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螳螂捕蝉
“真是……意外之喜。”孟飞嘴角微微扬起,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算计之色。
五本三流秘籍,竟换来了两门奇功……此行黑木崖,似乎又多了一张出人意料的底牌。
隨著夜幕降临,破军等人也已等候在了门外。
“出发!”
一声令下,数道身影没入夜色,如鬼魅般悄然向著黑木崖方向掠去。
然而,就在眾人接近黑木崖下时,却见孟飞眼神一凝——
前方不远处的林影之中,竟也潜伏著数道身影,似乎同样准备潜入黑木崖。
孟飞略一沉吟,抬手朝身后眾人打了个手势,隨即便带著眾人如影隨形,悄然缀在了那伙人之后。
很快,那伙神秘人便来到了黑木崖下,並且在抓住一个巡夜的守卫后,快速潜入了黑木崖。
“跟上!”
孟飞低喝一声,率领眾人紧隨其后,上了黑木崖。
刚一上到黑木崖,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便扑面而来。
只见黑木崖上巡守的日月神教教眾,个个神色凝重,步履匆匆,绝非寻常戒备之態,倒像这黑木崖上出了什么惊天变故。
“大人,黑木崖上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
计都低声道。
“不像是单纯的防备外敌,倒像是……教中发生了大事。”
孟飞双眼微眯,隨手招来身后一人。
“七杀。”
“属下在。”
气息最为阴冷沉默的七杀应道。
“去,抓一个舌头过来,问清楚,黑木崖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
话音未落,七杀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地面的阴影,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前方的乱石灌木之中。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七杀便去而復返,手中如同提小鸡般拎著一个被打晕的汉子。
“啪、啪……”
几记响亮的耳刮过去,让那昏迷的汉子顿时清醒了过来。
看著眼前几个气息恐怖、眼神冰冷的身影,尤其是中间那个瞳孔诡异、仿佛神魔般的年轻人。
这名日月神教的汉子登时被嚇得魂飞魄散,不等七杀多做逼问,仅仅一嚇,便將所知之事,如竹筒倒豆子般全都说了出来。
“饶……饶命!我说!我都说!是……是任教主!任教主他……他归天了!”
此言一出,连孟飞眼中也掠过一丝异色。
那教眾继续颤颤巍巍的说道:“就在……就在从福州回来不久……任教主伤势突然恶化,药石无效……前几日,已然……已然仙逝了!”
隨即,他吞了口唾沫,脸上露出复杂神色:“教主临终前,將圣姑叫到榻前,……说……恆山派掌门令狐冲,被……被教主,秘密囚禁在杭州西湖梅庄地底!”
“教主让圣姑放出令狐冲,並……並希望令狐冲能辅助圣姑,继任教主之位!”
“如今,令狐冲已被圣姑接回黑木崖!今日……今日便是圣姑正式举行继任教主大典的日子!”
“各处分舵的长老、堂主,都是为此赶回来的!教中……教中现在气氛很紧张,之前,教主带去福州的十大长老死伤大半,如今,教主又……有人心中起了其他心思,便想……总之,乱得很……”
任我行……死了?
令狐冲被任盈盈救出,並且要辅助任盈盈继任教主?
孟飞听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继任大典……很好。”
隨手將那人解决之后,孟飞便继续率领眾人向日月神教大殿行去。
还未等孟飞接近大殿,一阵激烈的廝杀声便传来,其间夹杂著刀剑相击与怒喝惨呼声。
孟飞眼神微动——难道……日月神教……当真內訌了?
隨即,几人脚步加快,悄无声息的潜至大殿侧翼的飞檐阴影处,向下望去。
只见殿前广场上,剑气纵横,血光迸溅,廝杀激烈。
然而,交手双方,却並非想像中的日月神教內訌。
其中一方,赫然是早已被任我行率眾剿灭的五岳剑派高手。
嵩山派左冷禪,华山派岳不群以及泰山派和衡山派各路高手。
一行二十余人,个个皆是五岳剑派精锐,再加上先前孟飞尾隨的那几人,此刻竟有接近三十名高手突然现身黑木崖。
这些人趁著日月神教因继任教主之事人心浮动,戒备鬆弛之际,骤然发难,顿时杀了日月神教一个措手不及。
原本十大长老在福州已折损四人,此刻又被这蓄谋已久的突袭所慑,转眼间又有两人相继被左冷禪和岳不群所杀。
本还占尽地利的日月神教一方,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节节败退。
然而,不过片刻,大殿四周无数日月神教教眾便如黑潮般涌来。
战局瞬间扭转,五岳剑派虽突袭得手,但毕竟深入虎穴,此刻在日月神教教眾的围攻下,顿时陷入苦战,左衝右突之下,剑光虽依旧凌厉,却已显露疲態,
而在战圈边缘,一道青衫身影持剑而立,显得格外矛盾,正是令狐冲,
只见他长剑低垂,脸上充满了挣扎与痛苦,一边是任盈盈焦急含泪的目光,另一边是同为正道的五岳剑派,以及昔日的恩师。
激战之中的岳不群瞥见令狐冲,厉声喝道:“令狐冲,还不动手,更待何时?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眼神一直未曾离开令狐冲片刻的任盈盈,声音带著一丝颤意的呼喊道:“冲哥!”
令狐冲嘴唇紧抿,向前踏步半步,似是想要帮助五岳剑派高手脱困。
然而,他猛地回头,却见任盈盈眼含热泪的望著他。
只见他手上的剑,举起又放下,终究未能刺向任何一方。
高处的孟飞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目光在激战的双方与令狐冲之间缓缓扫过,嘴角渐渐扬起一丝冷意。
眼见五岳剑派高手內力渐竭,不断有人中招倒下,惨呼与兵刃入肉之声接连传来,局势已危如累卵。
令狐冲眼中最后一丝犹豫终於被决绝取代,若再袖手旁观,五岳一脉恐真要在今夜断绝!
只见他低喝一声,身形如风而动,手中长剑倏然出鞘,化作一道青虹闯入战团!
独孤九剑应机而发,剑光如疾雨倾泻,叮噹之声密如连珠,瞬息间,便將攻向岳不群、左冷禪等人的杀招尽数格开。
得此强援,左冷禪等人压力骤减,气息稍復。
令狐冲剑势圆转,似在身前布下一层无形壁障,沉声道:“快走!”
左冷禪等人亦知今夜事不可为,见状毫不迟疑,趁机奋力向外衝杀。
令狐冲一人一剑断后,独挡十余名神教好手追击,硬生生护得左冷禪、岳不群等人狼狈撤出重围,借著夜色向崖下遁去。
经此一番內外交击的突袭,本就元气未復的日月神教更是雪上加霜。
广场上尸横遍地,伤者哀鸣,连十大长老也仅余两人尚能站立,且人人带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