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6 章 拖延时间
“徒儿,无需迷茫。”井中人的声音幽幽传来。
“那些凡夫俗子又怎能识得我辈阵法之奥妙,你虽然天赋不显,但却是心志坚定之人,大器晚成算得了什么,只有忍耐住眼前的痛苦,才能有日后的辉煌成就。”
井中人的安慰轻飘飘的像一阵风,贏冲火的心中虽然没有丝毫的波动,但他表面上却还是摇头道。
“师父,可我们这一脉到底有什么未来,您始终没能让我见识到阵法的精妙绝伦,我积压了这么多年的疑惑想在今日一併解开,求师父为我解惑。”
说著,他直接跪在了地上,不甘道。
“大道通玄,你却如此在意这些表象,冥顽不灵。”
井中人的声音带上了些许的无奈,又十分不悦道。
人心其实就是一个天平,在各方权衡之下,就会有些人突破所谓的底线,做出一些自己原本不会做的事情。
就像此刻,井中人原本不会出井与贏冲火相见,但贏冲火现在能威胁他,能和他討价还价,在他眼里贏冲火又没有任何心智城府,而且贏冲火併不知道自己是血法修士。
在谎言能以一个很低的成本维持的情况下,可以稳住这个便宜徒弟,那何乐而不为呢。
长卿抓住的就是贏冲火的这个心態,他將掌心缓缓置於身旁的石壁之上。
在石壁之上流转的剑意宛如飞流疾下的湍瀑,带著无比的锐意和磅礴的力道,让他的整条手臂都跟著扭曲起来,瞬间伤口飞卷。
“邪龙血光甲。”
长卿催动邪龙左臂,这才能勉强抵抗那剑意的余波,他要数清,他要知道魏九凤积攒了多少剑气,给贏冲火传递出最准確的信號,一击出手。
“一千道......”
心下数时,贏冲火那边,井中人再次发话。
“既然如此,就让徒儿你开开眼界吧。”
井中人话音落下,就听得那井口之处,地面微微震颤之音,长卿藉助黄泉蚁蚊的视野,只看到一阵血雾,从井口缓缓飘出来。
除此之外,他並未看到周遭发生了任何的变化。
贏冲火却抬起头,眼中光彩流转,仿佛看到了什么惊人的场景。
“看来还真是血幻灵,这井中人的本事还真不小......”
长卿心下想著,只希望贏冲火能沉住气,就算无法识破这些幻觉,也不要忘了自己的计划和目的。
“等等......”
他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如果贏冲火每次来井边时,都会中井中人的血幻灵,那是不是他暗中在井边观察到的阵法也是井中人故意製造出的幻觉呢?
真是这样的话,贏冲火就算真的进了井中,只怕也未必能控制的了那灵阵。
想到此处,长卿不禁脊背发凉,这样的一个不稳定因素在关键时刻很容易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如此,我便不指望贏冲火必须控制的了那灵阵,他能控制自然是好事,控制不了我也还有后手。”
好在这事是出在长卿身上,在他制定计划时,从来不会轻易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最关键的一环永远必须靠他自己,旁人只能锦上添花而已。
感受到石壁上越发汹涌的剑意,长卿心下数道。
“三千......”
魏九凤的剑气积蓄了三千道时,他心念再次一动,前方的贏冲火便微微一愣,隨后向后又退了两步,长卿赶忙凑到他耳边说了两句话。
“怎么,徒儿,你这是铁了心要逼师父了?”
井中人见贏冲火退后,以为他还是要威胁自己,立刻语气冰冷道。
听完长卿的话后,贏冲火立刻走了回来虽然表情充满了惊讶和崇拜之色,但还是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
“师父,您的这些手段,先前我就曾见识过,弟子想看师父施展些新的手段,弟子若是学会了,就真的不会再被那些人嘲讽,能傲然立世的手段。”
长卿知道井中人为什么不亲自教导贏冲火,不止是因为他要限制贏冲火的实力,还有一个更现实的问题,那就是井中人展示给贏冲火的所谓阵法手段都是以血幻灵变化出来的,实际上这些手段他教不了。
贏冲火要他亲自演示,在井中人看来,这便是一个按耐不住的弟子非要学一些真本事的心思,仅靠血幻灵糊弄是不行的。
井中人如果能稍微离开井口,那他就一定有阵法造诣,教贏冲火这个“废物”一招半式肯定绰绰有余,长卿就是要逼井中人的本体出来,哪怕是本体的一部分出来也好,只有这样,魏九凤的偷袭才有效果。
“原本为师怕你心浮气躁,还想再多打磨你一阵,可没想到你竟然执迷至此,既然如此......”
井中人的声音顿了顿,故作高深道。
“为师就传你一些手段罢了。”
说著,在那口深井之中,一阵浓重血气渐渐浮现而出,借著黄泉蚁蚊的视野,长卿能清楚地看见一道血影自那深井之中缓缓浮现而出。
那血影之上铭刻著道道复杂玄妙的符文,即便不知过了多少岁月,仍旧散发著汹涌的灵力。
“能被这灵阵束缚限制,就算这血影不是井中人的本体,也一定是他本体的一部分,蕴含著他重要的肉身精血,我要的就是这个......”
长卿一边心中想著,一边感知著魏九凤的剑气。
“六千道......”
他看到贏冲火缓缓跪在地上,神情越发谦卑恐惧,估计此时此刻在贏冲火的眼中,那血影应该正是一副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之相。
血影来到井口,隨著它不断向前,那束缚在其身上如锁链般的符文便开始变得越发明亮,同时也在缓缓收紧,直到那灵阵符文已收缩到了极限时,井中人只向前迈出了三步,和贏冲火还有一段距离。
“徒儿,过来,为师这便破例传你一道手段。”
“师父......”
贏冲火仍旧跪在地上,抬头仰望,露出憧憬之色。
长卿知道,他在拖延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