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姚广孝丟脸了
看著哭成泪人的玉儿,朱楹只觉得脑仁疼。他这辈子最怕女人哭。
“行了!”
朱楹突然厉喝一声。
“哭哭哭!就知道哭!”
“哭能把你的族人哭回来吗?”
“哭能让朱棡放过你吗?”
玉儿被这一嗓子嚇得一激灵,眼泪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
她愣愣地看著朱楹,不敢再出声。
朱楹深吸一口气,指著面前的两条路。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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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我给你一笔钱,你自己爱去哪去哪。”
“不管是回西域找你爹,还是找个深山老林躲起来,都隨你。”
“第二。”
朱楹看著她的眼睛,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
“跟我回应天。”
“做我的贴身丫鬟。”
“我不保证荣华富贵,但至少能保你一条命。”
“选吧。”
玉儿看著那两条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她猛地擦乾眼泪,大步走到朱楹面前,眼神坚定。
“我跟你走!”
“我不回去!”
“现在回去也是死路一条,而且……我欠你的命。”
“我会伺候人的!”
“虽然……虽然我没做过家务,但我可以学!”
“洗衣做饭,端茶倒水,我都能学!”
看著她那副急於证明自己的样子,朱楹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
这丫头,虽然笨了点,但还算有良心。
“上车吧。”
朱楹转身上了马车。
玉儿连忙手脚並用地爬上去,乖乖地缩在角落里。
马车缓缓启动,向著南方驶去。
车厢里,气氛有些沉默。
过了许久,玉儿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公子……”
“那天在社火节上,那个披著斗篷的人……你是不是早就认出是我了?”
朱楹靠在软垫上,闭著眼睛养神。
“废话。”
“那么大个活人,穿得跟个奔丧的一样,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生怕別人看不见你是吧?”
“要不是我用眼神暗示你赶紧滚,你早就被朱棡的亲兵抓住了。”
玉儿咬著嘴唇,满脸通红。
原来,他早就看见了。
原来,他又救了自己一次。
“我……我是想去看看能不能帮你……”
“帮我?”
朱楹嗤笑一声,睁开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就凭你?”
“不去添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虽然被骂了,但玉儿心里却暖暖的。
她知道,这个男人虽然嘴巴毒,但心是好的。
马车一路向南,走了大约半日。
朱楹一直在盘算著回去之后的事。
父皇催得那么急,回去肯定没好果子吃。
最重要的是,他那个种满了珍稀草药的园子,別被那个暴躁的老爹给掀了。
“那可是我的心血啊……”
朱楹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吁——”
车夫勒住韁绳,有些紧张地说道。
“王爷,前面有人拦路。”
朱楹掀开帘子,探出头去。
只见在道路正中央,站著一个穿著黑色僧袍的和尚。
那和尚身材高大,面容奇特,一双眼睛呈三角形,透著一股病態的阴狠。
但他身上的气势,却如同一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阿弥陀佛。”
黑衣和尚双手合十,对著马车微微一拜。
“贫僧姚广孝,在此恭候安王殿下多时了。”
姚广孝?
朱楹心中一动。
他怎么又来了?
真是阴魂不散啊!
“喂,你拦住本王去路,意欲何为?”朱楹不动声色地问道。
姚广孝微微一笑,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慄。
“贫僧是来搭顺风车的。”
“此去应天路途遥远,贫僧想借殿下的马车一用。”
“不知殿下可否行个方便?”
朱楹挑了挑眉。
这和尚,倒是自来熟。
“隨你的便吧。”
朱楹也没拒绝,这傢伙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甩也甩不掉,乾脆顺其自然,他倒是想看看这妖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姚广孝也不客气,直接跳上马车,甚至把车夫挤到了一边,自己拿起了鞭子。
“驾!”
马车再次启动。
车厢里,姚广孝一边赶车,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
“殿下好手段啊。”
“大同代王裁撤亲兵之事,如今已经传遍了应天。”
“陛下震怒,百官惊疑。”
“而太原这边,晋王虽然吃了哑巴亏,但他也不是傻子。”
“那些所谓的流民,其实是被他逼反的山匪吧?”
“晋王一定会抓住这一点,上书弹劾代王勾结匪类,拥兵自重。”
姚广孝的声音平淡,却字字诛心。
“代王殿下心思单纯,想不出这种釜底抽薪的毒计。”
“以陛下之多疑,定会猜到这是有人在背后指点。”
“而这个人……”
姚广孝回过头,那双三角眼死死地盯著朱楹。
“非殿下莫属。”
“殿下这一手,虽然解了大同之围,却也把自己置於了最危险的境地。”
“功高震主,智多近妖。”
“殿下回到应天,怕是有一场大劫啊。”
一旁的玉儿听得云里雾里,但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
她紧张地看著朱楹。
然而,朱楹只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地说道。
“说完了?”
“你说了这么多,不累吗?”
“本王就是个看社火的閒散王爷,什么山匪,什么亲兵,本王一概不知。”
“至於父皇怀不怀疑……”
朱楹意味深长的一笑。
“那就是父皇的事了。”
“大师若是想以此来嚇唬本王,那还是省省吧。”
“本王这人,胆子大,不经嚇。”
姚广孝愣住了。
他本以为朱楹会惊慌,会辩解,或者会向他求教破局之法。
毕竟,这可是欺君之罪,是掉脑袋的大事。
可朱楹表现出来的,却是一种完全不在乎的淡定。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甚至,他似乎还有后手。
“这……”
姚广孝握著鞭子的手僵在半空。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自作多情的傻子。
人家早就把棋局看透了,自己还跑来指指点点。
“殿下……”
姚广孝看著朱楹那副“我想睡觉別烦我”的样子,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敬佩。
此子,当真深不可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