年前我被超凡者围剿,都不曾感到恐惧。
但在那一刻,我面对一个手无寸铁的、没有超凡力量的女人,竟然恐惧的想要连滚带爬,用自己最快的速度逃走。
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对女性,感到恐惧。
不知道为什么,我怕了。
我以为是一场恶作剧,於是立马回头张望,只看见被清空的酒店沙滩,周围空无一人。
我很害怕。
前所未有的陷入一个女人的眼神之中,挪不开眼。
她的身后,是温柔的海浪。
可在我眼中,她像是捲起了一场铺天盖地的海啸。
明明周围空旷,我却觉得自己忽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亡命之徒,退无可退。
……
我叫张真英。
我永远都忘不了,在檀香山向林布求婚的时候,他的眼神。
那是一种,我这辈子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眼神。
我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种眼神。
无助,绝望,空虚。
茫然,质疑,惊讶。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那是我第一次,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了一部分真实的他。
为什么呢,林布?
为什么?
你不是才二十多岁么?
但为什么,你会有那样的眼神呢?
你为什么要后退呢?
为什么要四处张望呢?
为什么要这么的警惕,还要摇头呢?
为什么会是那样的表情呢?
为什么在我身边无时无刻都在散发著强烈自信的你,这一刻却显得那么的弱小呢?
难道从来都没有人好好的爱过你吗?
还是说,比起別人恨你,你更怕別人爱你?
这不公平,林布。
这太不公平了。
你太懂得如何让我流泪了。
你的眼神走漏的那种情绪。
你知道我会向你的那种眼神投降的。
我明白,要你真心爱一个人,是一种荒谬的请求。
我明白有些不必言说的默契,我必须要遵守。
我就在这里。
我想爱你。
请你相信,我给的爱……
值得你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