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灶君降劫为救场,凌帆月宫取神汤
观音压下心头火气,又温声劝了几句。可无论她如何开口,圈內几人就是一言不发,不理不睬。
到最后,菩萨终於忍不住,暗中咬牙,银牙紧咬。
心中又气又恨:好你个凌帆!定是你在背后挑唆!竟把一向老实恭顺的玄奘,教得连我都不信了!
她站在圈外,看著那道纹丝不动的赤光,一时竟束手无策。
只能眼睁睁看著,等著。
等著他们走投无路,不得不来求她。
凌帆身形一纵,化作一道淡赤流光,直衝九天云霄。
天人有隔,欲入天庭正统领域,须经东南西北四门关卡,他依旧隱去身形气息,如一缕轻烟,悄无声息穿过南天门。
守门天兵天將只觉微风拂过,半点异常也无。
行至半途,凌帆忽然脚步一顿。
不远处云阶之下,两道身影正低声交谈,旁边还停著一只六足灶马。
他悄然敛息,凑近细听。
一位身穿朱红短袍、头戴小冠、面容和蔼却眼神锐利的老神仙,正是东厨司命定福灶君。
別看他神职看似低微,管的不过人间烟火灶台,实则是玉帝心腹,天庭遍布人间的耳目总领,一手执掌万家善恶簿,堪称位卑而权重,是真正的情报中枢之首。
此刻,太白金星正拱手作礼,语气客气:“此事临时起意,有劳灶君出手相助,真是麻烦你了。”
灶王爷摆了摆手,笑得和气,眼底却藏著一丝精光:“无妨无妨,你我皆是天庭同僚,不过举手小事。
何况,布下这一场劫难,我也能分得一缕功德,说起来,还要谢过老星君成全。”
太白金星左右扫了一眼,压低声音:“此处人多眼杂,不是说话之地。不如隨我回府邸,小饮一杯,再慢慢细说。”
“哦?有理有理。”
灶王爷心领神会,微微頷首,二人当即驾起祥云,匆匆离去。
凌帆立在云头,望著两神消失的方向,轻轻摇头。
天庭果然还是按捺不住,连灶王这等人间监察神都被扯进了西行棋局。
他不再多留,身形一晃,径直朝著月宫广寒方向疾驰而去。
片刻即至。
清冷仙气瀰漫,桂香飘洒九天,琼楼玉宇矗立云海之中,正是太阴仙宫。
凌帆散去隱身,现出身形。
守在宫门前的几位嫦娥仙子一见是他,眼中同时闪过恭敬与瞭然,连忙敛衽上前,齐齐行礼:“见过老爷。”
太阴星君在月宫之中独尊无二,她与凌帆的关係,从不曾刻意隱瞒,宫中仙娥侍从,早已心知肚明。
凌帆微微点头:“我寻月君有要事。”说罢,径直迈步向內院走去。
太阴星君正独自在后园桂树下浇灌花木。
她一身素白衣裙,气质清冷如月,手中玉壶倾斜,流出的不是凡水,而是太阴精粹凝成的极阴神水,每一滴都蕴含洗魂復脉之能。
听见脚步声,星君缓缓转过身,见是凌帆,清冷的眉眼间微微一柔,放下玉壶,轻笑道:“你不是陪著那大唐圣僧西行歷劫吗?怎么忽然有空,来我这冷清广寒宫了?”
凌帆上前一步,自然而然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肢,语气带著几分调笑,又有几分亲昵:“怎么,才几日不见,就想我了?”
太阴星君轻轻娇哼一声,温顺地把头靠在凌帆胸口,素手悄悄一指九天之上,声音压得极低:“西行这盘棋,牵扯太大,背后更有……你最清楚的那位。”
她如今早已不是昔日月宫孤君,得凌帆助道,境界直达大罗金仙,放眼三界,能让她这般忌惮、连名號都不敢直呼的,唯有那高居三十三天离恨天的太上老君。
她自始至终,都不赞同凌帆一头扎进这场浑水。
可她也最了解他,认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凌帆顺著她的指尖,望向九天云海深处,眼神微微一沉。
他何尝不知凶险?
只是入局,一半是为了孙悟空这过命的兄弟,另一半,却是身不由己。
修为越深,他越能清晰察觉到,自己穿越重生、身负逆天体质、悟性无双……这一切背后,都笼罩著一层化不开的黑雾。
冥冥中有一道声音在告诉他:想要揭开身世迷雾,想要挣脱那只看不见的手,就必须走完西游这局棋。
世间所有无偿馈赠,早已在暗中標好了代价。
两人心有灵犀,不再提这沉重话题,只在桂香风影里,说些风月閒情,论一番阴阳交融、大道互补的清净妙理。
温情脉脉间,时光轻缓流淌。
凌帆才轻声说明来意,秦琼与悟空双双被极阳之光伤了目窍,需太阴极阴神水救治。
太阴星君嫣然一笑,將手中浇灌桂树的玉壶递到他手里:“早给你备著呢。这壶中便是凝练万载的太阴神水,足够你那兄弟重瞳復明、洗炼神魂。”
她抬头望了一眼天际流光,轻声提醒:“天上一日,地下一年。你在我这儿耽搁许久,凡间怕是已过了不少时辰,別让他们久等,慌了心神。”
凌帆接过温润沁凉的玉壶,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记轻吻,温柔而郑重。
“等我了结此间事,便来陪你。”
话音落,他不再多留,身形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穿云破雾,径直下界而去。
广寒宫中,太阴星君独自立在桂树下,望著他离去的方向,轻轻一嘆。
天上不过几个时辰,人间已然悠悠月余。
好在玄奘、悟空、秦琼、小白龙几人俱有修为在身,数月不食也无妨,只是被困在圈內百无聊赖,实在闷得发慌。
孙悟空眼珠一转,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副纸牌,往地上一摆:“师父,秦將军,閒著也是閒著,俺们来玩凌哥儿教的——斗地主!”
这纸牌,正是当年凌帆在花果山下消磨岁月时,隨手创出的玩意儿。
玄奘本就不是迂腐和尚,秦琼也是爽快人,当即一拍即合。
於是便出现了一幕奇景:失明的大圣、失明的大唐名將,加上一个凡身僧人,围坐一圈,热火朝天地斗起地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