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我强到连观眾席一起打
场外,何校长痛苦的几乎要晕厥过去。他是个纯粹的人,几乎把学校的名誉看的比生命还重。
只是这一届的学生素质委实良莠不齐,否则他也不会自掏腰包说动人情,请白莎莎入学打榜。
也正是如此,他在林书玄发挥奇差无比之时,捨弃老脸不要,也得和他撇清关係。
一切都是为了高中的荣誉。
但现在,但现在。
林书玄以无比狂妄豪迈的姿態完胜王兴,甚至他的终点远不止如此。
甚至可以问鼎新海七子之首!
他勤勤恳恳操持高中二十余年,毕生的梦想就是教出一名位列新海七子的武道生。
这个梦想太遥远了,没有不计成本的资源灌输,学校培养的武道生根本不能与大家族的竞爭。
可今天,他不仅看到了实现梦想的路径,更要达到他想都不敢想的新海武道第一人!
做为林书玄的母校,本该分享这份无比的荣光...
本该,本该...
如果不是他之前亲自撇清与林书玄的关係的话.....
何校长感觉一团烈火灼烧心臟,这种本该拥有却失去的感觉实在太过痛苦。
联想到林书玄对於王兴近乎羞辱的报復,如此睚眥必报的性格,会原谅他先前的所做所为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何校长无比后悔。
如果吃shi可以让他先前说的话收回,他只能说。
他愿意!
“幸好银山中学发表了和林书玄撇清关係的声明,不然今天结束,我们几所高中都不用办了。”
扎著小辫的优雅老头庆幸说道。
“你放屁!”
何校长无能狂怒。
“呵呵,我还要请林书玄来我们学校演讲,讲解一下没有高中辅导,他如何到达今天这样的成就。”
砰!!
桌子被直接掀翻,茶杯叮铃咣啷碎了一地。
何校长在顾不得文化人的体面,起身就要和对方廝打起来。
被其它几位校长拉著才看看作罢。
他下定决心。
不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一定要把林书玄爭取回来!
......
家中,陈怡欢呼著跳起来。
少女的线条如初春柳条般美好,配上这元气十足的动作,洋溢著数不尽的青春活力。
她无条件相信林书玄。
每当她因先前诡异的铃声事件而害怕的不能入睡时,都会想起那破门而入的身影,以及令人安心的怀抱。
所以,即便是林书玄因为奇怪的动作与战术饱受一旁的杨婶鄙视,她也没有丝毫的动摇。
唯一奇怪的就是自家哥哥要把辛苦夺来的动力战甲送给敌人。
他对於王兴的羞辱的確有些残酷,但这行为都是为了维护家人。
也就是她。
想到此处,陈怡心中像吃了蜜糖,甜弯了眉眼。
“看吧看吧,我哥哥就是这么厉害!”
她叉腰像一只气势汹汹的小母鸡,鄙视先前一直嘲讽的杨婶。
粗胖大婶皮笑肉不笑:
“李萍,你这两天不是问我借钱来著吗?我现在可得好好考虑考虑了。”
气势汹汹的小母鸡立刻萎了。
哥哥虽然有无比光明的前途,但依然是一个学生,天赋不能变现,家境还得慢慢改善。
舅妈瞥了杨婶一眼,没有说话。
......
此时,观看比赛的市民恨不得自己能长两双眼睛。
林书玄逆袭以无敌之姿击败王兴的一幕著实精彩。
“林书玄心机真是深不可测,他这么隱藏实力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为了打脸唄,你看这么些人,还说人家是黑幕,脸被打的啪啪响。”
“胡说,我一直看好林书玄,我们新海市的武道比赛怎么会有黑幕呢?”
“楼上的,刚才喷人的留言能不能先刪了。”
“生子当如林书玄!”
“拉倒吧,就你,人家愿你收你当儿子就烧高香了。”
“唉,王兴太惨了,说实话,就算嘴臭点也罪不至此,此战过后,他怕是再也看不来了林书玄一眼了。”
看到这条留言,所有曾经骂过林书玄的人都是一阵寒意涌过,口中不自觉泛起一股酸苦。
此时,在新海明珠上的决战也进入白热化。
牧寧联合两人进攻夜伶月的一幕落在许多人眼中。
“牧寧胜之不武啊,穿了战甲,还要以多欺少?”
“唉,这一幕也不少见,不会合纵连横,就是要吃亏的。”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竞技场上不还有个姓夜的?他为什么不帮忙?在当缩头乌龟吗?懦夫!”
“让我们把元气传给夜伶月,狠狠打死这群以多欺少的货色。”
“拉倒吧,就你这水平,元气传给对面比较好。”
......
竞技场中央,夜伶月一贯面无表情的脸庞逐渐苍白。
她的呼吸逐渐粗重,带著丝丝的血气。
牧寧三人有备而来,她的能力被克制的死死的。
如果只有穿著战甲的牧寧一人,她可以利於不败之地。
但加上关潮与白军,就另当別论了。
体力飞速消耗,夜伶月素白的小脸倔强。
她一定要贏,在林书玄抵达竞技场之前,她必须是全场积分最高的人。
这是她的承诺,而她向来是言出必行的人。
『劈,啪』像是玻璃破碎的轻响。
但声音传播极远,清晰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竞技场中交织成线的月光陡然破碎断裂。
夜伶月肩膀被牧寧势大力沉的一拳狠狠命中,鲜血登时染红衣襟。
她倒飞出去,纤薄的身子在场地中滚动数圈才堪堪停下。
一直戴著的墨镜碎裂成片。
夜伶月顾不得肩膀的伤势,神色慌乱,闭著眼睛在场地內摸索,却只找到碎成半框的镜片。
勉强將它戴回到鼻樑上。
这一幕落在观赛的人群眼中,大多数人扭过头去不愿再看,谁也不想看著美的事物被打碎。
场地中的夜云神色一阵变换,他是知道夜伶月一直戴著墨镜的原因。
脚步微动想要上前,但最后还是止住步伐。
夜伶月將双手將墨镜整理到能稍微掛在脸庞,扭头继续面对牧寧三人。
“结束了。”
战甲下,经过变声处理,冷硬尖锐的声音响起。
牧寧曲腿蓄势,正要打出最后一击,气机却被牵引,落在格斗场尽头的电梯之上。
鎏金雕刻的电梯门缓缓打开。
提著银白手提箱的林书玄缓步踏出。
气势不显,但整个竞技场,整个观景台,整座新海市的目光,都凝聚在他身上。
林书玄走到夜伶月身边,將自己的校服撕成布条。
揭下夜伶月的墨镜,把布条缠做眼带,在女孩儿后脑系出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他不知道女孩儿为什么一直戴著墨镜,但她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林书玄不问。
“可能有点汗味,別嫌弃。”
夜伶月闻言,小巧的鼻尖下意识抽动,隨后乖巧点了点头。
牧寧沉声:“既然林书玄已经到达现场,夜伶月,我们没必要再战,你们可以继续交易。”
身为市政的嫡系,他自然知道林书玄成为新海七子的底牌。
平分夜伶月的积分。
这是公开的舞弊,一旦实现,是对关云扬威信的毁灭性打击。
虽然堂堂正正击败夜伶月很愉快,但谋求场外更多利益才是正確的选择。
夜伶月染血的素白小脸一扬,看著林书玄,示意对方击碎胸口的標识以夺走她的积分。
而后,她只需要再打败后来的王兴,即可让他们成为新海七子。
这是万无一失的保险。
林书玄摇摇头,將疗伤的药剂递给夜伶月。
隨后踏步向前走去。
一边走,一边將破碎不堪的上衣撕成碎片甩开。
“阴谋诡计。”
“鬼蜮伎俩。”
“牧寧,幸亏你穿著战甲,不然现在再看见你那张丑脸,我真是会噁心的吐出来。”
林书玄饱满流畅的肌肉如流水般活动,浑身爆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他在三人面前站定。
面甲下,牧寧的声音丝毫不见恼怒,依旧沉稳如土。
“激將法对我没用,林书玄,如果你把动力战甲当作依仗,我只能说你的自信实在是太过狂妄。”
“不同的人手中,战甲的威势天差地別。”
“而以你的修为,能侥倖从王兴手中拿走战甲已是万幸,在我对面,你撑不过十个回合。”
牧寧客观分析局势。
“你觉得我的依仗来自於动力战甲?”
林书玄提了提手中的箱子,轻笑一声,隨后拋给夜云。
“穿上它吧缩头乌龟,如果这种东西能给人带来一些依仗的话?”
“废物,连自己的亲族都不敢保护,你也配修武道?”
他毫不掩饰对夜云的鄙夷。
名为夜云的青年相貌英俊,头髮夹杂著几畧银髮,显然与夜伶月有亲缘关係。
遇到危险却自顾自隱身,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货色。
夜云神色一阵变换,看著落在脚边的手提箱,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
“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头了。”
看台上,宫渊捏著下巴点评。
林书玄展现的实力固然夸张,但还没到无视一切规则的程度。
將大幅增强战斗力的战甲直接拋弃,甚至在言语之中鼓动夜云也成为敌手之一。
实在是太过自信了。
联邦强者眼光毒辣,知道林书玄先前让掉双手打贏王兴的战绩看起来唬人,实则是利用了王兴暴躁易怒的性格。
被嘲讽乱了阵脚。
否则绝不会败的那么难看。
但牧寧不同,修炼乾坤厚土诀的他性格沉稳,也不排斥以多欺少,手段可谓多变。
在这样的敌人面前如此托大,绝非明智的选择。
但没人回应他,秦风四手握拳,似乎恨不得现在就和林书玄切磋一番。
关云扬正与城市议长隔空对视,火药味极浓。
......
市民望著这一幕,討论之声鼎沸。
“我去,这么装?他能打贏吗?”
“林书玄的奇蹟还少吗?就算输了,他也是我心中的新海七子之首。”
“大哥,你先把喷人的留言刪了再发言好吗?”
“太狂妄了,就算为了红顏出气,也不至於做到这份上?”
“你懂什么!?这一对我磕了!绝望中的救赎,林中之月!”
“好优美的言辞,是否还有对仗?我想到一个,高台中的独战,龙之拳威。”
“真特么难听,我求求两位文豪专心看比赛,別整这些尬的。”
......
战甲下,牧寧一贯冷峻的声调带起一丝上扬,即便被变音处理,那股子戏謔也清晰可见。
“林书玄,我很好奇,你的狂妄到底来自哪里?”
“如果你的实力有嘴这么硬,这场比赛可没有我们谋划的余地。”
“莫非,真以为我们不敢对你出手?”
林书玄双手抱胸,没有理会牧寧的嘲讽,而是扭头对夜云说道:
“姓夜的废物,现在就是你证明自己的最后机会,穿上战甲,与我一战!”
“还是说?”
他延长语调双目微眯:
“除了夜伶月,你们夜家都是和你一样的缩头乌龟?”
被林书许几次三番嘲讽,即便是泥人也有几分火气,更何况是在这万眾瞩目的竞技台上。
“我绝不容许有人侮辱我的家族。”
夜云脸色变换多次,隨后阴沉如水。“这是你咎由自取。”
战甲如液態流动,覆盖全身,银芒大盛,在炙烈阳光下也清晰可见。
气势比之牧寧,也弱不了几分。
林书玄满意点头,隨后看向场中一位,一直置身事外的女孩儿。
“你姓夏?叫什么来著?”
“夏桐,你们打就好,我没兴趣掺和。”
名为夏桐的女孩儿笑盈盈回答。
林书玄暗自可惜,他与夏桐无冤无仇,没法嘲讽对方来一打五,这委实是件令人惋惜的事。
至此,新海七子全数到齐。
除了重伤的夜伶月,还有置身事外的神秘少女夏桐,其余四人与两件战甲,都尽数站在了林书玄的对面。
每人都是气息渊停,远胜王兴不知多少。
“真是莫名其妙,不知所谓,赶紧结束吧。”
呼吸如同浪涛的关潮打了个哈欠,神色傲慢不满,这场竞赛实在太难看了,非要看著一个林书玄这个废物作秀。
他隨手一击,过程中甚至稍稍收了几分力气。
怕一拳把这生命能级极低的普通人打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