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互换的右手！

    林枫沉默。
    猪无戒虽然噁心，但他说的话，不无道理。
    在这个规则怪谈里，同情心是最致命的毒药。
    午膳端上来。
    猪无戒的那盘红烧右肘，率先上桌。
    他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流油。
    林枫的那份是素菜加米饭。
    他慢慢吃，吃完。
    猪无戒吃完，抹了抹嘴。
    酒过三巡，他的舌头开始大了。
    “小子，我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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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客栈……邪门得很。”
    “老板娘……那个擦杯子的，你知道她是谁吗？”
    林枫看著他。
    “谁？”
    猪无戒压低声音。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三年前，她还有右手。”
    “后来……没了。”
    “听说，和楼上那个有关。”
    林枫瞳孔微缩。
    “楼上那个是谁？”
    猪无戒摇头。
    “不知道……没人见过。”
    “只知道她被关在里面三年。”
    “每天晚上哭。”
    “哭得可惨了。”
    他又喝了一口。
    “魔教那边……最近也在找她。”
    “马护法……马三娘，你知道吧？”
    “她失踪三年了。”
    “黑心虎怀疑，她就在这客栈里。”
    林枫心臟一跳。
    马三娘。
    失踪三年。
    和楼上被困的时间吻合。
    “黑心虎在找她？”林枫问。
    猪无戒点头。
    “不止找她。”
    “还在找七剑后人。”
    “黑心虎最近闭关，修炼什么规则之力……”
    “听说练成了，就能掌控整个世界的规则。”
    “到时候，所有世界都得听他的。”
    他打了个酒嗝。
    “小子，我看你面善，劝你一句。”
    “別在这待太久。”
    “赶紧走。”
    “这地方……不乾净。”
    林枫看著他。
    “那你为什么还来？”
    猪无戒嘿嘿笑。
    “我？我无所谓。”
    “反正我烂命一条。”
    “死哪儿不是死？”
    他站起来，晃了晃。
    “走了，下午还有事。”
    “下次再来啊。”
    他摇摇晃晃走出客栈。
    消失在雾中。
    【龙国直播间】
    弹幕刷屏。
    “猪无戒居然在劝林枫走？”
    “这货也有好心的时候？”
    “不是好心，他是喝多了说漏嘴。”
    陈老快速记录。
    “信息量很大。”
    “第一，金鞭可能真的埋在客栈下面。”
    “第二，楼上那个被困三年，和马三娘失踪时间吻合。”
    “第三，黑心虎在修炼规则之力，想掌控所有世界。”
    “第四，猪无戒虽然坏，但他说的这些，应该是真的。”
    助手问：“马三娘和楼上那个……会是同一个人吗？”
    陈老摇头。
    “不確定。”
    “但林枫应该很快就能验证。”
    林枫回到二楼。
    他站在那扇贴符纸的门前。
    蹲下。
    门槛內侧，那只石化的右手，还在那里。
    五指微蜷，掌心朝上。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
    冰凉。
    粗糙。
    但这一次，他感觉到了一股微弱的情绪。
    绝望和无尽的等待。
    “你是谁？”他轻声问。
    门內没有回应。
    只有锁链，轻轻响了一下。
    林枫站起身。
    他看向符纸。
    边缘翘起的地方，比早上又多了一点。
    他伸手，想撕。
    但手停在半空。
    规则还在。
    午时前，不能进二楼。
    他收回手。
    转身回房。
    夜深了。
    林枫没有睡。
    他坐在床边，闭著眼，长虹剑横在膝上。
    蓝兔缩在床角，也不敢睡。
    客栈陷入死寂。
    连风声都没有。
    只有偶尔传来的，不知从哪里的“滴答”声。
    像水珠。
    又像血。
    子时。
    隔壁突然传来声音。
    锁链声。
    急促的，慌乱的。
    然后传来一阵哭声。
    女人的哭声。
    压抑的，绝望的，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
    林枫睁开眼。
    蓝兔脸色惨白，紧紧抓住他的衣角。
    “別……別去……”
    林枫没动。
    他在听。
    哭声持续了约一盏茶的时间。
    然后，变成声音。
    断断续续的，沙哑的，像很久没说过话的人勉强开口：
    “救……我……”
    “谁来……救救我……”
    “虹猫……蓝兔……你们在哪儿……”
    “为什么……不来……”
    “我等了……三年……”
    “三年……”
    声音越来越弱。
    最后，变成呜咽。
    然后，哭声停了。
    只有锁链，还在轻轻响。
    一下，一下。
    像心跳。
    林枫起身。
    走到门边。
    他轻轻拉开门。
    廊道昏暗。
    那扇贴符纸的门，在惨澹的光线下，像一块墓碑。
    符纸在发光。
    微弱的光。
    像呼吸。
    一起一伏。
    林枫走过去。
    站在门前。
    门內，传来极轻的呼吸声。
    还有锁链摩擦的声音。
    “你是谁？”林枫问。
    门內沉默。
    很久。
    一个沙哑的女声，从门缝里挤出来：
    “你……是谁？”
    “我是住店的。”林枫说，“听到你哭。”
    门內又沉默了。
    然后，那声音说：
    “你不该来。”
    “这里……很危险。”
    “快走。”
    林枫没动。
    “你为什么被困在里面？”
    门內没有回答。
    只有锁链响了一下。
    “你的右手，为什么在门外？”
    门內依然沉默。
    但呼吸变得急促。
    “你……看到了？”
    “看到了。”
    “那是……我的右手。”
    “但又不是。”
    声音断断续续。
    “我和她……换了手。”
    “她用我的右手，把我锁在里面。”
    “我用她的右手，在门外……等人来救。”
    “可是……来的人，都死了。”
    “都死了……”
    林枫皱眉。
    “她是谁？”
    门內沉默。
    很久。
    “她叫……马三娘。”
    【龙国直播间】
    弹幕炸了。
    “马三娘！果然是马三娘！”
    “所以门里的是莎丽？门外的是马三娘的右手？”
    “不对不对，她说『她用我的右手，把我锁在里面』——意思是，马三娘用莎丽的右手，把莎丽锁在里面？”
    “那门外那只石化的手，是马三娘的？”
    “信息量太大，我脑子不够用了……”
    陈老缓缓道：
    “我捋一下。”
    “假设门里的是莎丽，门外的是马三娘的右手。”
    “那么，三年前，马三娘想杀莎丽，夺紫云剑。”
    “两人在搏斗中，触发了客栈的某种规则，互换了右手。”
    “莎丽用马三娘的右手，把马三娘推出门外，贴符封门。”
    “但马三娘的右手在莎丽身上，莎丽的右手在马三娘身上。”
    “所以莎丽被困在门里，出不来，因为她自己的右手在门外。”
    “马三娘被困在门外，进不去，因为她自己的右手在门內。”
    “两人隔著一扇门，困了三年。”
    “门外那只石化的手，是马三娘的。”
    “门里莎丽身上的右手，也是马三娘的。”
    “而马三娘本人……可能一直在外面，冒充老板娘。”
    他顿了顿。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那个擦杯子的老板娘，就是马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