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家乡变了！
周超在消防系统干了三十多年，经手过多少装备採购，自己都记不清了。每次买国外的装备，都是一场硬仗。
价钱贵不说，售后更是麻烦，得等零件从国外运过来，一等就是几个月。想升级？那就得继续掏钱，人家一句话，就是几十、上百万美元出去。
“售后呢？”
张舒笑了，“咱们自己的，您说呢？零件隨时供应，您买了，不用愁后续的事。”
周超点了点头，又看了一会儿正在演示的天鹿。
“张董，我打个报告上去，爭取年底之前过来下订单！”
“周局，那我等您的好消息。”
两人握手的时候，旁边又凑过来几个人。
“张董，我们那边也想要。不多，先来个两架试试。”
“行啊。您打报告，我们备货。”
人越来越多，消防、武警、海军、陆航、救援、林草、应急.....每一个部门的人，都围著一架天鹿，跟技术人员聊得热火朝天。
远处，又有一架天鹿起飞了。
这次是武警那边的人在体验。直升机悬停在半空，索降绳从舱门拋下，几个全副武装的战士顺著绳子滑下来，落地后，他们仰著头，朝直升机竖起大拇指。
一天下来，当场拍板定下来的，一架都没有，大多数都是口头约定。
旁边跟著的张露倒是有点沉不住气，小声嘀咕了一句：“张董，这都一天了，怎么一架都没定下来？”
张舒看了她一眼，笑了，“急什么？人家不得回去一级一级往上报啊？”
“那……他们到底买不买？”
“你看吧！今天来的这些单位，95%都会有採购计划的。体制內的事，哪怕是看上眼了，也得走流程。经费得批、计划得报、领导得签字，一环扣一环，急不得。”
张露点点头，有点担心，“那要是中间有人卡著不给批呢？”
张舒伸出手，指了指远处那几个正往外走的人。
“看见那几个没有？”
助理顺著他的手指望去。
总参、总装、总后信诚製造的三个股东，今天全来了。
张露顿时明白过来，都忘记这一茬了！
信诚製造这三个股东，可不是掛名的。
总参管作战需求，总装管装备採购，总后管经费保障，从需求到採购到经费，整条链子上的节点，全是自己人。
谁敢不给面子？谁敢卡著不批？
张露挠了挠后脑勺，憨憨的笑了起来。
“张董，那您还跟那些领导聊那么细干嘛？直接让三位老总打个招呼，不就完了？”
张舒看了她一眼，摇摇头。
“你呀！咱们是做生意的，不是搞特权的。能走正常流程，就走正常流程。三位老总是股东，那是压舱石，不是敲门砖。”
张露愣了愣，然后慢慢点头。
“懂了！”
张舒没再说话，其实他还有一层意思，没说出来。
那就是现在的信诚製造，根本不缺钱。
不缺钱，就不急著回款，不缺钱，就不怕订单晚来几天。
他要的是信诚製造形成良性循环。
事情的发展，正如张舒预料的那样。
1992年剩下的日子里，信诚製造的门槛几乎被踏破。
先是消防总局的正式订单，三十六架天鹿-17，配置灭火吊桶、红外监测系统，分三批交付。
紧接著是武警总部的订单。
十二架运输型，十二架搜救型，全部加装索降系统和夜视设备。
海军的订单来得最慢，但量最大，四十八架反潜型，分两年交付。
陆航、林草、应急管理部、地方救援队，一个个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
到年底盘点的时候，天鹿-17的订单总量已经突破两百架，生產计划排到了1994年下半年。
苍龙-27那边，进展同样顺利。
经过多轮测试和验收，空军试飞团飞了上百架次，总装的技术专家组前前后后检查了两个月，终於在十一月正式拿到了定型批產的文件。
隨后，苍龙-27的生產线开始疯狂充能。
张舒的要求只有一个，不惜代价，不计成本把產能拉到最大！
年底盘点的时候，苍龙-27的第一批次十二架已经全部下线，进入最后的地面测试阶段。按照计划，1993年三月，第一批苍龙將正式交付空军某王牌旅。
1992年，就在这样的忙碌中度过了。
腊月二十八，张舒停下所有工作，带著李婉棠和六个月大的儿子，踏上了回下河村的路。
车子一路向北。
进入华冈镇地界之后，张舒明显感觉到变化。
记忆里那条坑坑洼洼的砂石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宽阔平坦的柏油马路。
路面足足比原来宽了一倍，双向四车道，路两边种上了整齐的行道树，虽然是冬天，枝丫光禿禿的。但等到夏天，一定会很漂亮。
下河村到了。
记忆里那个破旧的村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整齐划一的两层小楼。
白墙黛瓦，红漆门窗，每家门口都有一盏路灯，每户院墙外都种著同样的冬青树。
车子缓缓驶进村口，张舒摇下车窗，探出头去。
有人认出了他，“哎吆！是小舒回来了！”
紧接著，呼啦啦围上来一群人。
刘婶、老陈头、周大爷、还有好多叫不上名字的年轻人，他们穿著新衣裳，脸上带著笑，七嘴八舌地打著招呼。
“小舒，你可算回来了！”
“婉棠呢？孩子呢？”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张舒笑著应付，把车慢慢往前开。
李婉棠在后座抱著六月，把车窗摇下来一点，让乡亲们看看孩子。
“哎哟，这小脸，跟小舒小时候一模一样！”
“像婉棠！婉棠好看！”
“都像都像！这孩子有福气！”
六月被吵醒了，睁开眼睛，茫然地看著窗外那些陌生的笑脸。愣了几秒，忽然咧嘴笑了。
“笑了笑了！这孩子爱笑！”
“好！爱笑好啊！”
车子终於开到自家门口。
院门敞开著，秦秀秀站在门口，围裙都没解，手里还攥著一把小葱。她看见车子，愣了一瞬，然后扔下葱就跑了过来。
“我的大孙子回来咯！”
杨昌平刚停好车，还没来得及熄火，秦秀秀已经拉开后座车门，一把將六月抱进怀里。
“让奶奶看看！哎哟，长这么大了！”
六月被突然抱起，愣了一下，然后哇的一声哭了。
秦秀秀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张雪从屋里衝出来，后面跟著张花花、张兰，一窝蜂似的涌到车边。
“大哥大嫂！”
“六月呢？让我看看！”
“我也要看！”
秦秀秀把六月举高了点，让几个小的围著看。六月被这么多人盯著，反倒不哭了，睁著圆溜溜的眼睛，看来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