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顛覆
虽然不能说目前的木叶系统已经陈旧化，但至少忍村的內部阶层已经固化了，这种情况下想要在內部做出什么改变堪称困难重重，还不如直接进行顛覆呢。消灭木叶比改变木叶更困难，不要说一般忍者，就算是后来的鸣人在成为了火影之后，又带来了多少改变呢？
大部分改变都是表象，根本深入不到內里，不过只是治標不治本而已。
“羽弦，你是不是有些过於悲观了？”
小日向真言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试图把夜间湿冷的空气隔绝在外。
他事先知道羽弦不是那种会因为一通话就变得热血沸腾的人，但也没想到对方的反应居然这么冷淡。
“这不是悲观，而是现实……好吧，倒是没有必要分辨，两者是一回事。”
羽弦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侧脸，一方面隱隱把握著谈话的方向，另一方面又在悄悄探求小日向真言的真实想法。
“过去二十年的和平仿佛是一场幻梦，將正在进行的残酷战爭凸显得淋漓尽致，纯白的布料上的血跡才更殷红……”
“出身大小忍族的忍者意识中还存在著对战爭的概念，但平民忍者呢？几乎是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走上战场的，然而高层却对此无动於衷……”
小日向真言的这种论述似乎准备唤醒羽弦的同理心，然而羽弦对此其实无动於衷，毕竟他本质上並不是什么木叶平民忍者。
“平民忍者与忍族忍者对战爭的態度认知不一样？真言前辈，这话什么意思？”
羽弦更关注小日向话语中更实际的部分，比如他有点不明白小日向所谓的“不同”是什么。
小日向真言嘆了口气，他说道：
“以前是不存在『平民忍者』的，忍族才是忍者的基本组织单位。”
“在初代火影的一村一国制度建立，有了忍村之后，忍村才开始培养平民出身的忍者，其中的典型標誌则是二代火影的忍者学校制度。”
“忍者学校培养出的平民忍者，只赶上了第一次忍界大战的尾巴……”
经这么一提醒之后，羽弦这才想起来了在忍村制度建立前的战乱时代，就是各种忍族在大乱斗，之后才有了的初代火影平定乱世……那个时代肯定不存在“平民忍者”。
“木叶建立至今还不到四十年，第一次忍界大战结束堪堪二十年，平民忍者对战爭的认知不够深刻，而乱世的记忆还在忍族间传承……”
这时候应该有一些木叶建立时期就存在的忍者还活著，他们的人生经验是能够传承下来的。
“我明白了，前辈，但有句话我要说明一下，那就是让对战爭不够了解、缺乏觉悟的『新兵』前往战场，几乎是所有国家级暴力机器都会去做的事情。”
“这话当然不是为村子的高层开脱，只是在说类似的现实不是靠换个高层就能改写的。”
这话让小日向真言沉默了下来，显然这种道理他当然明白。
过了一会儿，他自嘲一笑：“羽弦，你真的只有十六岁吗？看待问题的方式未免太过老成了。”
羽弦笑笑没说话，他这算什么，还有那种四岁就被神人亲爹带到战场上，受了刺激后六七岁就开始胡思乱想，最后完成了灭族伟业的人呢。
所谓的神人血统，就是一代更比一代神。
“真言前辈，放开这些一朝一夕无法解决的事情，今晚你到底想对我说些什么？”
小日向真言这是打算搞叛乱吗？如果搞叛乱的话羽弦大概不会参与，不是因为没有“反叛之心”，而是因为真言太过不谨慎。
这种事情怎么能对信任度不足的人说呢？毕竟“臣不密则丧其身”。
“平民忍者的地位需要改善，平民忍者需要有人来引导，一旦能將他们正確引导的话，他们自然能成为一股巨大的力量……”
“真言前辈，你是想利用合理的渠道对村子高层发起一场『反叛』吧。”
所谓的反叛不过是想突破村內的某些条条框框与潜在规则而已，相比於“扛米”的大业，未免显得小家子气。
“果然瞒不过你，我並不否认这一点，毕竟我只是个小日向而已。”
“我也是平民忍者，如果前辈的做法能改善平民忍者的处境的话，我当然愿意支持你。”
没想到小日向真言摇了摇头，“我成不了那种领导者，能担当这个角色的人是你，羽弦。”
“我？”
羽弦愣了一下，他下意识地觉得这位前辈是在找人来当“企业法人”，万一“东窗事发”，总需要有人来顶包。
“我们毕竟是忍者，不管想要做什么事情，实力是一切的基础，这就是我们之间的本质区別。”
“我很了解自己，身为忍者的才能和实力基本上到此为止，充其量是个普通上忍，但是羽弦，你不一样，说不定你是能成为火影的人。”
羽弦：“……”
以才能论，能成为火影的人多了，旗木朔茂的能力难道不够格吗？但结果呢？
“前辈，未免太过誉了吧？”
领导平民忍者么？羽弦觉得这种事情没必要刻意去做，再过十年就会有人自动承担这种责任，那就是“金色闪光”波风水门。
跟波风水门相比，任何忍者都显得不够优秀，这话並非虚言。
不过波风水门的实力虽然没问题，但他的“思想”有问题，他是火影一系的正统继承人，根本无法突破木叶內部的条条框框。
也可能是因为他死的太早了，他的“政治抱负”没有来得及实现。
羽弦虽然刚刚在谦虚，但他知道如果自己能一直活下去的话，实力成长到“常规火影”的程度应该是没问题的，了不起就是“劣化版三代目”么。
火影的实力上下限差距极大，志村团藏那种实力都能成为火影，证明“影级强者”没什么了不起的。
“好吧，这话说的太远了，现阶段你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先成为上忍……嗯，成为『木叶白牙』那样的上忍。”
羽弦更无语了，这位前辈把木叶白牙当什么了？战斗力单位吗？旗木朔茂可不是五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