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想和凉宫殉情的女粉丝
第155章 想和凉宫殉情的女粉丝眾人向凉宫佑问好后,再次坐下时都显得有些拘谨,只是她们並不知道,凉宫佑並非这里面身份地位最高的人。
浅川柚希这个前大臣的孙女、出身华族的大小姐,才是这间会议室里真正地位最高的人。
不过大小姐向来低调,今天也只是跟著来凑热闹,便乖乖坐在凉宫佑身旁,脸上带著恬静的笑容,一副不打算参与討论的模样。
早稻田大学的文学赏,说穿了就是若宫书店为应对经营困境、拉动门店客流,联合两家出版社一起发起的宣传活动,本质上还是为若宫书店打gg。
所以这次活动的评审团成员,全是两家出版社的编辑,最终评委里,除了凉宫佑,其余四人都是中层作家。
虽说只是中层作家,但要评审那些连发表机会都没有的大学生作品,还是绰绰有余的。
坐在会议室最上首的若宫汐里,正详细讲解举办这次活动的目的,而坐在末尾的几个小编辑,却在底下偷偷嘀咕起来。
“上杉文戟?这次活动居然把他请来了?传闻里说他一脸颓废,可看起来倒挺清爽的啊。”有位女编辑说著,语气里都透著几分花痴。
另一个人立刻接话:“你们都不知道吗?上杉老师的外號叫殉情的少爷”。”
“啊?真没听过,怎么会有这个外號呀?”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他写的作品都围绕殉情展开,而且还有小道消息说,上杉老师真的和情人一起殉过情。”
村田梨乃听著同事们的交谈,对上杉文戟有了个大致印象:和女人殉过情、
出身豪门的大少爷,最重要的是长得还师。
而且看这情形,上杉文戟的感情经歷恐怕很丰富,不知道交往过多少女人,不然也写不出《人间失格》《返还川殉情》这类作品。
村田梨乃在心里暗暗嘀咕,之前她得罪了副主编,才被硬塞了这份没人愿意接的出差工作,没想到反倒因祸得福,见到了上杉文戟。
要是能得到上杉老师的一篇稿子,她说不定就能在出版社里平步青云了,至少也能让副主编不敢再隨意给她穿小鞋。
她正做著这样的白日梦,若宫汐里终於讲完了,最后还补了句鼓劲的话:“希望大家能好好合作,提前预祝早稻田文化赏圆满成功。”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大家就先离会吧————”话刚说完,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叫住正要跟著其他编辑一起离开的村田梨乃,“讲谈社的村田桑,麻烦留一下。”
村田梨乃顿时愣住了,茫然地看向若宫理事长这位本该和自己这样的小编辑毫无交集的大人物。
心里满是疑惑,她还是维持著职场人该有的礼貌微笑,乖乖站在一旁。
“上杉老师,真是劳烦您特意跑这一趟了————”若宫汐里態度干分客气,刚要鞠躬,却见凉宫佑伸出了右手,於是也伸手和他握了握,“要是您不嫌弃,我这里有份礼物想送给您。”
“礼物?”凉宫佑挑了挑眉,隨即说道,“若宫桑太客气了,你是浅川的闺蜜,按理说我们都是朋友,不用这么见外。”
“不不不,这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若宫汐里连连摇头,“上杉老师帮了我不少忙,不管是参加俳句大会,还是帮我压制了关西那边的扩张,我准备份礼物是应该的,只是这次来得匆忙,没准备周全,请允许我邮寄给您。”
说是匆忙,其实是她根本没怎么准备,毕竟来之前没人告诉她,文艺春秋社会请凉宫佑过来,她原本还以为只会来一位普通的中生代作家。
“凉宫老爷不用跟汐里客气,她送的你就当是我送的好了。”浅川柚希在两人脸上各看了一会儿,隨后笑著说道,“说起来也巧,真没想到你们俩之前在工作场合见过,我还想著把你介绍给汐里认识呢。”
“就是啊,我是柚希的闺蜜,不过是份微薄的礼物,老师您就別推辞了————”若宫汐里察觉到闺蜜投来的狐疑目光,连忙心虚地转移话题,“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我在外面订了酒店,我们还是边吃边聊吧。”
村田梨乃依旧一头雾水,不知道理事长把自己留下要做什么,难道是让自己陪客人?还是说————
她偷偷瞄了眼凉宫佑,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该不会是潜规则吧?
毕竟她也不算编辑圈的新人了,有两年工作经验,听过不少关於潜规则的传闻。
有些主编为了业绩,请大作家吃饭时,会特意带上女编辑,嘴上说是陪酒,实际上却是变相的卖身。
而且那些大作家,一个比一个心理变態,往人身上滴蜡烛、挥鞭子都算轻的。
想到这些,村田梨乃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打了个激灵。
之后一路上,她都低著头,默不作声,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甚至还偷偷给最好的朋友发了条求救简讯。
而另一边,南田悠叶正埋头处理碎纸工作,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好同事村田梨乃发来的信息。
村田梨乃:“悠叶,我的纯洁恐怕要不保了,九点半要是我没给你打电话,记得来茶花居酒屋2楼菊水之间救我!”
南田悠叶挑了挑眉,满心不解,试著给村田梨乃打了好几个电话,却都没人接。
她看著墙边堆积如山的废弃稿件,无奈地嘆了口气,也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才能弄完。
若宫汐里选了附近一家接地气的居酒屋,下午六点多还没到生意最旺的时候,他们四人成了今晚的第一批顾客。
竹帘隔开的隔间里,凉宫佑和浅川柚希並排坐著,对面是若宫汐里,还有脸色不太好看的村田梨乃。
“老爷,俳句大会第二阶段的俳句写好了吗?”浅川柚希用肩膀蹭了蹭身边的男人,仰头灌了口啤酒,精神十足地说,“下次也得让那只臭狐狸无地自容才行。”
“写是写了,对了,大小姐你不也参加了吗?之前忘了问,你入围没有?”凉宫佑忽然想起这回事,好奇地问道。
“呃————”浅川柚希的表情瞬间有些不自然,紧接著整个人都蔫了下来,“入围是入围了,可我排在那傢伙后面————”
若宫汐里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噗嗤”一声差点笑出声,还好及时捂住了嘴。
凉宫佑有点纳闷她们俩的反应,没一会儿就见若宫汐里猛地站起身,身前的傲然之物晃了晃,推开帘子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她拿著一份报纸回来递给凉宫。
“诺,我刚看见店里有上一期的报纸,里面有入围名单,上杉老师一看就知道了————”若宫汐里卖了个关子,重新坐回原位。
凉宫佑打开报纸,在第20名的位置找到了大小姐的名字,而第19名是个叫西村纱子的女人。
他大致扫了眼西村纱子的作品,瞬间明白若宫汐里为啥会笑,那作品不光低俗,连遣词造句都像小学生写的,按说根本没资格入围。
这莫名让他想起那首线与坑的诗,於是笑著说:“看来这俳句大会的主办方,也没那么公平公正嘛————”
“因为她爸爸是西村康二啊————”若宫汐里解释道,“有个文豪爸爸,还有个当议员的叔叔,这种低劣的作品能入围,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动用了家里的关係。”
浅川柚希插了句嘴:“不过老爷也別担心大会的含金量,这种人就是来镀金的,最多也就拿个入围奖,毕竟读者和其他作家又不傻。”
凉宫佑能懂大小姐的意思,如今日本的文化圈,確实有一套隱性规则,文化和学术被少数人垄断,说直白点就是学阀。
掌握学术资源的顶尖教授是学阀,拿过不少奖项、甚至能掌控奖项颁发的文豪,其实也算是这类人。
他们的成功靠的是自己的努力和智慧,可到了下一代呢?经验能教,智商和机遇却未必能传下去。
於是圈子里慢慢形成了潜规则,把一些奖项的入围名额腾出来,给这些少爷小姐铺路,也就是大小姐说的镀金。
当然,潜规则不止这一点,教育上,能让子女用更轻鬆的方式进名牌大学,职业上,也能走后门安排好出路。
老一辈把苦都吃遍了,后代只管坐享其成。
说起来,凉宫佑自己也在慢慢变成这个群体的一员,他现在是早稻田大学的客座教授、推理作家协会的会员,作品的影响力还在不断扩大。
甚至已经能影响到大学文学赏的评选了。
“老爷刚才发了会儿呆,在想什么呀?”浅川柚希凑过来,身子贴住他的胳膊,抬头好奇地眨著眼睛。
凉宫佑往嘴里灌了口啤酒,笑著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在想,要是將来我有了孩子,会不会为了孩子动用关係,打破这份公平。”
“其实老爷不用想这么多呀。”浅川大小姐突然搂住他的胳膊,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我们的孩子,从生下来就会有特权,到时候我给孩子配四个保姆、六个保安,保证没人敢欺负她。”
凉宫佑瞄了眼大小姐认真的样子,有点无奈,隨后把目光移到包间里唯一的陌生人村田梨乃身上。
大概是察觉到老师的视线,村田梨乃的头埋得更低了,整个人坐立不安。
好在那道目光只停了一小会儿。
她手里的啤酒一口没动,生怕喝下去后,第二天会在陌生的床上醒来。
而且,若宫理事长说的“礼物”,该不会就是她吧?毕竟理事长把她留下后,什么都没说,实在让人忍不住多想。
就在这时,酒也喝得差不多了,若宫汐里起身拍了拍村田梨乃的肩膀:“过来,我有件事跟你交代。”
说完,她就走了出去。
跪坐在蒲团上、穿著职业装的村田梨乃,只觉得像掉进了冰窖里。
她抬起脸,眼神晦暗地看了眼吃饭时还搂著女人的凉宫佑,心里的恐惧更重了。
要是凉宫佑知道她的想法,恐怕得忍不住踹她两脚,什么叫吃饭时还搂著女人?明明是大小姐吃饭不老实,手一直往自己怀里伸。
村田梨乃跟著走了出去,就见若宫理事长塞给她一张银行卡,说:“帮我办件事,这些钱是你的酬劳。”
果然是潜规则!
村田梨乃的腿有点发软,她想了又想,抬起脸对著顶头上司,坚定地说:“若宫理事,我不会接受潜规则的,您之后就算调职我、辞退我,我也绝不会同意。”
“潜规则?”
若宫汐里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她是在说凉宫佑,突然笑出了声,拍著村田梨乃的肩膀说:“要是真有这种好机会,我自己就上了,哪还轮得到你?村田桑想多了,我留下你,是想问问悠叶最近的情况。”
“原、原来不是潜规则————”村田梨乃呆站在原地,大脑一下子乱成了一团,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什么叫有这种好机会自己就上了,哪还轮得到你?难道被潜规则是什么值得荣幸的事吗?她实在没法理解这位年轻理事长的想法。
文京区一栋古朴的庭院內。
花山院枫月身著紫色和服,周身透著优雅气质,她正把玩著手中的摺扇,面前摊著一张水墨未乾的宣纸,纸上写著一首俳句:“迷濛马背眠,月隨残梦天边远,淡淡起茶烟。”
自从这首俳句入围后,花山院枫月已经看了不下百次,白天看,夜里也看,她樱桃般的小嘴轻启,带著软乎乎的京都口音轻声喃喃:“读这首俳句时,总觉得像亲手触到了一段温软的旧时光呢。把赶路时的倦意写得好鲜活,仿佛能看见人倚在马背上、半合著眼的模样,连马背的顛簸都变得轻缓了。”
“凉宫佑————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花山院枫月茶色的捲髮自然垂落在脸颊两侧,脸色却渐渐冷了下来,“我越来越想了解你了,殉情的少爷”。”
门口传来敲门声,女僕走了进来,递过一张纸,鞠躬说道:“小姐,这是您要的联繫方式,包括电子邮件和手机號码。”
“嗯,放桌子上吧,你先下去。”花山院枫月手指缠著茶色捲髮,忽然又想起一事,叫住女僕,“对了,悠叶最近怎么样?”
“悠叶小姐做事很积极,都按您的吩咐去做了,只是出版社里有位女副主编,总故意刁难她。”女僕如实回答。
“既然这件事她不愿我插手,那我就不管了。”
花山院枫月等女僕离开后,走到旁边的电脑前坐下,给凉宫佑发了一封邮件,隨后又拿起手机发了条简讯:“我想约您见一面————来自一位与您素不相识,却想和您一起殉情的粉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