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猝不及防。
李婶放下勺子,连忙摆手回应道"关知青,可千万別这么说!你平日里对咱村子可是没少出力、没少帮忙!
所以,我来这里帮大家做饭也是出一份力,可不能收钱。
而且你也说了,就做到秋收后,日子离那时也就只剩下短短两个月而已。"
关扶摇不赞同“李婶,一是一,二是二,村里问了你就说我用票给你换,不要说给了钱就行。”
李婶子看著关知青坚定地说出这番话的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和感动。
微微頷首,同意了她好意回应道“好!既然如此,那婶子就听你的!”
李婶子內心充满著无尽喜悦——有了几个月的工资,
家中最小的儿子,能够如愿以偿地娶自己心爱的女子进门;
去年,他们刚刚操办完二儿子的婚礼,原本计划让老三也能在今年也结婚的。
但却因为钱的问题不得不搁置下来……儘管懂事的小儿子从未主动提及此事,
但每当不经意间瞥见,他那偶尔流露出的落寞神情时,李婶子都会心如刀绞般难受不已。
其实,她与丈夫心里都清楚得很——那个姑娘如今已满十八岁了,自家小子亦已年方二十出头,
如果一直拖下去恐怕会耽误人家女孩子,他们村里姑娘,女孩子到了十八九岁要是还没定下来,会被人笑话。
为此,夫妻俩曾私下商议过,倘若到了年末仍未能积攒足够钱財,
便打算前往亲朋好友处借一些,等小儿子结婚后,再偿还欠款便是。
但是现实往往比想像更为残酷许多倍!成婚之后並不是就意味著无需开销费用。
紧接著新生命呱呱坠地、嗷嗷待哺又將面临另一笔庞大支出压力降临;
更何况眼下二儿媳妇,现在已身怀六甲待產,预產期定在来年三月初左右......
如此种种开销算起来真可谓是应接不暇、令人焦头烂额!
因此,刚才关知青苦口婆心地劝解之后,她终於不再执意回绝。
毕竟,这笔钱对他们来说意义非凡、至关重要。
再过些时日,小儿子去找对象,她便能够嘱咐儿子帮忙和一下,问问姑娘家有什么要求。
等秋收结束后,就正式登门拜访女方家长,並商议结亲的事。
然后全力给他们小两口筹备,力爭赶在年底把酒席给办了!
想到此处,李婶子不禁喜笑顏开,心情愉悦无比。
转过头满脸笑容地衝著关扶摇言道“关知青,咱们现在的生活,可真的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关扶摇听闻此言,赞同地点点头回应道“嗯嗯,確实如此,要往好处多想,日子会好起来的”
李婶子將饭菜煮熟並摆放好后,叮嘱关扶摇她第二天再洗碗筷,隨后才放心离开。
老太太踱步走来,仍试图挽留李婶子一同用餐。
但被关扶摇阻止了“奶奶,您看李婶子可能有些难为情,我们还是隨她去吧。”
用过晚餐之后,关扶摇调製好了腊肉调料交给大哥,让他去负搞腊肉。
而她自己,则开始熬炼猪油。
经过一番忙碌,时间已经到了深夜。
关扶摇並没有马上入睡,而是拿起笔和纸开始描绘起烤炉来。
心中盘算著,等明天一早便將这幅设计图交给大哥,让他按照图纸在院子的角落里建造出烤炉来。
若是天公作美,不出两日,就能吃上香喷喷的烤鸭了!
想到这里,关扶摇不禁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但很快她又皱起眉头“明天还是得让他们把那些鸭子也一併宰杀处理掉才行。
毕竟留下这些活物,万一被別人抓住把柄可不好办。这可不是她的行事风格!”
烤炉的图纸绘製完成后,关扶摇放心爬上床进入梦乡。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微风拂面。
大哥一行人果然如她所期望的那样,仅仅只用了大半天功夫,便成功打造出了令她满意无比的烤炉。
此时此刻,整个村庄呈现出一派寧静祥和之景;
然而与此同时,市里却是另一番景象——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正在悄然酝酿。
这件事发生得如此突兀,仿佛是一颗埋藏许久、终於引爆的重磅炸弹一般,让人猝不及防。
原来,省里负责分管工业领域的副书记,派遣工作组过来查看那些新升级的器械。
就在这个异常闷热压抑的午后,悄无声息地入驻了南市的机械厂。
带队前来的是一个戴著金丝边眼镜的中年人,说起话来拿腔拿调的。
这个人名为何某,一张嘴便是不离"省里的高度重视"、"全局一盘棋"之类的官样文章。
让人感到诧异的是,这些人竟然绕过了市里这一级別,径直来到工厂召开会议。
在会上,他们將厂长、副厂长以及几位技术骨干召集到一起,
然后开始滔滔不绝地发表讲话,但实际上核心思想只有一个——
关於所改进的那些小型农机具图纸,还有那些已经通过实验验证的样机数据。
省里方面觉得其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因此决定採取所谓的"集中力量办大事"策略,
要將所有相关工作,都交由省机械研究所负责接管,並展开进一步的"优化"与"推广"事宜。
当然,对於市机械厂以及设计图纸个人而言,省里也表示会"酌情考虑给予相应的表彰"。
然而,儘管这番言辞听起来颇为冠冕堂皇,但那位王组长透过镜片。
射出的目光却是闪烁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寒光,其中还夹杂著一丝居高临下式的威胁意味。
他特意点了关扶摇的名“关知青年轻有为,更要懂得服从大局。
个人荣誉是小,全省乃至全国的农业机械化事业是大。
图纸和技术资料,儘快整理移交,这是政治任务。”
此刻,会议室內一片静謐,只有何科长洪亮而坚定的声音迴荡著。
他刚刚结束了一番冗长且激昂的发言,目光如炬地凝视著坐在对面的汪厂长。
汪厂长没说话,就这样看著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