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二章 等级森严
闻言,陆过面色微微古怪。还要等人齐?
在人族世界,他使用传送阵从未遇到过这种问题,交钱后等待片刻就能走人,乾脆利落。
但在这妖界...
他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缘由。
妖族中,血脉就是一切,等级比人族更为森严。
血脉弱小的妖族,对血脉高贵者的压迫视为理所当然,祖祖辈辈都活在王族的阴影之下。
普通妖族很难积累到太多积蓄,一辈子都在族群中生活,更別提离开族群、花钱坐传送阵了。
除非是各个妖族的商队往来,传送阵才会发挥作用。
因此,寻常时日,传送阵基本在吃灰。
而他,很不巧,没撞上商队来往的时间。
“要等多久?”陆过问。
蜂妖掰著爪子算了算:“这个...少则十天,多则半个月。”
十天半个月?
陆过眉头微皱。
他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
蜂妖见他面色不悦,连忙补充道:“前辈若是不想等,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说。”
蜂妖搓了搓爪子,做了个通用的手势:“包场。”
“前辈只要支付二十人的传送费用,便可单独使用传送阵,无需等待。”
陆过看了他一眼。
早说。
“多少?”
蜂妖飞快地报出一个数字:“包场费用,两千枚中品灵石。”
陆过二话不说,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堆灵石,堆在蜂妖面前。
那蜂妖眼睛都直了。
两千枚中品灵石,堆在一起,灵光闪烁,晃得他眼晕。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灵石!
他愣了好几息,才回过神来,连忙將灵石收起,態度瞬间变得无比恭敬:
“前辈请稍等!晚辈这就去稟报!”
蜂妖转身,一溜烟跑向塔顶。
传送塔顶层,一间静室中,一只气息深邃的玄蜂正闭目养神。
他周身繚绕著淡淡的黑气,尾针泛著幽蓝的寒光,修为赫然是三阶初期。
黑色蜂妖推门而入,兴奋地道:“大人!外面来了一只鹰妖,包场去金翅蝉城!两千灵石已经付了!”
那玄蜂睁开眼,眸光微动。
“鹰妖?”
“十天半个月都不愿等...出手就是两千中品灵石...”
“看来又是一位青霖界行走,每次妖王大会都要出来搅动风浪。”
他沉吟片刻,淡淡道:“妖王大会期间,多事之秋。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来妖神界,必定实力不凡。”
黑色蜂妖一愣:“行走?那是什么妖族?”
玄蜂摆摆手:“你无需知晓,他要去的金翅蝉城,与我族无关,没必要为难。”
“態度端正些,送他走。”
黑色蜂妖连连点头:“是!”
片刻后,陆过被请入传送塔核心。
那是一座巨大的阵台,地面刻满玄奥的阵纹,四角立著四根晶柱,柱中灵光流转。
黑色蜂妖恭敬地引他站上阵台,启动了阵法。
“前辈,阵法已启动,传送过程会有些眩晕,请稍候。”
话音未落,阵纹骤然亮起!
一道璀璨的灵光將陆过笼罩!
空间之力如潮水般涌来!
下一刻,光芒消散。
陆过的身影,已从阵台上消失。
......
再次睁眼时,陆过已置身於另一座传送塔中。
塔內布置与玄蜂城相似,只是空气中瀰漫的气息,不再是蜜香,而是一种清冽的、带著金属质感的气息。
金翅蝉一族的地盘。
陆过迈步走出传送塔。
塔外,是一座同样以巨山为依託的妖城。
但这座城的建筑风格,与玄蜂城截然不同。
没有蜂巢,没有藤蔓,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高耸的、稜角分明的石塔。
那些石塔通体呈淡金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塔身刻满蝉翼状的纹路,隱隱有金属鸣响之声传出。
街道两旁,店铺也不再是蜜楼,而是售卖各种与“金属”、“乐器”相关的物品。
金铁矿石、乐器法器、音攻功法、蝉蜕材料...
而行妖之中,最多的,自然是金翅蝉一族。
那些金翅蝉,体型比紫玉蜂小一些,约莫半人高。
通体呈淡金色,薄翼透明,边缘有一圈金边。
它们大部分上半身是人形,面容精致,皮肤泛著淡淡的金属光泽。
下半身仍是蝉躯,六条修长的腿,腹部有节律地微微起伏。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背上那对金色蝉翼。
那蝉翼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边缘锋利如刀,轻轻振翅时,发出清脆的金属鸣响。
陆过目光扫过,嘴角微微扬起。
金翅城,到了。
接下来,该抓几只回去了。
......
数天后。
距离金翅妖城外百里处,一处深山中。
陆过隱匿在一块巨石之后,周身气息尽数收敛,融入虚空。
他在等人。
不,等妖。
一只金翅蝉。
经过几天前利用千机子符暗中搜魂了一位“本地市民”,他得知了此仙城镇守著一位六阶金翅蝉。
那老怪常年坐镇城中,轻易不出,但神识笼罩整座妖城,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其感知。
陆过立刻放弃了直接在城中动手的打算。
金翅蝉除了那对锋利的蝉翼外,更有强大的音道神通,对於声音极为敏锐。
一位金翅蝉的声音突然在城中消失,必定会引起注意。
哪怕他有千机子符可以控制,但那良久的“失声”,也足够让那六阶老怪警觉。
於是,他换了个思路。
搜集情报,操控那位被子符控制的“本地市民”打听各个金翅蝉的日常活动、社交往来。
最终,他锁定了一个目標...
一只四阶初期的金翅蝉,近期会出城访友。
那朋友,是距离妖城千里外的一只修炼音功的蛙妖。
每隔数月,这金翅蝉便会出城一次,去与那蛙妖切磋音道。
下一次的时间便快要到了,这便是他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陆过静静隱藏在暗处,一动不动。
他的神识收敛到极致,只留一丝若有若无的感应,笼罩著前方那条必经之路。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细微的金属鸣响,自远处传来。
那声音极轻,轻得如同蚊蚋振翅,但在陆过的感知中,却清晰无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