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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等我长大了,换我来找你!(感谢

    华娱:我的青梅是明星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 等我长大了,换我来找你!(感谢各位义父支持)
    邓宥辰刚把《振华三部曲》全套版权稳稳握在手中的同时。
    章若喃的家里,正被一层化不开的沉鬱裹得密不透风。
    浴室的门被轻轻拉开,湿热的白雾漫了出来,混著淡淡的梔子花香洗髮水味道,在玄关处缓缓散开。
    章若喃踩著一双洗得发白的棉拖鞋,赤脚踩在微凉的瓷砖上,手里攥著半乾的毛巾,正慢条斯理地拧著发尾的水珠。
    她原本是要回自己房间,可经过父母臥室那道虚掩的门时,脚步却像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再也挪不动半步。
    门缝里,漏出母亲压得极低的声音,带著藏不住的慌乱与无措:
    “……真的,一点別的办法都没有了吗?”
    “……生意彻底垮了,房子车子全都变卖抵债,才勉强把窟窿填上,这边……实在撑不下去了。”
    章父的声音带著沙哑,透著难以掩饰的无奈,
    “乐清那边至少还有间老屋,亲戚介绍了个活,先过去落脚……从头来过吧。”
    “那四个孩子……”
    母亲的声音开始发颤,语气充满了担忧,
    “喃喃在这边上得好好的,突然转学……適应得了吗?”
    “適应不了也得適应。”
    父亲打断她,
    “她从小懂事,会理解的。”
    “从小懂事”这四个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章若喃的心里。
    她站在原地,毛巾从指间滑落,啪嗒一声,砸在瓷砖上。
    瓷砖的凉意透过赤脚传来,她却浑然不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四肢百骸都泛著冷。
    那声响惊动了门內的人。
    章母拉开门的瞬间,章若喃看见母亲眼眶里那层来不及收起的、破碎的水光。
    “喃喃,你听我们说——”
    “我不要听。”
    章若喃开口,声音涩得厉害,带著压抑不住的哭腔,连尾音都在发抖。
    她往后退了半步,眼眶已经红透,却死死咬著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那些积攒了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衝破了所有克制,爭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你们从小就教我懂事,教我要让著弟弟——我真的让了。
    你们说家里条件不好,赚钱不容易,养我们四个很辛苦,可既然这么难,当初为什么要生这么多孩子?”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每个字都像从绷紧的弦上弹射出去。
    “你们想要男孩,取名字的时候给我写的是『男』,我骗同学说是木南的楠,我怕同学们取笑我,不跟我玩。
    我还以为只要我足够懂事,你们就会多喜欢我一点!
    我常常在想,如果弟弟是第一个出生的,是不是就不会有我,不会有两个妹妹了?
    明明我跟两个妹妹也是你们的孩子啊!
    弟弟一哭,你们笑著哄;我和妹妹哭了,你们说『这么大了还哭』……”
    章母的手抬起来,想碰她的手臂,被章若喃往后一缩,避开了。
    “我没怪过你们。”
    她说完这句,喉咙像被人攥住了,“我就是想不通——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你做得很好。”
    章父终於开口,他撑著沙发扶手站起来,脊背弯著,像一夜之间被抽走了支撑多年的骨节,
    “是爸爸没用,是爸爸拖累了你们。”
    他避开女儿的目光,看著地板。
    “你不需要改,喃喃。
    你已经太好了,好得……爸不敢看你。”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把那些悬在眼眶边许久的水珠震落下来。
    章若喃没有抬手去擦,任由它们滚过脸颊,在下頜停留一瞬,然后滴进衣领。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每一步都踩得格外用力,像是要把所有委屈都刻进地砖里。
    门锁“咔噠”合上,將客厅的光线切断。
    她靠著门板滑坐下来,膝盖抵著胸口,手臂环住自己的小腿,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窗外,小区里有人放起了烟花。
    那光隔著窗帘,一明一灭,在她脚边的地板上无声地开落。
    她偏过头,看见书桌上那台旧檯灯——灯罩边缘还贴著她小学时贴的星星贴纸,边角已经卷翘,泛著陈旧的黄。
    她慢慢起身,拉开书桌最下层的抽屉。
    那条织了三个月的围巾躺在里面,灰白相间,针脚细密均匀,尾端有一个小熊。
    旁边是那个透明的许愿瓶。
    里面有她叠好的900颗星星。
    手机屏幕亮了。
    是邓宥辰的消息:【有个特別好的消息,等我回去跟你讲。】
    她看了很久。
    屏幕暗下去,她没有点亮,只是將手机轻轻放在许愿瓶旁边。
    第二天下午,邓宥辰和邓大江拎著行李回到家。
    他手里还额外提著一个保鲜盒和一袋製作蛋糕的食材,保鲜盒里是新鲜的草莓,红得发亮。
    进门没看到李梅珍,他也没在意,径直走进厨房忙活起来。
    打蛋器转动的声音嗡嗡响,蛋清在碗里渐渐泛起细密的泡沫,像揉碎的云朵;
    融化的黄油带著奶香,混著草莓的清甜漫出厨房。
    邓宥辰专注地打发奶油,指尖偶尔沾到一点,便下意识地舔掉,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这是他第一次做蛋糕,特意查了教程,用学习卡学会了,想给章若喃一个惊喜。
    蛋糕胚烤好,抹上奶油,摆上切好的草莓,一个不算完美却满是心意的草莓蛋糕就做好了。
    邓宥辰满意地拍了拍手,跟邓大江打了个招呼就拎著蛋糕出门。
    刚走到楼道口,就撞见李梅珍开门进来,她眉眼间凝著层化不开的沉鬱,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脸上没什么笑意。
    “去找若喃?”李梅珍的声音比平时轻。
    “嗯。”他换鞋,把蛋糕盒小心地放在鞋柜上,“做了个蛋糕,给她尝尝。”
    李梅珍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摆摆手:“……去吧。”
    邓大江从臥室出来,正想开口,被李梅珍一个眼神按住了。
    门合上后,她才靠在沙发边沿,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喃喃家……要搬走了。”
    邓大江手里的遥控器磕在茶几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什么时候的事?”
    “明天就走,生意赔乾净了,房子车子都抵了债,回乐清老家。”
    李梅珍垂下眼,手指卷著围裙带子,一圈一圈缠紧又鬆开。
    “那孩子刚才来还钥匙,眼睛肿得像桃儿似的,还笑著跟我说『谢谢阿姨这么多年照顾』……”
    她顿了顿,鼻音重起来:
    “她才多大啊。”
    邓大江沉默著,半晌,用力搓了把脸。
    邓宥辰捧著蛋糕盒,走在去章若喃家的路上。
    走到章若喃家楼下,他拨通了她的电话,语气带著雀跃:“若喃,下来一下,有惊喜给你。”
    那边安静了两秒,只有轻轻的呼吸声。
    “……好。”
    三分钟后,楼道口的感应灯亮起来。
    章若喃走出来。
    邓宥辰第一眼看见的是她的眼睛——眼尾那片浅红的痕跡还新鲜著,像冬日凌晨凝结在玻璃窗上的霜花,还没被日头融化。
    他的笑还掛在嘴角,像被突如其来的雨淋湿的风箏,慢慢落下来。
    章若喃看著邓宥辰,又看著他手里的蛋糕盒,眼眶里那层薄薄的水汽重新蓄满。
    邓宥辰往前迈了一步,手腕一松——
    蛋糕盒斜斜地坠下去,盒盖磕在地上弹开,奶油像坍塌的小雪堆,草莓滚落,有一颗沾著白霜滚到他鞋边。
    邓宥辰抬手,將章若喃揽进怀里。
    章若喃在他胸前闷闷地哭,肩膀一耸一耸,像被雨打湿的幼雀努力振翅。
    邓宥辰没有问。
    只是將掌心贴上章若喃的后脑,隔著头髮,能感受到她头皮微微的热度。
    邓宥辰的手指穿过那些还带著潮意的髮丝,慢慢地、一下一下地顺著。
    章若喃哭够了,从他怀里退开,鼻尖红通通的,睫毛还掛著细碎的水珠。
    章若喃低头看见地上那摊狼藉,弯起膝盖想蹲下去,眼泪又掉下来一颗,正好落在摔散的那朵奶油花上。
    “……蛋糕。”章若喃声音闷闷的,带著浓重的鼻音,尾音黏黏糊糊。
    “没事。”他说。
    “还没吹蜡烛。”
    “下次补。”
    她蹲下去,捡起那个还没散架的纸托,上面还连著大半块完好的蛋糕胚。
    她用手指挖了一小块,送进嘴里。
    “……甜。”她说,唇边沾了一点奶油。
    他也在她旁边蹲下来,捡起滚到草丛边的草莓,在衣角蹭了蹭,咬掉半颗。
    “糖放少了。”他说,“不够甜。”
    她把沾著奶油的指尖伸到他嘴边。
    他低头,把那点甜含进嘴里。
    “……还行,”他说。
    她终於弯起嘴角。
    那弧度很小,像冬夜天边勉强露出的一角月亮,但確確实实地,亮了一下。
    “生日快乐!喃喃!”
    ……
    第二日下午,石家庄站。
    候车大厅的顶灯是惨白的日光色,把每个人的脸照成统一编號的证件照。
    广播女声每隔五分钟响一次,普通话標准到没有情绪,把“开往温州方向”念得像航班號。
    章若喃站在安检口边。
    她换了件深灰色棉服——昨天那件浅蓝的已经塞进编织袋底,压在最下面,上面盖著妹妹们的棉裤和弟弟的尿不湿。
    袖口捲起一截,露出空落落的腕骨。
    她没戴那条星星手炼。
    邓宥辰站在她面前,离她很近。
    两个妹妹被李梅珍和章母牵著,正在跟邓梦泽分一包薯片。
    章家四岁的弟弟趴在父亲肩头,攥著一辆红色小汽车,好奇地望著玻璃门外缓慢滑动的火车。
    “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章若喃说。
    用的是陈述句。
    不是抱怨,不是撒娇,只是在陈述一件客观事实。
    邓宥辰看著章若喃垂下去的眼睫。
    “嗯。”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上车吧。”
    章若喃转过身。
    她迈出第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
    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
    从后面。
    “嗨,”邓宥辰的声音温柔得像晚风,“又见面了。”
    章若喃转回来。
    邓宥辰张开手臂。
    这一次,章若喃埋进邓宥辰怀里时,没有哭。
    只是安静地待著,像走了很远很久的路,终於找到一处可以歇脚的屋檐。
    邓宥辰的下巴抵著章若喃的发顶,她头髮上还留著昨晚的梔子香,已经很淡了,要凑很近才闻得到。
    “寒假我去找你。”他说。
    “嗯。”
    “暑假你来找我。”
    “嗯。”
    “高中考同一所大学。”
    “……万一考不上呢?”章若喃闷闷地问。
    “那我就去你考上的那所。”
    章若喃没说话,只是把脸在邓宥辰外套上蹭了蹭——先往左,再往右,像猫標记领地。
    布料刮过她的脸颊,留下一小片红印。
    广播响了。
    “开往温州方向的k554次列车……”
    章母在不远处轻声唤她。
    章若喃从他怀里退开,垂下眼睛,把一个绒布袋塞到他手里。
    “提前给你的生日礼物。”
    她塞进他手里,指尖凉凉的,
    “本来想凑满一千颗再给你。”
    他没打开,只是握紧。
    “还有围巾——”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带著点鼻音的笑,
    “织得太丑了,等我再练练,给你织一个更好看的!”
    邓宥辰没说话,只是看著她。
    章若喃转身,走向安检口。
    走了三步,回头。
    五步,回头。
    七步,她没再回头,只是把右手高高举起来,朝身后摇了摇。
    邓宥辰站在原地,攥著那只绒布袋。
    邓大江走过来,在他肩上按了按,没说话。
    李梅珍牵著邓梦泽,望向安检口的方向,眼圈红红的,嘴角却弯著。
    窗外,火车鸣笛。
    邓宥辰低头,慢慢拉开绒布袋的抽绳。
    里面,除了星星瓶和围巾,还藏著一张叠成小方块的纸条。
    他展开纸条。
    纸上只有一行字,原子笔的墨跡洇开一点点:
    “邓宥辰,等我长大了,换我来找你。”
    他把纸条沿著原来的摺痕,一道一道叠回去,塞回绒布袋,贴著胸口的內袋。
    站台上,火车正在加速。
    车窗里,他看见章若喃的侧脸——她正望著窗外,头髮被车厢的暖风吹得微微扬起,那截细瘦的手腕搭在窗沿。
    邓宥辰看见她抬起手,隔著玻璃,对他轻轻晃了晃。
    手中,拿著那条他送的星星手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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