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苍白哨卫,阿尔维斯
谁说我不是正经冒险者 作者:佚名第34章 苍白哨卫,阿尔维斯
那种味道混合了铁锈腥气与腐烂的酸臭,简直比发霉的奶酪还要衝鼻。
但这群人虽然捂著鼻子,甚至悄悄把头探向车外呼吸新鲜空气,却没人敢出声抱怨半句。
毕竟杀魔物能把自己杀成这副德行,大家心里都存著几分敬畏,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兰斯对此倒是不以为意,他正借著休息的空档,悄悄观察著车队的情况。
这波撤回来的伤员数量多得有些出乎意料。
光是这一趟车队里就挤了十几多號人。
不过幸好有隨队的公会医师在进行紧急处理,绝大多数人都只是四肢受了外伤,並没有性命之忧。
“怎么会有这么多伤员直接撤回来?”
兰斯侧过头,问向旁边一个手臂缠著厚厚绷带的年轻冒险者。
那人见兰斯搭话,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解释道:
“听说是会长的命令。”
“只要在战斗中出现明显的外伤,导致战斗力评估下降超过三成的,必须强制跟隨运送车队返回灰岩镇接受治疗。”
说到这里,年轻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感慨。
“而且这次所有的治疗费用,全都由公会买单。”
听到这话,兰斯挑了挑眉。
在他的印象里,那位会长可是个恨不得把一枚铜幣掰成两半花的铁公鸡。
这种大规模的公费治疗简直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但转念一想,兰斯便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与其让这些带伤的冒险者在森林里死撑,最后变成抚恤金名单上的名字,倒不如花点钱把人治好,让他们儘快重返战场创造价值。
这就是资本家的帐本逻辑。
不过这对兰斯来说,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既然公会要追求性价比,那么在庞大的外伤药物採购清单上,他那个效果堪比“巨魔之血”,但成本极低、售价也更亲民的改良版止血软膏,绝对会成为首选。
只有百分之七十左右的价格,却能达到高端药剂的止血效果。
相信那个精明的老头子,只要脑子没进水,肯定知道该怎么选。
这笔生意稳了。
想到这里,兰斯心情大好,连身上的臭味似乎都没那么难闻了。
確认车队已经驶入了相对安全的平原区域,兰斯重新將意识沉入系统,点开了之前那个一闪而过的职业信息。
【职业:苍白哨卫(伟业)】
【种族限定:人类】
【就职前置条件:】
【1.基础属性:体质12,精神10,感知10】
【2.技能要求:三门武器战斗技能达到lv5(专家),任意一门徒手战斗技能达到lv5,任意一门呼吸战法达到lv5】
【3.试炼要求:在满月的夜晚,独自与魔物进行持续一小时以上的高烈度战斗,魔物数量需大於50,且必须处於“守护”状態直至黎明或守护成功】
【4.伟业要求:达成伟业“我成功抗拒了死亡”(已达成)】
看著这密密麻麻的文字,兰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条件简直苛刻到了变態的地步。
相比之下,那个让达米安梦寐以求的【剑士】职业,门槛简直低得像是在做慈善。
光看这属性模版,就能猜出这个职业绝对是个能抗能打,生存能力极强,且对危险有著敏锐直觉的六边形战士。
更別提还要把五门不同的战斗技能全部练到专家级。
要知道单是一门剑术,兰斯哪怕开了掛一样苦练到现在,也不过才摸到精通级的门槛。
“怪不得叫伟业职业……”
兰斯在心里暗暗咂舌。
光是凑齐这些前置条件,对於普通人来说本身就是一项难以完成的伟业。
不过兰斯並没有被嚇退,反而开始在脑海中盘算起可行性。
技能方面倒还好说。
他现在主修的【卡斯楚剑术】和【莱文箭术】已经算是两门武器技能。
只要再找机会学习一门长柄武器或者重武器,外加一门格斗术和呼吸法。
凭藉著无限体力的外掛,肝到专家级(lv5)也就是时间问题。
真正让人头疼的是那个试炼。
单人,满月夜,一小时,五十只以上的魔物。
这种烈度的战斗,普通人光是体力耗尽累都能累死。
更別提还要“守护”。
这两个字才是最坑爹的限制。
这意味著他不能游走风箏,必须像根钉子一样死死钉在原地,保护某个目標不被魔物乾死。
这是在逼著就职者正面硬刚。
“不过……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戏。”
兰斯摸了摸下巴。
如果有【赫瓦格密尔之沸涌】提供无限续航,这种消耗战对他来说反而是优势区间。
只要能抗住不被秒杀,他就能一直打下去。
这真的有人能就职吗?
兰斯不经发出了疑惑。
他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在未就职的阶段完成这种壮举。
“不过……既然有这个职业存在,说明歷史上肯定有人成功过。”
兰斯看著那个【我抗拒死亡】的伟业词条,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则古老的传说。
那是关於第二位勇者,阿尔维斯的故事。
他没有强健的体魄,也没有无坚不摧的利刃。
他只是一个身体孱弱的普通人,却凭著无与伦比的智慧,游走於凶残的魔物与高傲的诸神之间。
然而凡人的智慧终究无法逃脱命运的收割。
在他寿命將尽的那一天,死亡的阴影如期而至,將他带到了那条隔绝生死的灰暗之河岸边。
摆渡人向他伸出了枯槁的手掌,索要渡河的船资:那是他生前所有的记忆。
老迈的阿尔维斯看著那艘通往永寂的黑船,开口道:
“伟大的摆渡人啊,我愿献上我的灵魂,但在那之前,我想与您打一个赌。”
“我赌这世上存在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如果我能向您证明它的存在,並且只要我还在那条路上行走,您就不能带走我。如果我停下或走到了尽头,我的灵魂便任由您处置。”
在漫长的永恆中感到无聊透顶的摆渡人,答应了这个在他看来愚不可及的赌局。
於是阿尔维斯弯下腰,用手指在黑色的沙地上画了一个並不算规整的圆圈。
他站上去,开始走。
一步,两步,顺著那个圆环不断地前行。
当他走完一圈回到原点时,摆渡人举起了手中的镰刀,发出了嘲弄的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