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放弃长春功？
“余子童，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蛇？”“是不是妖兽？”
看到这么大一条蛇蜕，墨老心里也有些慌，赶紧在心里询问体內的修仙者余子童。
“应该不是，此地灵气平平，妖兽比人类修仙者更依靠灵气修行，不会在此停留。”
“你確定？”墨老。
“人类修仙者可以通过丹药修行，对灵气充盈程度依赖不高，只要身上有提升修为的丹药，在凡俗中修行也不影响修为的提升。”
“但妖兽没有功法，更不会炼丹。”
“它们修行，一靠本命天赋吞噬天地灵气，二靠吞噬灵草灵果，三靠捕猎其他妖兽血肉吞噬。”
“不管是灵草灵果还是其他妖兽，都只会出现在灵气充沛的地方。”
“所以妖兽大多也都只会出现在灵气充沛之地。”
“眼下这条蛇蜕虽大，如果真是妖兽所留，估计也是到此处躲藏蜕皮，现在皮已经褪去，那条蛇自会离开此地，去寻找灵气充沛之地，这是妖兽本能，很难抗拒。”
墨老听完余子童所说，却还是不放心，说道：“你使用法术看看那条蛇还在没在神手谷？”
“不行。”
“为什么？”墨老皱眉。
余子童解释道：“上次藉助你身体使用天眼术让我们灵魂融合速度加快了，这次要是再使用法术，那留给我们的时间可就不多了，你確定要用法术？”
余子童的最后反问让墨老沉默。
“你也別担心，能出现在这里的妖兽实力都不会高到哪里去，以你的身手不一定就怕了那条蛇。”
余子童的安慰让墨老心里好受了些，望著还在等他拿主意的三个徒弟，墨老扶了把鬍鬚，淡定道：“別担心，这条大蛇应该只是在此隱藏蜕皮而已，如今皮已褪去，现在已经离开此地。”
“走吧，我们回去。”
说罢不给杨澈三人多问的机会，墨老转身离开。
堂屋。
墨老高坐，一旁小桌上放著用皮纸包裹的药包，两包。
看来此次採药，墨老收穫颇丰。
杨澈本以为墨老会像之前一样让他和韩立拿药去炼丹，却听墨老突然说道：“韩立，伸出手来，为师检查一下你们这半年修炼的如何了。”
韩立强忍下意识去看杨澈的目光，伸出手。
墨老搭在韩立手上，“运气。”
韩立依言照做，不过他留了一手，只运转长春功一层的內力强度。
一个月前，他突破到了长春功第二层，內力有所增长。
只是知道了墨老对他们的企图就是让他们修炼长春功后，韩立虽不知道其中缘由，但境界越高，肯定越危险。
墨老感知了一会，微微皱眉。
韩立体內的经脉波动和半年前检查时没什么区別，可见这半年他的修为並没有什么长进。
墨老放开手，没说什么，他对韩立本来就期待不高。
“杨澈，为师看看你的。”
面对杨澈，墨老就和顏悦色多了。
杨澈伸出手，运转长春功口诀，同样只运转了练气期一层境界的灵力在经脉中流动。
通过刚才墨老的表情，杨澈已经猜到，韩立隱藏了修为，所以墨老才会微微皱眉没说话。
不然检查出韩立现在的修为境界是练气期二层，墨老肯定有所表示，不会什么都不说。
如此，也说明墨老不能通过把脉感知到他们的具体修为境界，或者说墨老体內的修仙者余子童没有出手。
如此杨澈也就放心了。
“怎么会？”
事实也是如此，墨老没有看出杨澈练气三层的修为境界，只感知到和韩立一样的经脉波动，然后他破防了。
“余子童，你不是说杨澈的资质更好吗？”
“怎么半年过去，他的修为却和韩立没差別。”
墨老第一时间在心中向体內的余子童发问。
余子童无奈道：“我是说这小子可能有某种特殊体质，但特殊体质不一定就代表灵根资质高。”
“特殊体质遇不到特定的功法，和普通修仙者没什么区別，都要看灵根资质如何。”
墨老闻言冷静下来，他手上就只有一本长春功，杨澈的特殊体质再好，在他这里也没用。
“你能看出他们两个的灵根资质谁好一点吗？”
墨老又问。
“不能，除非你让我亲自出手。”
“那算了。”
墨老立即拒绝，刚才让这傢伙探查大蛇，推三阻四，现在让看看灵根资质如何倒很积极，他可不放心。
只是如此一来就要靠他自己抉择了。
两人半年时间修为进度几乎没有长进，可见灵根资质都差不多。
如此一来，选谁就看他自己的需求了。
墨老望著杨澈和韩立两人，眉头紧锁，久久不语。
气氛有些压抑，韩立心里已经提了起来。
杨澈倒还好，他知道练气期一层的修为肯定没到墨老夺舍的要求，现在时间也还早，不到墨老等不及的时候。
只是疑惑墨老在想什么？
“唉！”
思虑良久，墨老忽然嘆了口气，看向杨澈和韩立两人，缓缓说道：“长春功只有修炼到第四层才能发挥出此功法的威力，在此之前，一二三层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別。”
“如今你们两个修行长春功已有一年半，每日修炼不曾落下，丹药供养也够，但是修为境界却还是停留在一层没有多少长进。”
“由此可见，你们在修行这门神功方面的天赋一般，要想修炼到第四层，必然需要更多且年份更大的丹药服用。”
“但年份大的草药稀少，寻找困难，此次为师出门三个月，才找到足够你们两人修炼用的草药。”
“但两个月后呢？”
“为师需要去更远更偏僻的深山老林里寻找，还不一定能找到足够你们两人修炼用的草药。”
“所以，为了让你们中有人能修炼到长春功第四层，为师决定从你们两人中选出一人继续修炼长春功，此后丹药也只供养给他。”
“你们……有谁自愿放弃修炼长春功的吗？”
幽幽一大段话的最后，墨老露出一抹考究的神色询问两人。
而听完墨老话且明白其中意思的杨澈和韩立两人，此刻心里都不平静，脸上也下意识露出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
对韩立来说，之前已经確定修炼长春功会有危险，如今墨老给了他放弃修炼长春功的选择，意味著他能藉此脱离危险。
按理说他应该很开心才对。
可如果他不修炼长春功，那修炼长春功的就只有杨澈了，那危险的人就变成了杨澈一人。
两人在一起生活了一年半，每天每日都在一起，早已经建立起了深厚友谊，再加上他们两个有共同的秘密，这也让他们两人交情比张铁来得更加亲密。
如今墨老给他们选择放弃修炼长春功的机会，就是给他们选择远离危险的机会。
但这也意味著危险会留给另外一人。
韩立一时做不出决定，他下意识看向杨澈。
杨澈此时有些懵，没想到会突然迎来这么一个转折。
按计划只要再获得后三层的长春功口诀，他就有把握在墨老离开半年时间內修炼到练气期六层，彻底绝了墨老夺舍他的可能。
可现在因为丹药供应不足的问题，墨老需要他们两人其中一人放弃修行长春功，省出丹药只供养一人修行。
那另外一人会有什么安排？
不用看也知道必然是铁奴雅座一位了。
这也意味著，不修炼长春功，墨老会提前出手把他们炼製成尸傀，危险比修炼长春功来得早，且只能和墨老硬拼。
因为墨老不会夺舍不修炼长春功的他和张铁，必然会下死手，他只能和墨老死斗。
就算他在此期间悄悄练成到了练气期六层也没用。
可让他选择继续修炼长春功，然后把韩立放到张铁的危险位置，他……做不到。
两世为人，杨澈怕死也不怕死，韩立的救命之恩，朋友之情，他不会明知危险还主动把韩立放入危险之中。
但他又不能直接开口放弃修炼长春功。
毕竟在韩立的视角里，放弃修炼长春功才是最安全的。
头疼！
於是杨澈也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