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说谢谢
谭石翻身而起,瞬间就认出了江临的拳法。“虎賁拳。”
这人居然领悟了拳法真意,看来遇上硬茬子了,不过谭石並未惊慌,自己这边加在一起,一共五个武者,在数量上占据绝对优势。
“併肩子,上。”
谭香主一声令下,剩余四人一拥而上。
谭石则趁机喘息,手捏右臂缓解巨痛。
四人之中,江平和另外一人练的是拳脚功夫,另外两人用的是兵刃。
一刀一剑夹击而来,看似围殴,却把两个用拳脚的人隔绝在外。
“啪,啪。”
江临双手快速探出,牢牢抓住两把武器,感受到武器上传来的力道。
江临忍不住撇嘴,“又是耍把式的。”
他猛地双掌较劲,浑身气血勃发,双臂的肌肉整整涨大一圈。
剑身偏软,直接就被拧成麻花,刀身硬实,直接发出一声脆响,整个断开成两截。
悍勇之气瀰漫开来,后方江平和另一个头目嚇得生生止住脚步。
“恶虎噬心”
江临趁著这空档,猛地贴紧使剑男子,刁钻的一拳猛击左胸。
这一拳力道不算最大,但是极为毒辣,所击位置也是关键要害。
不同於其他刚猛的拳招,这一拳击中胸腔,中招之人没有猛的后退或者拋飞,只是软软的跪倒在地,血都来不及喷出,就已经气绝。
仅仅接触瞬间,便有一人毙命,剩余几人只觉心臟狂跳,顿时士气再减三分。
毙杀一人之后,江临气势如虹。
使刀的汉子警觉,在断刀的瞬间就已经后跃,只是这一退便把身后的两人暴露出来。
江临打得兴起,直接连跨两步,身形带动拳势,一拳直奔左边一人而去。
那人嚇得亡魂直冒,身影慢了半拍,躲闪已经来不及,只得双手叠於胸前,期待硬抗下这威猛一击。
铁臂与肉体相碰,发出沉闷的震响。
巨大力道衝击之下,人影爆退出老远,直到撞塌土墙才停下,被黄土掩埋其中,只剩出气多入气少。
此时江临耳后风声响起。
江平之前见他攻击另一人,背后空门大露,一时欣喜不已,连忙运使“奔雷手”全力击出。
自己苦练这“奔雷手”近两年时间,如今连三寸厚的青石板都能打碎,所以他对自己这一拳信心十足,只待击实,江临不死也要重伤。
江临不用回头,便知破风声由来,只见他沉身扭腰,身体猛然斜撞。
“烈虎崩山”
在江平惊愕的眼神中,拳肩猛烈相撞。
江平只觉巨大的力道猛然袭来,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手臂扭曲到极致,然后断裂,惨白的骨茬刺破血肉整个暴露出来。
“啊!”
悽厉的惨叫瞬时响起,宛如杀猪。
这一套下来看似繁杂,其实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谭石气都还没喘匀,自己这边已经死伤大半,站著的最后一人,也已经头也不回的跑出大门。
谭石却不敢跑,他心里十分清楚,別看江临刚才大杀四方,其实注意力始终放在自己身上。
自己若是逃窜,这个杀神第一时间就会对自己下手。
强忍著手臂的剧痛,谭石双手抱拳,低声下气道:“公子且慢。”
“嗯?”
“你我无冤无仇,何必在此拼命,还请少侠放我一马,他日定有回报。”
江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自言自语般道:“这个江平曾经多次欺辱於我,抢夺了我爹的卖命钱去习武,后来更是卖了我的船,差点断掉我的活路。”
谭石听在耳中,不由看向倒地的江平。
別人再坏都是对著外人,哪怕他们这些坏事做绝的帮派人物,对家人也都是好的,哪像这狗东西,专门逮著自家人欺负,如此做法连他都有些鄙夷。
你欺负自家人也就算了,妈的,把我连累了算是怎么个事儿?
谭石混跡多年,自然也是精通人情世故,察觉到江临话中有话,连忙询问,“公子的意思是?”
江临嘆息一声,面带为难之色,“可是他不仁,我却不能不义,有心废掉他的武功,却又心慈手软……”
谭石放眼整个院落,两死一伤,好一个心慈手软。
江临话一说完,別说谭石,就连周遭宾客都已经听出他的意思。
江老爷子一看这情形,急忙上前两步,对著江临苦苦哀求,“临哥儿,你就收手吧,算我求你了。”
江临歪头笑了,笑的很平静。
“你,是谁啊?”
在江临的逼视下,江老头只觉呼吸一滯,脑袋一晕差点跌坐在地。
隨著江临的目光逼视过来,谭石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
他此时万分后悔,早已经想起眼前之人是谁,帮中的传闻做不得假,听说少门主为了对付他,打算调集炼筋境的武者出手。
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此人绝对不是他能抗衡的人物,他今日若是没有表现,只怕很难活著走出这间院子。
江平此时躺倒在地,嘶喊声已经渐渐弱了下来,江老三扶住儿子的身体,一脸惊慌失措。
谭石也是果决之人,事已至此,那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见谭石踱步而来,江平他娘慌忙去拦,“谭香主,江平他可是你们鹰爪门的,是你们一伙的啊。”
“快闭嘴吧,谁要跟你是一伙的。”
谭石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打飞半口大牙,江平他娘只喊出半声,就晕了过去。
江老三更是不济,竟然丟下儿子连连后退。
鹰抓功擅长擒拿格斗,分筋错骨,用来废人关节经脉,那是顶好的手段。
谭石手段老辣,做事毫不拖泥带水,爪影翻飞之下,几个呼吸间就已捏碎江平四肢关节。
甚至为了在江临面前表现,还特意出手掐断了他的腰间脊椎,自此之后,哪怕江平活下来,也只能终生辗转床榻,连屎尿都不能自理。
做完这一切,谭石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名声多半也毁了,以后传开都要骂他贪生怕死,为了求活,出卖帮中兄弟。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不这样做,只怕眼前这一关都过不去,还谈什么以后。
“江公子,谭某幸不辱命。”
此刻的谭石卑微到了骨子里,只求能够苟活。
江临满意地挥了挥手,“很好,你可以走了。”
“多谢公子饶命之恩,谭某告辞。”
说著谭石拱手一礼,慢慢往大门行去,一直走到大门口才深吸一口气,放下防备。
“怒虎穿林。”
此招迅猛,乃是虎賁拳中唯一的一招突击招法,可令出拳之人迅速接近敌人,端的是出其不意,凌厉凶猛。
谭石刚刚放下防备,正为自己逃的性命而振奋,半只脚都已经跨出大门。
突然背后传来凶猛力道,螺旋劲从胸口衝出,爆开一个血洞,整个人也扑跌出数米之远。
“你,你为何……?”
话未说完,便倒地气绝。
江临面色冷酷,“哼,你在我家老宅,废了我家堂弟,还想走?”
说完江临掉头回院內,走到江平身旁,取了一壶酒水,从他头上浇下。
已经昏迷的江平,被冰冷的酒水一浇,瞬间醒了过来。
“平哥儿,你看那人废你武功,我杀他为你报仇了。”
江平茫然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堂兄那张没有丝毫温度的眸子。
“所以,你应该说谢谢。”
江平茫然。
“谢,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