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解药
“你是……”李青山眯起眼睛,並不认得眼前这人。“这便是我家的少主人,执掌田家货栈,南来北往的生意,全凭我家少主人做主。”方掌柜道。
田无望弓著腰,满脸堆笑:“敝姓田,家里都唤我十三郎,青山先生唤我小十三就行。士农工商,我们排在最末等,比青山先生远远不如吶。”
李青山点点头:“原来就是你啊。”
方掌柜感觉到了李青山话里的讽刺,可自家主人却將头埋得更低了:“下面人做错了事,让我们之间有些误会,小可这次过来,是专门给青山先生赔罪的。”
田无望的態度如此之低,简直令李青山瞠目结舌。
但他並没有掉以轻心,反而更为忌惮。
他们就像自己养的猪一样,低下头可以吃屎,抬起头也可以吃人。
“其实我还是喜欢你桀驁不驯的样子。”
“嗯?”田无望不太理解李青山的话。
“咳咳,其实也谈不上误会。”李青山道,“只是,你们还欠我一车铁料,这是我们之前就说好的。”
“已经停在坡下了,属下们不懂事,我已经重重地罚他们了。做生意讲究你好我好,岂可做此断子绝孙之事。如果青山先生觉得不解气,我把他带过来,由青山先生亲自处罚。”
“那倒是不必。”李青山仰起头,“天越来越冷,若是没有足够的存粮,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吶。”
“已经备下了一车玉米,就放在坡下。”
“喔!”李青山眼睛一亮,没想到对方竟如此懂事。
田无望抬起头,试探道:“那这解药?”
“什么解药?”李青山一脸无辜,“你说什么,我不明白吶?”
“你!”一股邪火往上躥,田无望强忍住火气,指了指自己的脸,“我这烂脸的病,先生可有药能医?”
李青山皱起眉头,仔细端详半晌,摇摇头道:“这倒是从未见过……”
田无望虽然低著头,但身体却在不停颤抖,生平受辱,莫过於今日。
可为了田家的未来,他必须忍,必须低头。
正在这时,从坡下又来了两辆马车。
车还没来得及停稳,便从车厢里跳下两个人。
分別是孟家的孟海涛以及齐家的齐声天。
“先生救命……”孟海涛的脸也烂了,几乎是狂奔过来,“请先生赐给我们解药,孟家愿意百倍报答。”
齐声田也道:“我们和田家不一样,我们没有用烂木头骗人。”
“你说什么?”田无望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们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李青山打了个哈欠,“困了,我回屋歇会儿。”
说著,他走出了窝棚,背著双手向土屋走去。
在他身后,齐孟田三人眼里已快喷出火来。
可在李青山转过身时,三人又同时露出了笑容:“你们还不走嘛?”
“不著急,我们不著急。”三人异口同声道。
李青山伸了个懒腰,慢慢步入了木屋。
屋內的榆木桌子上,老张头叼著菸袋锅,长长地吐出一圈烟雾。
齐声天、孟海涛与田无望三人守在屋外,谁也没有离开。
齐声天是第一个不耐烦的,狠狠地骂了一声道:“妈的,让他这么囂张,我现在就衝进去,先砍他一条胳膊,看他拿不拿解药出来?”
“切莫衝动。”田无望赶忙阻止,“他藉此拿捏我们,若是触怒了他,死活不肯拿解药出来,那该如何是好。”
孟海涛道:“都怪你,一车铁料还五十亩烟田,已经是占了大便宜,何苦再用烂木头骗人。”
“田家做生意,便是如此爱贪便宜。”齐声天不屑道。
田无望哼了一声,扯动嘴角时,又扯动了脸上的血水,“你们只顾著说我,难道你们自己就没有错!”
“我有什么错,我是公平交易……”
“咳咳。”
这时,屋內响起两声轻咳,似乎已被屋外的声音吵到。
田孟齐三人瞬时闭上了嘴巴,但仍是各自不服气。
方掌柜看著这一幕,心中暗暗感慨,三家在北地的势力,几乎可以用只手遮天形容。如今,却没一个种田的拾掇得没有脾气。
眼看日头渐渐偏西,齐声天不耐烦地站起来,衝著土屋方向恶狠狠道:“罢罢罢,既然这里求不到解药,那大家乾脆都別活。”
说罢,他带著人转身就走。
这时,土屋的门忽然开了,李青山手里提著一个布兜:“我忽然想起老家有一个偏方,专门治烂脸的,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他看向齐声天:“怎么,你要走了吗?那算了。”
齐声天僵硬地转过身,立刻堆著笑跑过来,道:“青山先生是哪里话,我是担心先生肚饿,给先生准备一些晚饭去。”
他挺直胸脯,道:“先生若是愿意赐药,我齐家愿意拿出一车铁料,送给先生。”
“孟家也愿意拿出一车铁料。”
李青山手伸进布兜里,从里面掏出三包油纸包著的药粉,分別交给三人。
三人得到解药后,迫不及待便走了。
李青山將铁料拉到坡上,往猪坑里添了一些。
黑猪吭哧吭哧吃著,但消化能力明显跟不上了。
李青山心想,自己要不要再召唤出一只黑猪。
不过,一只食铁彘需要100枚青槐钱,李青山最近也没有什么收益。
要不要考虑一下,將长工淘汰一些,埋在土里换钱。
毕竟,活尸长工一直干活,免不得有些缺了根手指,肚子上捅个窟窿,时间一长,难免会有损伤。
埋在凶田中正好换钱。
……
田无望和方掌柜回到工坊,第一时间把纸包打开,发现里面是一些红色药粉。
“主人,小心有诈!”方掌柜提醒道。
“这个道理我当然明白,你先在脸上抹一些试试?”
方掌柜:“……”
最后,叫了一名干活的工人来到房间,往他脸上抹了一些药粉。
“感觉怎么样?”方掌柜和田无望同时问。
“好像不疼了,也不痒了。”这名工人摸了摸脸,患处已经开始结痂。
果然有效!
方掌柜和田无望同时眼前一亮,立时取了一些抹在身上。
那疼痛难耐的感觉,顿时减弱许多,田无望觉得身体从没有像今日一样舒坦。
“快去给白公公送些,快马加鞭,今夜就要送到。”
“少主人,那人怎么办?”方掌柜问道。
田无望攥紧了拳头,牙齿恨不能咬出血来:“我要將他千刀万剐,方泄我心头之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