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霹雳弦惊
终於,谢绝再次看向张知行,令他感到敬佩的是,明明自己已经揭穿了张知行的道貌岸然,眼前的男人却依旧是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像是刚才的指责是在说某个不相干的过路人。
“原来张警官说的『一路开绿灯』是这个意思,领教了。”
“呵呵,要是知道你是这么无法无天的恶徒,我说什么也不可能放你进来。”
说话间,张知行拿起对讲机想要召集更多的警察过来,但他又看了一眼眼神早已对自己转为厌恶的程雪和充满敌意的另一个漂亮女孩,最终还是打消了叫人的念头。
这里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然还得灭口,而且他也担心会有人抱著和他一样財色兼收的想法。
“现在,我以治安警察的身份命令你,立刻放下武器向警方投降,否则我会对你採取强制措施!还有你,年轻的小姐,你也一样,放下你手里的木杖!不要成为那个杀人犯的帮凶!”
谢绝却是理都没理张知行,注意到张知行的站位在他的火舌射程之外,他就把法杖交给了身边的程雪,嘱咐程雪离开此地,自己则是取下了后背的短弓。
如此行为,看在张知行的眼里,更是印证了他刚才的猜测。
眼前这个要坏自己好事的年轻人就是个奶爸。
又见谢绝吩咐赵月。
“你一会儿记得给我加血。”
哪里不知道谢绝又在玩战术欺诈,估摸著丟掉喷火杖不用的谢绝又是盯上了张知行手里的那根新法杖,准备收著点火焰別毁掉东西的赵月神色严肃地点点头。
“好。”
听到两人的谈话,张知行瞥了一眼主动逃离现场的两个保安,心里对赵月的忌惮荡然无存,
一个奶爸一个奶妈,这一点输出都没有的双皮奶是怎么从地下城里活著回来的?难不成他们根本就没有去过地下城?
还是说,这两人在合伙誆自己?
不可能吧?没看到这个年轻人连法杖都交给程雪了?要真是欺骗,他至於说连主武器都丟掉,换成用不上职业技能的短弓吗?
低等级的冒险家不可能获得第二个职业技能,所以若是欺诈,只能是手持法杖的漂亮女孩在偽装自己,可以防一手。
想到这里,张知行冷声道。
“看来你们是想要……暴力抗法了!”
话音还未落下,张知行法杖顶端的空气泛起涟漪,寒气快速匯聚,凝结出了一层冻结空气的寒霜。
冰凛爆破声响起,『簌』的一声,
一道拇指大小的冰锥从酝酿的冰元素中凝结而出,如飞梭一般挟著冰蓝色的寒气直刺谢绝的面门,在空气中留下一道肉眼可见的寒霜轨跡。,
千钧一髮之际,谢绝微微偏过脑袋,冷眼看著给自己的脸部划开一道血口子的冰锥擦著脸颊飞过,
未曾真正命中谢绝的冰锥直接没入到谢绝身后来不及做出反应的青年人眼眶里,將脑部组织搅碎之后又冻结成冰,
青年人的五官淌著鲜血,眼眶里镶著半截血淋淋的冰锥,身体应声而倒。
谢绝却是神情不变,他侧著身子拉满短弓就是速射一箭,箭矢呼啸著飞向张知行,
没想到谢绝的射箭熟练度都快赶得上职业者,张知行颇为狼狈地扭身躲过,开始了运动战,
法杖再挥,又是一发冰锥尖刺飞出,这次是瞄准了谢绝更容易命中的躯干。
弓弦刚刚拉开一半谢绝就不得不停止动作,向一侧滚地而去,堪堪躲过了冰锥。
这次冰锥直接在厢式货车的金属车门上戳出了一个深可入指的小洞。
张知行心中骇然,没想到谢绝竟是一次又一次地躲过了飞行速度如此之快的冰锥,面上他却冷笑不止,再次射出冰锥,不给谢绝开弓引箭的机会。
“你的箭射的再快,能有我的冰锥飞的快吗?”
谢绝不语,只是一昧地闪躲著冰锥,体力条迅速下降,他开始微微喘气。
在他的视线余光中,赵月已经不动声色地摸到了可以攻击到张知行身体的侧面位置。
火浪一出就能封锁他的退路。
同样察觉到赵月动向的还有张知行,
眼见赵月正在逼近自己,他神情一冷,调转法杖就要向赵月的腿部射出冰锥,呼啸而来的箭矢却让他不得不打消了这个想法,
见没办法阻止赵月向自己靠近,他起身向小区大门处退去,准备拉开更远的距离。
果然不出他的预料,贴身上来的女孩根本就不是什么辅助职业,手中的法杖喷射出火浪从身侧袭来,阻断了他向后退去的道路,
他不得不狼狈地向右侧翻滚躲避火浪,確认了赵月对自己具有致命威胁后,这次他神色冰冷的不再留手,锁定赵月的躯干射出冰锥,誓要將赵月击杀。
冰锥迎著火浪飞入,下一刻火浪戛然而止,视线渐渐变得清晰,张知行冷笑一声,准备补上一发冰锥確保赵月彻底死去,
偏偏这分神锁定的功夫,令人心悸的颶风从谢绝的方向刮来,却是谢绝捕捉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射出了致命一击。
眼神锐利如鹰的谢绝拉动弓弦,呼吸一沉。
弓如满月,霹雳弦惊!
张知行亡魂大冒地看著宛如炮弹一般向自己胸口飞来的可怕箭矢。
这哪里是普通的射箭,分明是威力巨大的职业技能!
他目呲欲裂地想要躲开,却已然是来不及,也挡不住!
千算万算!还是错算了敌人的职业技能!
都是低级的冒险家,怎么可能有人学到两个技能?!
【返回命运之塔!返回命运之塔!!!给我回!!!】
令他绝望的是,命运之塔毫无反应。
他回不去。
“噗”
蓄力箭霸道地贯穿了张知行的胸口,中断了他的愤怒、野望、疑惑和悔恨。
血条瞬间清零。
像是承受不住过於猛烈的力量,铁箭连带著粗製滥造的箭杆一同在胸腔里炸开,在张知行的胸口开出一个鲜血淋漓的大洞,
透过大洞甚至可以看到里面支离破碎的臟器和骨骼,以及被暴虐的动能彻底轰碎的脊柱。
张知行不甘地倒在地上,法杖滚落在地,视线的余光中,是谢绝带著三分嘲意的冰冷麵容。
“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