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牺牲
橙黄的圆月被染上一层猩红，血色光晕铺满夜空。此乃——大凶之夜。
漩涡玖辛奈半跪在地上，怀中紧紧抱著襁褓中的鸣人，脸上露出母性光辉，泪水无声滑落：“好想看看...长大后的鸣人。”
她的查克拉已濒临枯竭，金刚封锁愈发黯淡，每说一句话，似乎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波风水门站在她身旁，金色长髮被夜风吹乱。
他眼神坚定地望著九尾庞大的身躯，说：“玖辛奈，你没必要耗尽最后一丝查克拉，我会把九尾的一半封印在鸣人体內......”
说著，他手上开始结印：“巳、亥、未、卯、戌、子、酉...”
“水门！”
漩涡玖辛奈脸上泪珠滴落，只一眼便瞧出这是什么忍术，淒声道：“水门，你要离我们而去吗？”
波风水门低下头，只犹豫一秒，便抬起头，说：“玖辛奈，我是四代目火影，保护村子是我的责任，守护你和鸣人，也是我的誓言。”
“午、巳。”
手上结完最后两印，波风水门双手合十，一字一句：“尸鬼封尽！”
语音落下，波风水门的背后，死神的虚影缓缓浮现。
白袍遮体，面容枯瘦，常人不可视之，唯有施术者能窥见来自幽冥的恐怖。
死神的手臂穿透波风水门的腹背，他的灵魂被死神锁定
波风水门承受巨大痛苦，眼神依然坚定，没有半分退缩。
他不敢耽误，走到九尾面前。
九尾察觉到死亡的气息，更加躁动不安，“金髮小鬼，你要对老夫做什么？”
它开始剧烈挣扎，金刚封锁的锁链，叮叮啷啷响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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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链之上，已然浮现出细密的裂痕，隨时都可能断裂。
漩涡玖辛奈口中喷出鲜血，榨压身上最后一滴查克拉，想要重新控制住九尾，但她已是强弩之末，实在是无能为力。
九尾抬起巨大利爪，凶狠地刺向波风水门。
爪尖的劲风，撕裂空气。
波风水门奋起余力，双手死死挡住利爪，脚下泥土被掀起一道沟壑。
没有意外，毫无波澜，白理及时赶到。
他一个纵跳，落在九尾头上——欺你老无力。
黑雾再次狂涌而出，如翻涌的墨浪，一息就缠绕住九尾的身躯。
九尾狂呼：“吼！白髮小鬼，又是你，你这是什么鬼玩意...”
治你的玩意。
白理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催动灵魂毒素。
“白理！”波风水门大喜，燃起斗志，口中发出嗬嗬声，手上猛然发力，竟將九尾的爪子按在地面上。
九尾再无力向前，巨大身躯瘫倒在地，压断树木，尘土飞扬。
白理从九尾的头上跃下，缕缕黑雾源源不断从他身上飘出，侵染半边天空，如展开一对巨大黑翼。
“四代大人！”白理佩服地看著波风水门。
牺牲小我，成就大我，这种事，他永世也不可能做到。
波风水门放缓呼吸，灵魂被撕裂的痛苦让他几乎晕厥。
他认真地看著白理：“白理，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了。”
白理郑重頷首：“四代大人，你放心吧。”
汝妻吾养之，咳咳，吾贱之！
波风水门看了看漩涡玖辛奈，眼中决绝，双手再次结印：“八卦封印！”
“吼！金髮小鬼，老夫...不会如你所愿的......”九尾发出最后的嘶鸣，化为红色查克拉，流进波风水门的身体里。
呼呼...波风水门剧烈喘息，强撑著走到鸣人身边。
“水门，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是鸣人！”
漩涡玖辛奈再也忍不住，泣声质问，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我太了解人柱力的痛苦了！被孤立，被排挤，被当成怪物，我不想我的孩子，也承受这一切！”
波风水门的脚步顿了顿，垂目低语：“玖辛奈，因为他是我的孩子，他是火影之子。”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鸣人他，將来一定会明白的。他会明白，这份力量，不是诅咒，而是守护的羈绊。”
说完，他不犹豫，抬起双手，按在鸣人肚脐上，口中低喝：“双重四象，化为八卦，双重四象封印！”
金色查克拉与红色查克拉相互交织，在鸣人的肚脐之上，化作一道螺旋纹。
封印完成，九尾带著咆哮，被灌入精神牢笼，逐渐沉寂。
“咳咳...”波风水门咳嗽不停。
还不等他抬起头，身后那虚无的死神，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攥紧波风水门的灵魂，一把抓出塞到嘴里，吞入肚腹。
它舔舔嘴，满意消散，等待下次召唤。
波风水门站立原地，身体笔直，久无声响。
白理走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向漩涡玖辛奈摇摇头。
“水门！！”漩涡玖辛奈哭泣低语，身子一歪，晕了过去。
“呃！”白理挠挠头，著怀中嗷嗷大哭的鸣人，又看看晕倒在地的漩涡玖辛奈。
犹豫半秒钟，他果断弯身背起漩涡玖辛奈，然后再把鸣人提在手上，朝木叶方向而去。
幸好我和木叶那群土生土长的小矮人不一样，否则那就是——小马背大车。
而猿飞日斩，还在赶来的路上。
...
九尾灾祸，逐渐平息。
当波风水门战死，以身封印九尾妖狐的消息传来时，传回木叶村时，整个村子，陷入一片悲喜交加之中。
悲的是，他们敬爱的四代目火影，为了守护木叶，壮烈牺牲，从此，木叶再无那个温暖如太阳的身影。
喜的是，九尾之祸终被了结，木叶得以保全，他们得以倖存，不用再承受尾兽肆虐的痛苦。
避难所里，不知火玄间泪流满面，哀嚎大哭：“四代大人，四代大人吶......”
並足雷同、叠伊瓦希感同身受，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们不仅仅是伤心波风水门牺牲，要知道，他们当选四代目火影护卫队，才没几天吶！
根部，志村团藏强行压住不自觉翘起的嘴角，手中拐杖连连杵地，假惺惺地感慨：“天妒英才啊......”
日斩，这火影之位终於轮到老夫了，放眼木叶，还有谁能担此重任，还有谁？
还有我。
猿飞日斩站在病房门內，看著昏迷不醒的漩涡玖辛奈，深吸一口烟锅，吐出白烟裊绕。
看来，这火影的重任，还需要老夫再担一担吶！
“三代大人！”
药师野乃宇蹙紧眉头，责怪道：“病房里不许抽菸，而且，病人还在昏迷中呢。”
“噢，哈哈...老夫大意了，大意了。”猿飞日斩一边尬笑，一边朝病房外退走。
而此刻，隔壁的病房里。
白理坐在床边，细心为野原琳抹去额头上的汗水，心里尷尬无比。
明明下手很轻啊，琳居然到现在还没醒！！
“嚶！”好巧不巧，野原琳这时醒来，迷茫地眨巴眨巴大眼睛，揉揉小脑袋，声音软糯：“我这是怎么了？”
她猛地坐起身，“对了，九尾，我要去医院！”
话音未落，她顿觉气血逆流，脑中发昏，差点又一头栽倒。
白理及时伸手搀住她，轻声道：“琳，你被九尾的余波震晕了，需要好好休息。”
是吗？
野原琳轻轻晃动脑袋，我怎么记得，我是被人从后面打晕的，那道余波，还会拐弯？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连忙问道：“我昏迷了多久，现在情况怎么样？”
白理看著她焦急的模样，心中微动，决定报喜不报忧：“放心，九尾已经被四代大人解决了。”
野原琳眯起双眼，开心笑道：“太好了，老师真厉害。”
她又瞧了眼白理，脸颊泛红，小声道：“白理，你也很厉害。”
白理笑了笑，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
窗外，圆月又恢復橙黄，月光透过玻璃窗洒在病房里，疏影斑驳，温柔而静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