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重握瓦钢剑
梅丽珊卓是会真正的火焰魔法的——维萨戈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他自己的火焰魔法就是模仿她的施法学会的,但显然,现在魔龙还没有降世,魔力潮汐还没有回归,对於梅丽珊卓来说,如果没有必要,她不会轻易施展真正的魔法。
用一些引火的粉末,显然方便多了。
想到这里,维萨戈忽然有了一个想法——这个红袍祭司或许可以帮助自己研究一种更为强大的“火焰”?
“卡奥。”
梅丽珊卓忽然转向维萨戈,那红色的眸子里燃烧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她微微低下头,姿態恭敬而虔诚:
“您的一系列事件已经表明,您就是『亚梭尔·亚亥』转世,这是毋庸置疑的,这种用磷粉的小技俩瞒不过您,我將永远不会欺骗您。”
她抬起头,用那种奇怪的笑意注视著乔拉·莫尔蒙——那笑容里有著某种深意,某种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东西。
“乔拉爵士,我在再问你一遍,你不想加入光之王选中的『预言之子』麾下吗?”
气氛有些尷尬。
乔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意识到,维萨戈確实想要招揽自己,从在大帐里的那场对话开始,从那些“做我的手下,有一天说不定就能回到西方”的诱惑开始,这个年轻的卡奥就一直在试探他,在观察他。
而现在,在这堆篝火旁,在这个下著雪的夜晚,那种招揽的意图更加明显了。
“大熊。”
维萨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乔拉抬起头,看到维萨戈正伸手摸向腰间,他解下了一把长剑,在手里掂了掂,然后——
“给你看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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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长剑拋了过来。
乔拉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那剑入手的一瞬间,他愣住了。
——太轻了。
这柄剑看起来和普通长剑差不多大小,剑鞘上雕刻著精美的纹路,护手处是两条收拢龙翼的龙形,剑柄尾部是一个栩栩如生的龙头,可是它的重量,却比乔拉预料中的要轻得多,轻得几乎让人怀疑里面是不是空心的。
这种重量让他有种熟悉感。
“卡奥现在改用剑了?”乔拉疑惑地问道。
他记得在大帐里,维萨戈用的是弯刀,可现在,这个年轻的卡奥腰间却掛著剑?
维萨戈没有直接回答。
他笑了笑,那笑容在火光下显得有些神秘。
“我身边现在估计也就是只有你认识这种材料了,”他说,“你仔细看看。”
乔拉更加疑惑了。
他握住剑柄,缓缓拔出剑刃——
“鏘——”
一声低沉而清越的出鞘声,在夜色中迴荡吗,那声音与寻常钢铁的出鞘声截然不同,更加悠长。
剑身出鞘。
火光映照其上,乔拉看到了让他瞳孔一缩的景象。
那剑身不是寻常钢铁的亮银色,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近乎墨黑的顏色,剑身上布满了层层叠叠的波纹,如同流水凝固,又如同火焰静止,那些纹路並非雕刻上去的,而是从金属內部自然生长出来的,在火光下泛著幽微的、若有若无的光泽。
他见过这种钢。
——两柄剑。
第一柄,是史塔克家族的祖传巨剑——寒冰。
那是艾德·史塔克公爵的佩剑,是北境守护的象徵,剑身宽过手掌,立起来比十几岁的少年还要高,乔拉身为艾德·史塔克公爵的封臣,在很多场合见过那柄剑——在宴会厅里,在战场上,在受封仪式上,虽然艾德大人很少使用那柄剑战斗——那剑太大了,並不適合实战——但乔拉清楚地记得它的样子,记得那剑身上流淌的波纹,记得那沉黯而庄严的光芒。
第二柄,就是莫尔蒙家族的祖传长剑——长爪。
那是他的剑。
是莫尔蒙家族五百年来代代相传的宝物,剑柄圆头上刻著一个银制的熊头,那是熊岛的標誌,是莫尔蒙的骄傲,从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父亲就告诉他:有一天,这柄剑会传给你,你要用它守护熊岛,守护莫尔蒙的荣誉。
后来,父亲加入了守夜人,把长爪留给了他。
那些年,那柄剑一直在他身边,他带著它参加过无数战斗,用它砍下过无数敌人的头颅,他熟悉那柄剑的每一寸——它的重量,它的平衡,它挥舞时的风声,它刺入血肉时的触感。
直到后来——那柄剑不再属於他。
此刻,在这远离维斯特洛的草原上,在这堆篝火旁,他手中握著的,又是一柄瓦雷利亚钢剑。
“瓦雷利亚钢?”
乔拉抬起头,看著维萨戈,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卡奥从哪里找来的瓦雷利亚钢剑?”
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可能。
维萨戈看著他脸上那复杂的表情,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大熊,”他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你对瓦雷利亚钢很熟悉,对吧?”
乔拉沉默了片刻。
“是,”他说,声音低沉,“我见过两柄,一柄是史塔克家族的寒冰,一柄是……”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维萨戈替他说了。
“一柄是你自己的长爪。”
乔拉的身体猛地一震。
维萨戈怎么知道长爪?
维萨戈看著他震惊的表情,轻轻笑了。
“別紧张,大熊,我知道很多事情,比你想像的多得多,比如我知道你当初为什么离开维斯特洛——为了那个女人,那个从旧镇来的、花钱如流水的小个子美人,你为了满足她的奢靡,抓了偷猎者卖给泰洛西人当奴隶,在维斯特洛,那是死罪。”
乔拉的脸色变得苍白。
那些往事,那些他拼命想要忘记的往事,此刻被维萨戈轻描淡写地揭开,如同撕开一道从未癒合的伤口。
——琳妮丝·海塔尔。
那个娇小的、精致的、让他神魂顛倒的南方女子,她喜欢漂亮衣服,喜欢金银珠宝,喜欢比武大会上的鲜花和欢呼,为了满足她的欲望,他花光了所有的钱,欠下了无数的债。
“艾德·史塔克判你死刑,”维萨戈继续说,声音平静地讲述別人的故事,“但你跑得快,在公爵到达之前就带著那个女人逃到了厄斯索斯,你成了流亡者,成了僱佣兵,成了替人卖命的剑。”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著乔拉的眼睛:
“但你走的时候,没有带走长爪——你把那柄传了五百年的族剑留在了熊岛,留给了你的姑姑梅姬·莫尔蒙。”
乔拉没有说话。
他无比震惊,他的一生都被眼前的年轻卡奥知道的一清二楚。
“光之王——光之王——”梅丽珊卓一脸狂热的看著维萨戈,眼中映射著火光,嘴里低声念叨著。
乔拉喘著粗气,想要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那些都是事实,是他这辈子都无法洗刷的耻辱,他背叛了家族,背叛了荣誉,背叛了父亲的期望,他活该被放逐,活该在这异乡的土地上漂泊。
维萨戈看著他,目光里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种奇异的、近乎理解的平静。
“大熊,”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那柄剑,你知道现在在哪儿吗?”
乔拉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说,声音沙哑,“也许还在熊岛,也许姑姑把它送还给了我父亲,我父亲——他是守夜人军团的总司令,如果剑到了他手里,他会妥善保管的。”
维萨戈点了点头。
他没有告诉乔拉,那柄剑將来可能会被送给一个叫做琼恩·雪诺的私生子——那是未来的事情,是乔拉此刻不需要知道的事情。
“所以,”乔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重新看向手中这柄黑色长剑,“卡奥的这柄剑,是从哪里来的?”
维萨戈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看著那柄剑,目光深邃,仿佛在看著某个跨越时空的东西。
“这柄剑,”他说,声音很轻,“有一个名字。”
乔拉等著他继续说。
维萨戈却沉吟半晌。
此刻,在这片下著雪的草原上,在这堆篝火旁,乔拉握著这柄来自遥远过去的瓦雷利亚钢剑,一股巨大的空虚感向他袭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