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灵堂风云（1）

    “火太大了，根本进不去！”
    “没有呼救声，是不是全都跑出去了？”
    “打电话，到底怎么回事？”
    李家人这回是真著急了，不仅是因为这个会所是他们李家的，今晚还安排了李家几十位高手在这里，就是为了帮助白无尘拿下白家的控制权，之后，李家就能得到白家一半的资產。
    这是他们之前商量好的。
    可是现在，到底怎么回事？
    很快，消防车赶到。
    有消防员衝进会所里面，看到了一地的尸体，全都瞠目结舌，感觉不可思议。
    他们在救火过程中，也遇到过不少遇难者，却从未见过眼下这样的情况。
    “老大，这些人好像都不是被烧死的！”
    “枪，这里有枪，还是好几支！天吶，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情况特殊，必须稟报上级！”
    几个消防员在会所里面搜了一圈，没有见到任何一个活人，赶紧又跑了出去。
    而此时，
    749局的人终於赶到。
    “从现在开始，这里由我们接管！”
    “现场，除消防员以外，全部撤退！”
    有警方的人问：“你们是什么人？”
    领头的人亮出证件，上面明明白白写著国家安全局。
    警方人员面面相覷。
    最后全部退走。
    李家有人远远看到，赶紧到远处打电话。
    “什么？”
    “国家安全局的人，怎么会引来这帮人的注意？他们是閒的蛋疼吗？还是我们李家，被他们盯上了？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啊，你说什么，全都死了？”
    ……
    白敬尧和白无涯相继去世。
    白家后面几天都在忙著办后事，白鈺和白薇，这两天明显感觉都有点憔悴了。
    白红漪也是忙前忙后。
    好在有林默和苏晚在。
    林默的父母也从老家跑来江州帮忙，另外还有林夏，寧妍熙，一起张罗。
    这天。
    白敬尧出殯告別仪式。
    地点设在江州殯仪馆最大的告別厅。
    灵堂肃穆，黑白輓联高悬，正中悬掛著白敬尧的遗像。
    照片上的白老爷子目光如炬，仿佛仍在审视著这个他曾叱吒风云的江湖。
    白鈺一身黑色长裙，头戴白花，站在灵堂左侧。
    她挺直脊背，面色苍白但眼神坚定，如一株风雪中的白梅。
    她知道今天肯定不会平静，已经有手下给她匯报过，有一些家族或者势力蠢蠢欲动，准备趁著白老爷子去世之际，对白家出手，狠狠地从白家咬下一块肉来。
    毕竟消息都已经传开了。
    不仅白家老爷子没了。
    白家地下势力稳坐泰山的四位爷也全没了。
    只剩下白家两朵姐妹花，那还不是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不过，白鈺会让这些人知道，什么叫作强势。
    白薇站在白鈺身旁，同样一袭黑裙，眼圈红肿。
    再旁边就是白红漪，林默等人。
    “万龙集团，王董到！”
    “江州商会，李会长到！”
    “宏达地產，刘总到！”
    司仪高声唱名，宾客络绎不绝。
    花圈摆满了灵堂內外，輓联上的字句一个比一个漂亮，但来人的眼神，却一个比一个复杂。
    最先来的都是白家的故交旧友，態度倒是恭敬，一个个面带悲伤。
    年纪大了，曾经一起打天下的老朋友，走一个少一个。
    “小薇，小鈺，节哀啊！”
    “没想到啊，我们几个老朋友里面，我以为我会是第一个离开的，没想到老白成了第一个。”
    “哎！上次大家一起比古董，老白还意气风发，人也像年轻了十岁，怎么就……”
    “小鈺，老白到底怎么死的？”
    白敬尧的这些老朋友，林默之前也见过，还用自己的鉴宝术，帮白敬尧从他们手里贏来不少古董。
    这几个都是真正的朋友，几个老东西悄悄抹泪，不能接受。
    万龙集团的王董，噗通一声跪在灵堂前，声泪俱下。
    这人曾经受过白敬尧的恩惠，没有白敬尧，就没有他的今天。
    亲朋好友的礼节差不多走完了。
    又过了好一会，终於又有人来了。
    这次来了四个。
    一个穿著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在最前面，身后是一个妇人，一个年轻男人，一个类似保鏢的存在。
    “唐家的人！”
    白鈺看到这几个人，目光闪了闪，表情就有些冷了起来。
    在江州，白家和唐家可不和睦，算得上是对手。
    不过，白家势大，又是江州地下势力的龙头大佬，唐家跟白家相比，还差了好几条街，就在不久前，就是白鈺从唐家的手里，抢到一大块地皮的开发权！原本唐家在上面已经投入很大一笔前期资金，不过在交易过程中，被白家拿走，唐家的投注纯粹是给別人做了嫁衣。
    唐家暗中做过一些手脚，可不但没有作用，还差点自掘坟墓。
    唐家的现任家主，唐氏集团总裁唐三章，对著灵位微微躬身，之后就来到白鈺等人面前。
    “没想到，白老爷子说走就走，真是天有不测风云，阎王叫人三更死，留也留不到五更！”
    白鈺脸色冷漠：“唐三章，你是来看好戏的吧？或者说，你是来捣乱的吧？”
    唐三章摇头大笑：“白总误会了，我怎么可能是来捣乱的呢？虽然我跟你爷爷差了个辈分，但我跟他也算是神交已久，他是我的偶像啊！”
    “是吗？那你在笑什么？”白红漪眼神带著浓浓的威胁，“唐三章，你跑到我乾爹的灵堂里大笑，到底是几个意思？我们白家和你唐家，似乎没有什么交情吧？”
    唐三章道：“怎么就没有交情？上一次，我们唐家把城西的那块地皮让给你们白家，不就是看在白老爷子的面子上，才给你们的吗？不过呢，现在白老爷子去世，他的四个乾儿子也死了，嘖嘖嘖……白家这是遭难了啊，所以我觉得，城西的项目，是时候拿出来谈谈了。”
    灵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白鈺。
    “谈谈？谈什么？”
    白鈺的声音很平静，但谁能听得出来，透著彻骨的冷意。
    这个时候，你跑到我白家的灵堂上来谈生意？
    我看你是在找死！
    不过，白鈺不想在爷爷的告別仪式上，轻易把气氛搞坏。
    唐三章旁边的青年道：“自然是谈城西项目的开发，那么大一个项目，之前我们是看在白老爷子的面子上，才让出来给你们白家的，现在白老爷子死了，你们又死了那么多得力的干將，那块地皮你们肯定是忙不过来了，所以我们决定帮白家一起开发，也算是帮白老爷子一个忙，也好让他走的安心。”
    “滚！”
    白鈺冷冷吐出一个字。
    唐三章哼哼笑了两声：“白鈺，今天在你爷爷的出殯仪式上，我真算是给足了你们面子！可別敬酒不吃吃罚酒！要不这样吧，之前你们拿走那块地皮，用了七个亿，我唐家也不占人便宜，也用七个亿，拿回那块地！至於项目，也就让我唐家来做吧！”
    苏晚多少知道一些那块地和项目的事。
    她没忍住，站出来道：“你就是唐家的当家人？你这人还挺无耻的，趁火打劫还是怎么的？白家七亿拿下的地皮，又不是从你家手里买的？而是从官方渠道买来的，什么叫做是你们唐家的地皮？说话之前，要点脸皮行不行？什么叫做是你们唐家让给白家的？分明是你们唐家自己没本事，拿不下罢了，还在这里充大尾巴狼，我呸！”
    “还有，白家早就在那块地皮的项目上，投了大笔资金进去，怎么，你们唐家还想连皮带肉的全拿走？还一点便宜不占，仍旧七个亿？你怎么不说七块钱？”
    唐三章看向苏晚，冷脸道：“你是谁？”
    苏晚道：“我是你姑奶奶！”
    唐三章瞬间脸色一变：“敢在我唐三章面前这样说话的，你还是第一个！敢不敢留下名字，接受我唐家的怒火？”
    苏晚冷笑：“就你们唐家，还没放在我的眼里！那你听好了，你家姑奶奶姓苏，苏氏集团的苏晚，就是我！你有怒火儘管放出来，你看我能不能弄死你！”
    看到苏晚发飆。
    林默在旁边看著直乐。
    疯批校花很久没逮著机会发飆了。
    也许等会能给自己赚到不少爽幣。
    这个时候，又有几个人进来。
    其中一个年纪大概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看著苏晚道：“原来你就是苏氏集团现在的总裁苏晚啊！失敬失敬，不过你们苏氏集团前几天还出了个丑闻，你爹婚內出轨，杀妻夺权！你们苏氏集团如今也是非不断，你还想帮白家架梁子，就有点不智了吧？”
    “公孙无忌？！你们公孙家也忍不住跳出来了！”
    白鈺冷冷看著青年。
    青年的確就是公孙无忌，是江州公孙家年轻一辈的领头人。
    他轻轻一笑：“白总，你们城西那块地皮上规划的天璽项目，需要雄厚的资金炼，还需要庞大的团队才能正常开发起来，可现在你们白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恐怕光是內部爭斗都忙不过来了吧？天璽项目，到时候说不准要亏损巨大，不如就让出来，我公孙家也愿意帮你们出点力！”
    说著看向唐三章，“唐总，我公孙家也参与进来，你们没意见吧？”
    唐三章看看他，笑道：“公孙大少爷有这个想法，我自然是没意见的。”
    白红漪火爆脾气，立即就想要动手。
    不过，白鈺拉住了她，道：“我倒要看看，还有谁在覬覦我白家的天璽项目。”
    说著看向全场，“还有谁？全都站出来吧！”
    白鈺的话，在肃穆的灵堂里迴荡。
    话音落下，原本就寂静的灵堂更是落针可闻。
    只有香烛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远处隱约传来的哀乐。
    宾客们面面相覷，有的低头装作没听见，有的眼神闪烁偷偷观察，还有几个脸上已经露出了不加掩饰的贪婪。
    “看来白总是要一次性把话说清楚啊！”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后面响起。
    眾人让开一条道，一个穿著唐装、拄著黄花梨拐杖的老者缓缓走出。
    他头髮全白，脸上布满老人斑，但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丝毫不显老態。
    “刘老爷子！”有人低呼。
    刘天赐，江州天赐集团的创始人。
    今年已经七十八岁，是江州商界活化石般的人物。
    虽然这些年已经退居二线，但影响力仍在。
    更重要的是，刘家和白家是几十年的竞爭对手，在房地產、物流、矿產等多个领域都有过激烈交锋。
    “刘老也来了。”
    白鈺微微頷首，语气平静，但眼神更冷了。
    她知道，刘天赐的出现，意味著今天的事不会善了。
    这个老狐狸从不轻易露面，一旦露面，必定有所图谋。
    “老白走得突然，我这个做老朋友的，总要来送一程。”
    刘天赐走到灵堂前，对著白敬尧的遗像鞠了三躬，动作缓慢而郑重。
    但当他转过身时，语气就变了：“不过小鈺总，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老白在的时候，我们斗归斗，但都守著规矩，现在老白走了，白家这个局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白鈺、白薇、白红漪，“还能守得住规矩吗？”
    “刘老这话什么意思？”白鈺问。
    “意思很简单。”刘天赐用拐杖点了点地面，“白家现在，主事的是你们两个女娃娃！女娃娃当家，不是不行，但得看是什么家，小门小户，你们撑得起，但白家这么大的摊子……”
    他摇了摇头：“撑不起，硬撑，只会把摊子撑垮，还会连累跟著白家吃饭的几千號人。”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意思谁都懂——
    白家没男人了，你们女人不行，趁早把家业让出来。
    “刘老多虑了。”
    白鈺淡淡道，“白家的事，白家人自己会处理，不劳外人操心。”
    “外人？”
    刘天赐笑了，“小鈺，我可不是外人！我们天赐集团，和白家有三份合作合同，总金额超过二十亿，白家要是垮了，这二十亿的损失，谁来赔？”
    “合同是合同，生意是生意。”白鈺说，“只要合同没到期，我们自会履行，刘老不必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刘天赐嘆了口气，“听说白家最近资金炼很紧张啊，那个天璽项目，前期投入就二十个亿，后续还要再投五十个亿，白家现在拿得出这么多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