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全都来了(4k)
话音落下后,原本严阵以待横剑挡在江彻身前的云彩璃忽然一愣。紧接著,她心中就又暗道一声不妙!
坏了!
“师父,她是骗你的,她就是想让你跟她回去,然后再对你图谋不轨!”
“师父你可別上她的当!”云彩璃急忙开口道。
面对云彩璃这些说词,秦若曦则显得格外淡然。
“是,我的確是对先生意有所图。”
“但你就不是了吗?”秦若曦看向云彩璃淡淡反问道。
云彩璃又是一愣,隨即摇了摇头,目光坦诚,直视她道:“我和你不一样,对待师父我绝对不会用你这样的方式!”
在她看来,感情就应该是两个人恰到好处恰逢时机,彼此都心仪对方,然后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可在秦若曦听来,却只是淡淡开口道:“所以你才没什么进展。”
云彩璃张大了嘴,几次开口却都沉默下来。
最后目光下意识看向身后的江彻。
而经过秦若曦那么一说,江彻神情虽浮现片刻犹豫。
但他也明白云彩璃的担忧不无道理。
面对江彻的犹豫,秦若曦並未多言,只是又往前走了一步。
“先生是信不过我吗?”
“朕为人皇,说出的话先生大可放心,绝不会出尔反尔。”
说话之际,秦若曦眼中浮现一丝黯然。
如今这样的保证,让她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明明两人曾经是那么的信任彼此。
但事情终究因她而起,面对江彻这一次秦若曦坦言道:“先前的事情,是朕太想要一个结果了。”
“或许是因为在落云宗看到先生与她在一起,亦或是无数年时间推移已经化作朕的一份执念,所以朕才选择了这样的方式来强迫先生。”
“但,直到先生离开皇宫的那一刻朕才终於明白,这样做下去的结果未必就能遂朕的心愿,相反还会將先生推出去越来越远。”
秦若曦逐渐冷静下来,变得清醒,凤眸中浮现出一丝希冀。
“我保证,只要先生隨我回去,之前的那些事情我保证绝不会再发生。”
“我会给予先生最好的一切,去完成我们之间还未完成的约定。”
这一刻,秦若曦向江彻伸出手来,轻声开口道:“先生说的对,即使是先生弟子也未尝不可去看那万水千山还有天下落雪。”
“所以,现在先生你还愿意吗?”
危!
云彩璃头上呆毛竖了起来,身形大震,紧盯对方犹如大敌。
秦若曦做得很聪明,她知道再继续这样下去反而会让自己站在对立面,所以她索性放弃先前方案,站在与江彻的一方,如今让江彻在她们两人之间二选其一。
好端端的帝王心术不放在朝堂,有点心眼子全用在这了是吧!
云彩璃心中暗暗吐槽,恨不得与秦若曦再战三百回合,也好过现在的场面。
但秦若曦既然已经开了口,那她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更何况,她也想知道在江彻心中她们两人究竟谁更重要一些。
於是,云彩璃转过身来也看向了江彻。
当两股视线同时落在江彻身上,江彻脑中闪过大大的疑惑。
不是,这对吗。
你俩咋成一起的了?!
察觉到江彻的视线,云彩璃还是忍不住开口解释道:“师父我没別的意思,只要师父你愿意跟我走,天涯海角彩璃都陪你去!”
可,若是自己师父不愿意呢?
云彩璃不敢想,仿佛那像是一个无底的深渊一般张著巨口,只要往那里看一眼便会將人吞噬进去。
她练剑无数载,自年幼握剑到如今,她可一剑搬山、倒江、剑斩时间长河。
她自信站在那剑道之巔称自己是那剑道魁首,天下剑宗的第一人。
她的剑是那样的锋利,可斩断一切。
可偏偏这天底下便就是有一种东西,无形无踪无色无味,它不曾出现在这人世间,却始终在人心里面。
剑斩不断,却又最是伤人。
那是一个人的念。
饶是一个人再强大,却也拦不住一个人的念。
恰逢此时此刻,如果江彻选择离开,纵然她有天下万般剑意,却又能如何。
似乎,那样一来只有一个办法。
但那个结果,江彻不愿,她又何尝愿意那样。
只是,真到了那一步,却也只能这样。
片刻之间,云彩璃心中就有了决断。
她盯著江彻,饶是清修无数年,这一刻心中也不由得紧绷起来。
即便有了决断,可这件事情本身也关乎著在江彻心里,究竟谁更重要。
一旁秦若曦看似云淡风轻,实则那大红袖袍下玉手早已不自觉握紧在一起。
如今两人这样,可苦了江彻。
往左看,是他化骨融血也要救的彩璃。
两人朝夕相处,宗门前那不分昼夜的长跪,是她后悔莫及的心。
往右看,是他陪伴两生两世的若曦。
数不清的春秋冬夏,三世轮迴,看遍落雪之下,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无论选谁,都会伤了另外一个人的心。
大抵是察觉到此刻江彻的为难,秦若曦开口道:“先生无需有压力,跟若曦回去之后,若是先生想再见这位小师妹,若曦也绝不会阻拦。”
“师父別听她的,在彩璃这也是如此,而且天璃剑宗那还有我们的家,长生殿的旧址我也搬过去了!”云彩璃也急忙开口道。
秦若曦瞥了云彩璃一眼。
“先生跟我在一起,哪里便是家!”
“呵呵,那就是没家唄。”
“可笑,你那搬过去的破房子就是家了?”
很快,云彩璃和秦若曦的目光又对在一起,彼此之间都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不服。
这一幕,若是有外人见到,只怕会惊掉下巴。
两个人一个是剑宗宗主境界位列山巔,另外一个则是新晋人皇天下凡间王朝皆归於她。
两个人皆是身份尊贵聚在一起稍微有所动作就能让灵域震动各方注目。
可如今,却是因为一个人的归属去留吵了起来。
好在两人没吵多久,双方就又不约而同的挪开了。
毕竟两人在这里吵来吵去不光有失身份,最重要的是根本无法解决问题。
於是,两人的目光再度落在江彻身上。
这一次,秦若曦和云彩璃全都安静了下来,不再开口,只是注视著眼前之人。
江彻沉默不语,眼神复杂。
因为两人是那样的难以抉择。
江彻能清楚的看到。
在他面前,云彩璃的身体是那样的紧绷,握紧长剑的手指在微微用力,她的目光落在江彻身上片刻都没有挪动,眼中带著几分希望几分期待....还有一丝哀求。
可另外一边的秦若曦何尝不是如此。
她虽然一句话不说眼神倔强,但她的目光也时刻紧盯著江彻的眼神,像是要看出他心中的答案。
更重要的是,如今的她身穿一袭喜庆明艷的红裙,那精心打扮过的容顏本该展露笑意可却在这时紧盯著他一言不发,那孤零零的身影在这荒漠之下显得有些单薄与消瘦,与她这一身红裙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荒漠之上,好似一切都安静下来,唯有孤阳高照,落在三人之上。
选择谁,在这一刻都是对另外一人的伤害。
可看著云彩璃和秦若曦的眼神,儘管她们都在这一刻期待著他的回答,但她们本身却也都是极为骄傲的女子。
若是此刻江彻说些玩笑话或是找別的话题將这件事糊弄过去,或许她们对此不会多说什么,但心中多少还是会有些失望。
因此,沉默许久。
江彻嘴唇微动,缓缓张开。
这一刻,时间好像变得缓慢下来,两人的目光都紧盯著江彻,心跳在这一刻跳动到无比剧烈,等待著他的回答。
可就在他声音发出的瞬间。
忽然,荒漠之上掀起巨大的沙雾。
一股阴云笼罩在太阳之上,转瞬之间原本还明媚的天空瞬间阴沉下来。
而江彻,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股巨力就將他向后拉去。
儘管他察觉到后立即反击,但对方的境界要远在他之上,他的反抗略显几分徒劳。
好在还有秦若曦和云彩璃。
在察觉到江彻的气息不对,两人同时向前出手。
但还未来得及抓住江彻的身体,迎面便有一只如软玉般的白皙手掌与她们对碰。
儘管这玉手柔软纤细,宛若顶级的羊脂白玉。
可对碰之间却是有一股极为阴沉的血煞之气蕴含其中,隨掌力钻进两人手掌中。
儘管片刻功夫,血煞之气就被两人排出掌外。
但对方身份显然不一般。
待到沙雾散去,一道红衣女子身影出现在场上。
在她的身旁,江彻也被一道红绳捆住,动弹不得。
只不过在对方出现的一瞬间,秦若曦倒是有所一愣。
因为对方身上居然也穿著和她极为相似的衣服,皆是一身大红色婚服。
只不过她身上的婚服精细程度以及面料材质要远比对方考究许多。
对方身上的婚服虽不如她,但从繁琐程度和上面的刺绣纹路来看,却远比秦若曦这件复杂许多,並且颇有几分年代感。
不过很快,秦若曦的注意力就从那件婚服上转移到对方身上。
“魔域修士?!”秦若曦目光一凝,冷声开口道。
对方並未理会,而是目光落在她的那件婚服上。
“你是...苏轻眉?!”云彩璃迟疑片刻忽然开口道。
相比於秦若曦,云彩璃本就是山上人,对於一些仙家宗门人物有所了解。
而眼前之人的打扮和样貌,像极了北灵域那位万魔血窟之主苏轻眉。
相传,她曾被心爱之人所拋弃从此常年一袭红衣婚服头戴流苏,出手也是十分凌厉毫不留情。
儘管她身处北灵域,有关她的消息云彩璃知道的不多,但万魔血窟之名她还是有所耳闻。
能將那一处混乱之地收入囊中,显然苏轻眉实力绝不一般。
而今日一见,从对方展现出的灵力来看,恐怕不在她们两人之下。
可为何对方会出现在这,並且还把江彻绑了过去。
下意识的,两人相视一眼目光落在江彻身上,面色不由得有些古怪。
江彻先是挣脱一番无果后注意到两个古怪的视线,反应过来后他才意识到两人是什么意思。
合著两人是以为这又和秦若曦当时的情况一样,以为眼前女子又是他的弟子。
江彻见状,心中不由得一急。
但也就急了这么一下。
看著身旁滔天血气身穿红裙的这个女子,江彻还真就不敢保证对方是不是自己的弟子。
毕竟有秦若曦的先例在前,他即便现在认不出对方,但也不代表对方就不是。
“阁下是...”江彻试探著开口询问道。
直到江彻开口,苏轻眉才终於有了反应。
可却是和秦若曦当初一样的反应。
“你居然...不认得我了!?”
这声音宛若九幽凝冰一字一顿,带著一股滔天的怒意与血气,扑面而来。
剎那间,江彻就意识到对方极有可能也是自己的弟子。
“姑娘莫怪,前不久我刚失去了记忆,不记得自己过去了!”江彻连忙解释道。
只是他心中不解的是,为何对方声音中除了怒之外,还带著一股...深深的恨?
不等江彻细想,苏轻眉却冷笑了一声,隨即目光看向云彩璃和秦若曦,尤其是在秦若曦身上停留片刻后,她开口道:“你们是他的什么人?”
见刚才江彻的反应,只怕又是他的弟子之一了。
儘管云彩璃心中有些无奈,但还是开口道:“先別激动,想来我们应该不是敌人。”
秦若曦微微頷首,却没有回答苏轻眉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又是他的什么人?”
苏轻眉看了她一眼,那双血红眼眸凝视她片刻,挪开目光。
“这个人,是我的。”
“那很不巧,你来得有点晚了。”秦若曦开口道。
“我们也在谈这件事。”
“呵呵...那这么看来我们的目的是一样了...”
她冷笑一声,剎那间阴风大作,吹得她一袭红衣簌簌,流苏在风中作响。
只是说话之间,苏轻眉眼中血光大绽,血煞之气几乎凝聚成实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