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开个价吧,需要什么报酬?
陆清和刚才瞥了一眼任务描述,大概意思是【將『制卡术』在这片废土上播撒开来】。听起来也就是个传道受业解惑的活计,並没有要求去单挑什么毁灭世界的终极boss。
退一万步讲,既然林天鱼这个后来者都能把这门技术学得这么溜,那就证明“制卡术”在这片废土上早就已经是成熟的体系了。
照猫画虎普及一下,能有多难?
最关键的是,【幻想】系统的结算机制可是出了名的铁公鸡、錙銖必较。
要是这任务的绝大部分进度,都是靠林天鱼这种降维打击的战力强行推过去的,最后结算时的任务贡献度绝对会难看到令人髮指。
真到了那个时候,所谓的“词条升级”,搞不好系统就只是敷衍地给他加个微不足道的“画符成功率+0.1%”。
但如果是他单刷呢?
如果全程靠自己独立完成这史诗级的主线,把这门异世界技术发扬光大,那结算奖励绝对能原地起飞!
说不定能一口气给他的【符籙刻印】加上什么“无消耗”、“每次製作成功附带额外效果”之类的霸道能力!
林天鱼自然无从知晓这位大三学长心底盘算的那些功利小九九。
看著对方把头摇得像个破浪鼓,满脸写著“我要单干”的倔强,他只当是这位太虚真人作为高阶职业者的自尊心在作祟,拉不下脸来让一个大一新生带飞。
见自己伸出的援手被果断拍开,林天鱼倒也毫无被拂了面子的气恼,隨手抓了抓头髮。
“那好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有人抢著干活,也乐得清閒,反正他的手机刚才已经和陆清和完成了握手与凭证交换。
等他离开这个鬼地方、重返现世后,【征】只需要略微读取一下日誌,自然能把这位太虚真人在遇到自己之前到底吃了多少天土、杀了多少只怪查得清清楚楚。
他的“搜救”kpi,在確认目標存活並建立通讯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算达標了。
至於强行把人绑回去?
京城大学城大门立的可是某德国哲学家那句震古烁今的slogan,“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
校训精神摆在这里。既然这位陆学长想在这片废土上搞风搞雨、追求属於他的自由发展,林天鱼更没那个閒工夫去扮演某国 ice,玩什么“强制遣返”的戏码。
閒扯告一段落,他將目光重新投向下方的谷底,看著那堆积如山、死状千奇百怪的变异蜥蜴,回想起了刚才那一发入魂的抽卡体验。
“所以……”
林天鱼屈起一根手指,指了指下方那片堪比大型屠宰场的壮观景象,语气里带著几分纯粹的好奇。
“陆学长,你把自己搞得这么灰头土脸,窝在这破峡谷里连轴转刷这些蜥蜴,就是为了爆那个『石刻』技能?”
听到这句话,陆清和眼角抽搐了两下,差点脱口而出:『什么叫“就为了技能”?要是没有铭刻相关的能力作为下位替代,我这堂堂【符籙真人】的职业面板就等於一具死透了的尸体,连诈尸的机会都没有好吧!』
可话到了嘴边,他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张刚刚用“制卡术”画出来的劣质聚能卡,再看看眼前这位隨手就把一整套异世界超凡体系当大白菜一样送人的学弟。
刚刚在心底积攒起来的那点前辈底气,瞬间像个被扎破的气球,泄了个乾乾净净。
人家连完整的异世界造神技术都掏出来了,他自己还在这为了一个破蜥蜴的“石刻”技能拼死拼活、连轴转了三天三夜,要是真把实情说出来,实在太丟修仙者的脸了。
陆清和把捏紧的拳头鬆开,背在身后,强行端起了一副道家高人看破红尘的淡漠姿態。
“咳……降妖除魔,本就是修行的一部分。”他视线越过满地尸骸,看向远处的风雪,“至於那些从怪物身上剥落的末微技艺,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林学弟,修仙修的是心,切莫太看重外物。”
这番话说的可谓是仙风道骨、滴水不漏。
若是旁边站著个刚进废土的土著倖存者,恐怕真得被这位学长的高深莫测给唬得当场磕头拜师。
但林天鱼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极其敷衍地点了点头。
其实就算陆清和真的卸下偽装,把那把辛酸泪全倒出来,痛诉【幻想】系统封印词条有多么丧尽天良,林天鱼也绝对挤不出一丝一毫的共情。
毕竟,从他一脚踩进这片废土的第一秒起,他个人面板上第一职业【虚无使徒】的所有词条,永远亮得像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霓虹灯牌,全须全尾。
这种只属於“普通高阶玩家”的苦难敘事,他这位从头开掛到尾的【造物·主】,实在是缺乏想像力去代入。
“学长境界高深,受教了。”
林天鱼不走心地宽慰了一句,隨后极其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將视线重新投向远方的戈壁尽头。
……
很遗憾,这位被当成“先知”来问路的陆学长,对这个时空废土的了解,比林天鱼这个刚降落的偷渡客还要贫乏。
按照陆清和原本那套宏伟的攻略计划,他是打算在这个副本里上演一出“废土开荒、攀登科技树”的修仙爽文剧本的。
第一步,自然是刷出製造类技能,然后扬帆起航,大展宏图。
天意弄人。
【幻想】系统在降临这片废土时,以“未收集到“命运”相关底层规则”为由,极其缺德地给他那张用来临时拔高幸运值的底牌道具,“四叶草”,上了一把死锁。
若非如此,他堂堂“符籙真人”,何至於在这臭气熏天的峡谷里,苦哈哈地跟变异蜥蜴互殴整整三天三夜?
眼看寒暄得差不多了,两人准备分道扬鑣。
陆清和却突然抬起手,神色肃穆地叫住了正准备把半个身子缩回裂隙里的林天鱼。
“林学弟,且慢。”
他语气郑重得仿佛在交代宗门传承:“传道受业之恩,不可不报。既然你刚才毫不藏私地演示了制卡术的门道,开个价吧,需要什么报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