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三哥这辈子没求过人啊!
玩笑归玩笑,正事还是要办的。朱楹收敛了笑意,看了看四周。
“你现在肯定是不能露面了。”
“全城的官兵都在找你。”
“这附近有一家不起眼的客栈,掌柜的是个老实人,我到时候帮你通通气。”
“你先去那里住两晚。”
说著,朱楹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那是之前从朱棡那里敲诈来的银子,还剩下一大半。
他一股脑地塞进了玉儿的手里。
“这里有些银子,你留著傍身。”
“该吃吃,该喝喝,別委屈了自己。”
玉儿看著手里的银子,又看了看朱楹。
那种被拋弃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五年前,他就是这样。
给了一笔钱,然后就不见了。
连个名字都没留下。
难道这次又要重演吗?
“我不要!”
玉儿像是烫手一样,把荷包推了回去。
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你是不是又要丟下我?”
“我不缺钱!”
“我只想跟著你!”
“我现在把晋王刺伤了,城门肯定封锁了。”
“我的路引是假的,侍女也不见了,护卫也被拦在城外。”
“如果你不管我,我就真的死定了!”
“我会把你连累死的!”
“还是说......你想让我被抓回去,被那个变態晋王折磨死?”
看著她那副泫然欲泣、又急又怕的样子。
朱楹心里也不是滋味。
这丫头,也是个苦命人。
“谁说我要丟下你了?”
朱楹无奈地把荷包又塞回她手里,这次紧紧握住了她的手,不让她拒绝。
“拿著!”
“这是命令!”
“我还要去办点事,很危险,带著你不方便。”
“后天一早,我有办法送你出城。”
“我的队伍要回京,你可以混在里面,没人敢查我的车队。”
“至於你的侍女......”
朱楹顿了顿。
“我会让人去留意的。”
“只要她还活著,我就一定能找到。”
听到这话,玉儿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她紧紧攥著那个荷包,像是攥著最后的希望。
突然,她抬起头,眼神有些闪烁地看著朱楹。
“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你要我怎么报答你?”
朱楹本来想隨口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
“报答?”
“那你不如想想,以后怎么给我当牛做马吧。”
谁知这话在玉儿耳朵里,却变了味。
当牛做马?
那是......以身相许的意思吗?
她的脸又红了,声音变得比蚊子还要小。
“如果你......你不嫌弃的话。”
“我想......我可以......不过要等两年,等我到了二十岁,父王才会同意我嫁人..........你能等吗?”
朱楹正在整理衣服,准备出发。
完全没听清她在嘀咕什么。
“啊?你说什么?”
“什么两年?”
“哎呀不管了,时间来不及了。”
“记住,別乱跑,等我消息!”
说完,朱楹也不等她回答,身形一闪,直接跃上了房顶。
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只留下玉儿一个人站在原地,看著他离去的方向,脸红心跳。
“笨蛋......”
“没听见就算了。”
“反正......反正我会赖著你的。”
......
半个时辰后。
晋王府,內寢。
这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奢华的臥室里,此刻充斥著浓浓的血腥味和草药味。
侍女们端著一盆盆血水进进出出,每个人都脸色苍白,大气都不敢出。
大床上。
晋王朱棡面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嘴唇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那条受伤的大腿肿得像大腿粗,伤口处流出的血竟然是黑色的!
“太医!太医呢?!”
管家急得满头大汗,对著一群跪在地上的大夫咆哮。
“王爷要是醒不过来,你们全都得陪葬!”
为首的一个老太医颤颤巍巍地磕头。
“管家大人......不是小老儿无能啊。”
“这......这毒实在是太霸道了!”
“这根本不是中原的毒药!”
“像是......像是西域的一种奇毒,叫『见血封喉』的变种。”
“毒气已经攻心了,若是没有解药,王爷恐怕......恐怕活不过一个时辰了!”
“什么?!”
管家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解药?
下毒的人早就跑没影了,去哪找解药?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高喝。
“安王殿下到!”
紧接著,朱楹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三哥!”
“三哥怎么样了?”
“我听说三哥遇刺了,特意赶来看看!”
此时的朱棡,正好悠悠转醒。
他虽然虚弱到了极点,但意识还算清醒。
听到太医说自己活不过一个时辰,他早就嚇得魂飞魄散了。
此刻看到朱楹,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他想起了之前宴席上,朱楹说过自己会医术,还给父王开了药方。
虽然当时半信半疑,但现在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二十二弟......”
朱棡挣扎著伸出一只手,声音微弱得像是破风箱。
“救......救命......”
“救救三哥......”
“只要能救活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朱楹看著床上那个奄奄一息、再也没有往日威风的朱棡。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就是报应。
“三哥你放心!”
“有我在,阎王爷也带不走你!”
朱楹衝到床边,一把推开那个碍事的老太医,演技逼真。
“闪开!让我来!”
他毫不客气地伸手,一把撕开了朱棡腿上的纱布。
动作粗鲁而迅速。
“啊——!!!”
朱棡痛得一声惨叫,差点又要昏过去。
朱楹却仿佛没听见一样,凑近伤口,仔细观察著那黑色的血跡。
眉头紧紧皱起,仿佛遇到了天大的难题。
“嘶……”
“这毒……有点意思啊。”
“三哥,你这毒……难搞啊。”
朱楹抬起头,一脸凝重地看著朱棡。
朱棡听他这么一说,嚇的整个人瞬间清醒:“不要啊,二十二弟,你一定要救救我!!!以后哪怕给你当牛做马我都愿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