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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这是……自热火锅?

    第179章 这是……自热火锅?
    交趾,工巧坊。
    “阿嚏!”
    溪娘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坊主,您没事吧?”旁边的工匠关切地问道。
    “没事,估计是北方有人在骂我。”
    溪娘不在意地摆摆手,指著面前那一卷卷刚刚拉出来的带刺铁丝。
    “这东西太好用了,南中的铜矿那边说,用来防野兽和偷矿的贼,简直是神跡。”
    “主公说了,这叫拒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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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大產量!除了给刘皇叔的,咱们自己也要在北境防线上拉起来。以后谁想进咱们交州,先得问问这铁刺答不答应。”
    而在镇南將军府內,士燮正看著前线传回的战报,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用最便宜的铁丝,换曹操最精锐的骑兵。这笔买卖,划算。”
    他放下战报,看向坐在对面的士祗。
    “祗儿,你媳妇那边怎么样了?孙权拿到炮了吗?”
    士祗苦笑一声,给父亲续上茶。
    “拿到了。二舅哥————哦不,吴侯高兴坏了,当场就封了那十门炮为神威大將军”。现在正拖著炮往合浦前线赶呢,说是要一炮轰开合肥的大门。”
    “轰开?”
    士燮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想多了。”
    “那炮我让人动了手脚,膛线磨平了,火药配比也改了。听个响还行,真要攻城拔寨,威力也就是个大號投石机。”
    “为什么?”士祗不解。
    “因为平衡。”
    士燮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孙权若是真打下了合肥,那他就成了气候,就要威胁咱们的江海商路了。”
    “让他和张辽在合肥耗著,耗得越久越好。”
    “他耗的是人命,咱们赚的是军火钱。”
    “等到他和曹操都打不动了,咱们的远洋舰队”也该带著满船的香料和黄金回来了。”
    “到时候————”
    士燮眼中闪过一丝睥睨天下的霸气。
    “这天下的规矩,就该由咱们交州来定了。”
    建安二十年冬。
    整个中国大地,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
    西边,刘备靠著交州的“铁丝网”和“罐头”,在汉中和曹操硬刚,双方在崇山峻岭间展开了惨烈的拉锯战。
    曹操虽然兵多將广,但面对那种怎么打都打不穿的防线,还有对方那永远也吃不完的后勤补给,也是头疼欲裂。
    东边,孙权拖著十门“交州炮”,在合肥城下狂轰滥炸。
    虽然没轰开城门,但也把张辽恶显得够呛。
    双方你来我往,打得热闹非凡,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唯有南方。
    交州。
    这里仿佛是乱世中的一片净土,又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战爭机器。
    合浦港,日夜灯火通明。
    一船船的煤炭、铁矿石运进来,一船船的军械、布匹、罐头运出去。
    交趾的街道上,不仅有汉人,还有蛮人、甚至是一些金髮碧眼的西域胡商,他们挥舞著“交州银票”,疯狂地抢购著一切能带走的商品。
    “这就是盛世啊。”
    陈登站在城楼上,看著这繁华的一幕,感慨万千。
    “虽然外面打得血流成河,但咱们交州的百姓,却能在这里安享太平,还能赚尽天下的钱財。”
    “主公之才,真乃神人也。”
    “神人?”
    士燮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手里依然拿著那把蒲扇,只是鬢角多了几根白髮。
    “元龙啊,你错了。”
    “我不是神人,我只是个————懂得怎么“过日子”的俗人。”
    “他们爭的是天下,我爭的是活法。”
    士燮指著城外那片正在扩建的“北方城”,那里已经安置了超过二十万的流民。
    “你看那些人,他们来交州之前,是难民,是乞丐,是隨时会饿死在路边的野狗。”
    “但现在,他们是矿工,是织工,是农民。
    “他们手里有钱,锅里有肉,眼里有光。”
    “这就够了。”
    士燮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瀰漫著稻香和煤烟味,那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主公,苏怀那边有消息了。”
    庞统快步走上城楼,手里拿著一封加急密信。
    “远洋舰队————回来了!”
    士燮的手猛地一抖,蒲扇差点掉下城楼。
    他霍然转身,死死盯著庞统。
    “到哪了?”
    “已经过了日南,预计明日午时,抵达合浦!”
    “而且————”
    庞统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那是极度兴奋后的失態。
    “苏怀说,他们带回来了————种子!”
    “一种亩產千斤,耐旱耐瘠的————神种!”
    士燮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红薯,是土豆,是玉米!
    是他在这个时代,给华夏民族准备的最后一份,也是最厚重的一份大礼。
    有了这些东西,哪怕这乱世再打上一百年,中华大地上,也绝不会再有“易子而食”的惨剧!
    “备马。”
    士燮大吼一声,声音洪亮得如同年轻了十岁。
    “去合浦,我要亲自去接他们。”
    “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咱们交州的船,带回来了什么!”
    次日正午,合浦港。
    万眾瞩目。
    海平面上,出现了一支庞大的舰队。
    它们不是那种冒著黑烟的蒸汽船,而是掛著满帆的远洋大帆船。
    船身上布满了藤壶和海藻,那是远航万里的勋章。
    为首的旗舰上,苏怀一身衣衫槛褸,皮肤晒得黝黑,像个野人。
    但他站在船头,手里高高举著一株植物。
    那植物的根部,掛著一串串黄澄澄、沉甸甸的果实。
    ——
    “主公——!”
    苏怀看著岸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嘶声力竭地大喊。
    “我们————带回来了!”
    “土豆,红薯,还有————这一船的香料和黄金!”
    士燮站在码头上,看著那艘越来越近的巨舰,看著那株不起眼的植物,眼泪终於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做到了。
    他用几十年的布局,用无数的金钱和心血,终於把这个民族的命运,推向了一个全新的岔路口。
    “开港,奏乐!”
    士燮大手一挥。
    “迎接咱们的英雄回家。”
    而在远处的人群中,刘备的使者简雍、孙权的使者诸葛瑾、甚至曹操的密探,都在疯狂地记录著这一幕。
    他们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们。
    交州,又要变天了。
    而这一次,变的不止是交州,而是整个天下。
    当晚,庆功宴。
    那一盆盆煮熟的土豆和红薯,被端上了餐桌。
    没有精致的烹飪,就是最简单的水煮。
    但那软糯香甜的口感,却让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宾客们,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这真是地里长出来的?”
    简雍捧著一个烤红薯,吃得满嘴黑灰,却捨不得放下。
    “亩產————千斤?”
    ——
    诸葛瑾的手都在哆嗦。
    “若是江东有了此物,何愁军粮不足?”
    士燮坐在主位上,看著眾人的反应,微微一笑。
    “诸位。”
    他端起酒杯,声音平静。
    “这种子,我交州不独享。”
    “明年开春,交州商会將向天下出售良种。”
    “不管是荆州、江东,还是中原、河北,只要想种,我都卖。”
    “因为————”
    士燮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我希望这天下的百姓,无论在谁的治下,都能吃上一顿饱饭。”
    “这,就是我士燮的道。”
    全场寂静。
    紧接著,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在这一刻,无论是敌是友,无论是哪个阵营的使者,都对这位岭南的老人,投去了最深的敬意。
    夜深了。
    士燮独自一人,走到了后院的工坊。
    那里,溪娘正在对著一张图纸发呆。
    图纸上画的,不再是船,也不再是炮。
    而是一台更加精密、更加复杂的机器。
    “主公。”
    溪娘见士燮进来,连忙起身。
    “这“內燃机”的图纸————奴婢有些看不懂。”
    “看不懂没关係。”
    士燮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咱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去研究。”
    “蒸汽机只是开始,大航海也只是开始。”
    “溪娘,你信不信?”
    士燮指著窗外那璀璨的星空。
    “总有一天,咱们交州造出来的东西,能飞上那片天,去看看月亮上————到底有没有嫦娥。”
    溪娘看著士燮那双在夜色中熠熠生辉的眼睛,忽然笑了。
    “只要主公信,奴婢就信。”
    “那就干!”
    士燮挽起袖子。
    “今晚別睡了,咱们把这个气缸”的原理,再好好捋一捋。”
    灯火下,两道身影凑在一起,为了一个更加疯狂,更加遥远的梦想,继续著他们的“种田”大业。
    灯花“啪”的一声爆响,將沉浸在图纸中的二人惊醒。
    士燮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指著图纸上那看似简单的活塞结构,苦笑道。
    “溪娘,这道理咱们是捋顺了,气缸要密封,连杆要传动,可这最关键的“血”,咱们还没找到啊。”
    溪娘放下手中的炭笔,那张清冷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难色,她伸出满是油污的手指,点了点图纸的一角。
    “主公是说————那能燃烧的猛火油”?”
    “对,就是猛火油,但这东西得提纯,得精炼。”
    士燮站起身,推开窗欞,夜风夹杂著后院工坊特有的煤烟味扑面而来。
    “现在的煤虽然好,但烧起来太慢,劲儿不够爆。要想让这铁疙瘩像马一样奔跑,甚至飞上天,就得餵它喝精油”。苏怀从西域那边带回来的消息,说那边有黑水”涌出地面,那就是咱们要找的东西。”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
    “看来,这商路还得往西边再探探。不过眼下————”
    士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咱们得先把家门口这场大戏看完。”
    “睡觉!明天还得给孙仲谋那个大冤种”发货呢。”士燮伸了个懒腰,吹灭了灯盏。
    黑暗中,溪娘收起图纸,眼中却闪烁著比星光更亮的光芒。
    她知道,主公嘴里的“发货”,从来都不仅仅是做生意那么简单。
    建安二十一年,春雨绵绵。
    长江下游,濡须口。
    这里是曹操南下江东的必经之路,也是孙权倾国之力打造的最后一道防线。
    ——
    江面上烟雨濛濛,数不清的战船在波涛中起伏。曹操这次学乖了,不再搞什么铁索连舟,而是步步为营,在江北修筑了坚固的水旱大寨,四十万大军如同黑云压城,死死咬住濡须口不放。
    孙权的帅帐內,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这鬼天气!”
    孙权烦躁地扯了扯身上有些受潮的披风,碧眼中满是血丝。
    “连下了十天雨,弓弦都软了,甲冑里全是霉味,將士们身上都长了湿疮,这仗还怎么打?”
    下首,鲁肃面容憔悴,手里拿著一份长长的物资损耗单,嘆气道。
    “主公,粮草还好说,但这药材、乾柴实在是供不应求。曹操在北岸,背靠中原,补给线短。咱们在南岸,这一江之隔,运输艰难啊。”
    “报——!”
    就在这时,帐帘被人猛地掀开,一股湿冷的江风灌了进来。
    “主公,交州————交州的船队到了!”
    “到了?”
    孙权猛地站起身,眼中瞬间进发出喜色,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稻草,“快,快请,不,孤亲自去迎!”
    濡须口南岸的临时码头上,此刻却是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没有战时的肃杀,反倒像是一个巨大的集市。
    十几艘掛著“麒麟旗”的巨型蒸汽运输船,正喷吐著淡淡的黑烟,稳稳地停靠在栈桥边。
    那庞大的船身,比江东最大的楼船还要高出一头,光是看著就让人心里踏实。
    船板搭下,並没有成队的士兵衝出来,反而是一箱箱包装严实的货物,被工人们喊著號子运下船。
    负责押运的,正是那个已经在交州混得风生水起的“凤雏”庞统。
    他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身上披著一件看著就暖和的羊毛大氅,手里提著那个永不离身的酒葫芦,正站在栈桥上指挥。
    “轻点,都给老子轻点,那箱子里装的是“自热锅”,別给磕破了。”
    “那边那几车,是行军雨披”,直接拉到前线大营去,別入库了,弟兄们都淋透了。”
    孙权带著鲁肃赶到时,正看到这繁忙的一幕。
    “士元先生!”
    孙权也不顾地上的泥泞,快步上前,拱手就是一礼,“这就是交州的援军?
    “”
    “吴侯客气。”
    庞统嘿嘿一笑,也不还礼,只是指了指身后那堆积如山的货物。
    “我家主公说了,打仗嘛,拼的是命,但更是钱。吴侯既然也是自家人,咱们交州自然不能看著江东子弟在泥地里受苦。”
    他隨手从路过的板车上抄起一个油纸包,扔给孙权。
    “吴侯,尝尝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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