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客户，送货员与信用入帐
陆生摸了摸腰上枪套里的手枪，虽然没子弹了，但还是能给他一点沉甸甸的安全感。距离主干道数百公里的偏僻加油站，有客人来就是稀罕事，遇上劫匪的可能无限趋於零。
但陆生觉得，趋於零不是等於零，万一出了意外，他还指望这东西能把对方唬住。
加固后的木门比原先厚实许多，也沉了许多，需要双手才能扒开，扒开一条缝隙后，陆生歪著头打量外面。
加油仓库的前面，土路上停著一辆小麵包车，看上去是短途送货用的。
“呜——”
麵包车的车笛又响了一声，像是在確认加油站有没有人。
但很快，车里的司机就注意到了正在打开的大门，於是打了个转向灯，缓缓驶入加油仓库面前的空场地。
车停稳后，车窗摇下来，司机探出小半个身子，是一个穿著黑色制服，头戴黑色鸭舌帽的精壮青年。
“老板，麻烦把油加满。”
这时候陆生刚好把门推开，从装束上，他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春风物流的货运员。
“一升七块，这儿设备有点旧，不支持线上支付，有现金或者油卡吗？”
“有的老板，有的。”
送货员瞄了一眼车机屏幕上的资料，確认了一下陆生的確是这间加油站的老板，这才打开车门下了车。
任何时代都有不法分子，位置偏僻的加油站做生意可能不太合適，但作为贼窝又是另一回事了。
为了旗下货运员的安全，每个加油站的站长都进行了身份入网，货运员到陌生的加油站时可以快速识別站长身份。
確认了陆生的身份，货运员也就放鬆了许多，拿出平日走熟悉路线的態度，和陆生搭起话来。
“老板，你们这儿有修理师傅没，这路不太好走，车底盘垫的有点鬆了。”
“这没有，我这地方你也瞧见了，哪有机修师傅愿意来这儿，你要是会修，我给你找把螺丝刀。”
“麻烦老板了，哦豁，老板你昨晚过的不容易啊。”
走近后，货运员看到了陆生衣服上的血，第一反应是陆生昨晚肯定和黑夜生物进行了一番搏杀。
陆生先是啊了一声，意识到对方是在说自己衣服上的血，乾脆顺坡下驴。
“在这地方守著，就没哪天晚上能睡个好觉，这点比不上你们。”
“老板你別说笑了，別说那些跑大车的，就是我们这些跑小车的，没跟黑夜怪物来一场上百公里的速度与激情，都不好意思说自己上过路。”
趁著陆生去找工具，货运员说著从兜里抽出一盒香菸，咬住一支抽出来，又把另一支抽出一半。
“来一根？”
看到陆生回来，他把烟盒朝前一伸。
“別了，在戒。”
陆生把螺丝刀递了过去，他另一只手提著加油枪。
“这地方偏僻，你这会儿加了油，天黑前肯定跑不到下一个服务区，咋想著走这条路？”
把加油枪插好，接过送货员递过来的油卡，陆生走回加油岛的路上好奇问了一嘴。
他记忆里有周围的大致地图，从自己这儿出去，以每小时一百码的速度前进，最近的服务区也得跑上三个小时。
“这不是为了多赚点，抄了个近道吗，是个加急件。”
车底传来货运员的声音，从容里带著些无奈：
“常见的黑夜生物速度没有时速六十公里以上的，我只要跑一晚上不休息就成，油箱我改装过了，能装九十升汽油呢。
劳烦老板给我加满了。”
陆生哦了一声，他本来想问万一路上车出点状况咋办，但最后还是没问出口，这是个废话一般的问题。
出了状况就是死，就算是组队行动的觉醒者，也很难在长夜的荒野中活下来。
但什么都不说，又显得气氛有些怪怪的。
“加急件应该很赚吧？”
“嗨，给领导送的，我还得倒贴油钱，不送我这个月的考核就过不去。”
货运员用很是无奈的口气，拉起家常：
“我妈六十多，我爸快七十了，一个是食物农庄，一个在子弹农场，凭著老命干呢，我还背著房贷和车贷，不然我真想一拳砸那老登脸上。
好，修好了，幸好只是螺丝有点鬆了，谢谢老板，多少钱？”
“借个螺丝刀，不收你钱。”
陆生看著加油枪弹出加满的提示，把枪拔了出来，又接过对方从车底递过来的螺丝刀。
送货员领走前，告诉了陆生一个消息：
“附近一条支路好像要维修，估计接下来老板你这儿生意会好起来。”
听到对方这话，陆生皱起眉头：
“附近的支路？最近的一条三个月前刚翻新过吧？”
“管那条路的领导下去了，最近上来个新的。”
“哦，那就不奇怪了。”
陆生恍然大悟，挥手道別了送货员。
在对方的车影远去后，他跑回加油仓库，靠近大门的一侧有个收银台，收银台上的数据终端是除了加油岛外，整个加油站唯一能联网的设备。
在陆生穿越过来前，因为上个月营业利润不达標，余额全部被扣除掉了，这会儿终端屏幕上面显示余额五百三十点信用点。
陆家旗下的加油站，每月会在剔除成本后，按照利润和加油站站长分成，比例为陆家七，加油站站长三，同时每月按照站长上个月上交的利润，决定这个月发放的物资补给档位。
最低档是每月上交五十万利润，达不到五十万，就会扣除数据终端全部余额，只发放满足最低生存要求的物资补给。
例如前身，就是连续三个月都被扣除了全部余额，只能领到最基础的生存物资，长时间吃不好睡不香，生活无望，选择重开。
不过站长是可以提前使用余额的，儘管会有些违反规定，每一笔余额变动都会被记录，但只要月底结算时能补上差额，族內会计们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
补不上的话，则属於挪用家族公款，会有荷枪实弹的法务部门前来协商处理办法，通常是枪毙。
前身或许是长期被族內规训，记忆里从没生出过用这笔钱自己买点什么的心思，陆生却是顾不上这些了。
用了补不上，可能活不到下个月，现在不用，能不能活到明天都难说。
他打开这个时代的著名网购软体：东京快送，搜索0.38口径的左轮手枪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