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走了
温浅看她这样,有点心疼。阿茉这时候已经哭的上接不了下气了。
温浅听著小女孩断断续续的说著些什么。
温浅没有听太真切。
因为阿茉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了。
整个前厅就只能听见阿茉的哭声。
温浅一下一下的拍著阿茉的背。
耐心的安抚著她。
不知道过去多久。
温浅感觉自己的腿都已经麻了。
阿茉才慢慢的止住了哭声。
温浅用手帕把阿茉的眼泪擦乾净。
隨即又抱了抱阿茉。
“阿茉,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肝病虽然已经晚期,但是也不能会这么快。
阿茉沉默著不说话。
她牵著温浅的手来到房间。
一进门,温浅就看见往日和蔼的老人。
此时正安详的躺在了床上。
身上被收拾的很乾净。
温浅还看见床头有著都是血的毛巾。
温浅是一个大夫。
看著这个出血量就觉得不对。
隨即又在毛巾旁边看见了一把剪刀。
剪刀上也沾满了残留血液。
一个念头从温浅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
老人是自杀的?
温浅忙检查了老人身上。
果然发现在手腕上有著一个很深的伤口。
阿茉这时候拿了一张纸递给了温浅。
温浅哆嗦著打开了那张纸条。
上面的字跡苍劲有力。
“我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但是病痛的折磨已经让我无心去想那么多。”
“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的孙女。”
“温大夫,我求您一件事。”
“要是我的孙女愿意去福利院,请您帮我把她带过去。”
“要是她不愿意,就隨她吧。”
“这段时间非常感谢温大夫的照拂。”
“原谅我阿茉,我没办法再陪你长大了。”
“阿茉,我先去找你的奶奶和爸爸。”
“以后的生活就只有你一个人了。”
“要好好活著。”
这封信到此就结束了。
温浅看著信里的內容有些难过。
她知道,肝癌到后期,都会很难受。
更別说这时候止疼药的效果也没有那么好。
她低头看著面前的阿茉。
此时她正满眼泪痕的看著温浅。
温浅蹲下来问道。
“阿茉,你想去福利院吗?”
阿茉摇了摇头。
“我不想去。”
“我想在这陪著爷爷。”
温浅明白了阿茉的意思。
“好。”
裴宴洲一进门看到这场景已经出门去电话亭打电话联繫人了。
让人过来帮忙。
刚打完电话进房间就看见温浅抱著阿茉。
裴宴洲走过去拍了拍温浅的肩膀。
温浅把阿茉带回了家。
她家现在也住不了,得明天让別人打扫一下。
一路上阿茉也不说话。
温浅有些担心阿茉的状况。
开口询问道。
“阿茉,你饿了吗?”
阿茉摇了摇头。
“我不饿。”
温浅见阿茉开口说话,这才放下心来。
温浅有些担心阿茉会不会因为老人的离开又抑鬱了。
现在看著阿茉出声回答。
温浅还是放下了心来。
阿茉手里紧紧的攥著老人之前给她的一个鐲子。
是一个银手鐲。
那是阿茉奶奶的。
老人生前就算再困难都没有想过要把它拿去当掉。
那是阿茉奶奶留给他的唯一念想。
现在这个念想就留给了阿茉。
阿茉看著手里的鐲子静静的出神。
脑海里都是爷爷带著她四处奔波。
求遍了所有人。
阿茉的眸色暗了暗。
到了温浅家里。
温浅交代保姆带著阿茉去洗漱。
阿茉乖巧的跟在保姆的身后。
等阿茉洗完。
赵婶就已经做好了饭菜等著他们。
阿茉坐在位置上默默的吃著白米饭。
今天赵婶又做了很多好吃的。
温浅用公筷夹了一筷子肉放在阿茉的碗里。
还有一些素菜。
现在肉在这个年代还是比较难买到的。
阿茉应该一年都很少吃过几次。
所以温浅不敢给她夹太多。
不然阿茉的肠胃会適应不了。
然后就会身体不舒服。
阿茉看著眼前的肉。
发了会呆。
肉她已经好久没有吃过了。
她不禁在想。
爷爷走之前也想不想吃肉呢?
家里的钱基本都被爷爷拿来给她看病了。
就过年的时候爷爷才会买一点肉回来。
但是爷爷却是把所有的肉都留给了她。
爷爷却没有吃。
每次都说。
“阿茉吃,阿茉吃了可以长高高。”
“爷爷长不高了,那就把长高的机会留给阿茉。”
阿茉想到这又想爷爷了。
她的眼角又淌著眼泪。
温浅注意到了阿茉的异样。
放下碗筷。
关心的问道。
“阿茉怎么了?”
温浅怕是不是刚才那筷子的肉,让她身体不舒服了。
忙问道。
“身体是不是不舒服了?”
阿茉摇摇头。
小声的啜泣著。
“我想我爷爷了。”
温浅听到这也不好再说什么。
安慰的话堵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只能小声的安抚著。
要是她不生病就好了。
爷爷也就不会生病了。
阿茉在心里暗暗的发誓。
她一定要好好活著。
带著爷爷奶奶和爸爸的那份一起活著。
后来阿茉哭了一会,吃完饭没一会就疲惫的睡了过去。
温浅让保姆把阿茉抱了下去。
裴宴洲和温浅回到房间。
裴宴洲开口问道。
“阿浅,阿茉你打算怎么办?”
温浅其实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阿茉还这么小。
去福利院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她自己又不愿意去,如果强行带她过去,她也会想办法跑出来。
这样是非常不好的事情。
而且老人的遗嘱里也是说了,阿茉不想去那就在家里。
可是这样也是不行的。
一个孩子,还这么小,在家里万一发生了什么,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若是不知道还罢了,现在知道了这事,放任不管也不行。
裴宴洲想了想开口道。
“让就让她去你们医馆当药童吧。”
“正好年龄合適。”
“你们还能教她一些知识。”
“她奶奶不是会些医术吗?”
“说不定她也不比她奶奶差。”
“等再长大一些,就送去读书。”
裴宴洲说完就盯著温浅看。
观察著温浅的神色。
温浅听裴宴洲这么一说,连连点头。
“这倒是一个好方法。”
温浅有些赞同裴宴洲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