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一个月杀一百多人的人,会是软柿子吗?
旺角,一栋老旧唐楼的顶层。晚上八点。
这栋楼位於旺角最繁华的地段,楼下就是人潮涌动的通菜街。
但顶层的那间办公室,却安静得像个坟墓。
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檯灯。
昏黄的光照在墙上那张巨大的港岛地图上,把那些用红笔標出的区域映得格外刺眼。
地图前站著一个人。
四十多岁,中等身材,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戴著一副金丝眼镜。
他叫陈九,和胜和的“白纸扇”。
和胜和,港岛最大的帮派之一,势力遍布港岛、九龙、新界,门下弟子数以千计。
而他陈九,是和胜和的话事人之一,专门负责九龙西的事务。
此刻,他看著地图上那片被红笔圈起来的区域——油麻地。
那里,曾经是潮州帮的地盘。
潮洲洲在的时候,每个月按时上供,从来不敢怠慢。
现在,潮洲洲死了。
那块地盘,换了新主人。
一个叫陈国华的杂货铺老板。
“九哥。”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穿著黑色短褂的年轻人走进来,恭敬地低下头。
“查到了?”
“查到了。”
年轻人说,“陈国华,一个月前从坡县来港,在庙街47號开了间杂货铺。表面身份是华侨商人,但……不简单。”
“怎么不简单?”
年轻人递上一份文件。
陈九接过来,借著昏黄的灯光看了一遍。
文件上密密麻麻记录著这一个月来发生在油麻地的事:
黄金炳灭门案,三十一具尸体,一夜之间。
陈光耀被杀案,十七具尸体,十分钟。
潮洲洲被杀案,二十三具尸体,不到半小时。
每一桩案子,都指向同一个人。
陈国华。
陈九看完,沉默了。
一个月。
一个人。
杀了上百人。
灭了三个势力。
从一无所有,到坐镇油麻地。
这样的人,他活了四十年,没见过。
“九哥,”
年轻人试探著问,“咱们怎么办?油麻地那块地盘,本来该是咱们的。潮洲洲死了,咱们接手,天经地义。现在被一个杂货铺老板占了……”
陈九没有说话。
他看著地图上那片被红笔圈起来的区域。
很久。
然后他开口:
“肥波那边有什么动静?”
“肥波送了厚礼,陈国华收了。两家好像在交朋友。”
陈九的眼神微微一凝。
肥波那个老狐狸,一向无利不起早。
他能主动送礼,说明什么?
说明他忌惮那个陈国华。
能让肥波忌惮的人……
“还有呢?”他问。
“还有,油麻地那些矮骡子,全都投了陈国华。现在他手下有四五十號人,把潮州帮和黄金炳的场子全收了。据说规矩改了,保护费只收七成,粉不碰,姑娘自愿……”
陈九愣了一下。
保护费只收七成?
不碰粉?
姑娘自愿?
这是什么路子?
他见过无数黑帮,收保护费的,放高利贷的,开赌档的,卖粉的,逼良为娼的。
但这样的,没见过。
“有意思。”他喃喃地说。
年轻人问:“九哥,咱们要不要派人去探探底?”
陈九想了想。
“不急。”
他走回办公桌前,坐下。
“先看看別人怎么动。”
“別人?”
“油麻地这块肥肉,盯著的不止咱们。十四k的人已经派人过去踩点了,和合图那边也在打听。让他们先去探路。”
他顿了顿。
“等他们碰了钉子,咱们再看。”
年轻人不解:“九哥怎么知道他们会碰钉子?”
陈九看著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奇怪的笑。
“一个月杀一百多人的人,会是软柿子吗?”
年轻人沉默了。
陈九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等著吧。油麻地的事,没那么简单。”
——
庙街47號,国华杂货铺。
深夜十一点。
铺子已经打烊,捲帘门拉了下来。
二楼,晓晓的房间已经熄了灯。
阿虎带著几个兄弟在楼下守著,偶尔传来压低声音的交谈。
苏澈坐在窗边,没有开灯。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他脸上切割出一道明暗分明的光线。
他的手里,拿著那张红色烫金的请柬。
肥波的宴。
后天晚上。
他知道肥波在想什么。
那个老狐狸,想用这场宴,向整个九龙西宣告——他跟油麻地的新老大,是朋友。
这是示好,也是拉拢。
更是把自己绑在他这条船上。
苏澈不介意。
在港岛,他需要朋友。
肥波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这样的人,比那些不知死活的蠢货强多了。
他把请柬放在窗台上。
然后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
【血债血偿復仇系统】
宿主:苏澈
復仇点数:1430点
隨身空间容量:100m3(已使用41%)
当前任务状態:
【主线任务:清算陈光荣残余势力】
· 陈光荣军方残余势力(未完成,目標人数约6-8人,位於內地)
· 任务进度:等待触发
【支线任务:清算油麻地隱患】(已完成)
· 谢婉英 ?
· 陈大文 ?
· 黄金炳 ?
· 潮洲洲 ?
· 阿坚 ?
【新增任务:应对九龙西势力】
· 任务说明:宿主已成为油麻地实际控制者,引起周边势力注意。和胜和、十四k、和合图等势力正在观望,部分已派人踩点。
· 任务目標:在各方势力的窥视中站稳脚跟(0/1)
· 任务奖励:500点
· 任务提示:建议与肥波保持友好关係,借其影响力震慑其他势力。必要时,可展示武力,但避免全面衝突。
——
苏澈睁开眼睛。
他看著窗外。
远处,旺角的方向,灯火通明。
那里,有人在盯著他。
在盘算他。
在等他犯错。
苏澈的嘴角微微扬起。
那是一个极淡的笑。
“来吧。”他轻声说。
窗外,夜色正浓。
油麻地的夜,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