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云阶试藏拙,聆风启道途
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作者:佚名第6章 云阶试藏拙,聆风启道途
李晏眉头微皱。
方寸山附近,並未听说过有此妖兽。
莫非是寒潭清剿,惊扰了附近潜修的其他妖类,
仓促逃窜时,遗落了这枚鳞片?
举目四望,山林寂静。
他將鳞片收起。
虽不知具体用途,但既是妖兽身上脱落,总有些价值。
正要回身,耳廓捕捉到一丝嘶嘶之声。
来自药圃东北角,那片七星草故地附近。
李晏心头一凛,悄然靠近。
拨开草丛,只见一条通体碧绿,约莫手臂粗细的小蛇,盘在一株半枯的草药下,气息萎靡。
蛇身有多处灼伤痕跡,鳞片脱落数片。
其中一处,正是方才拾到的那种碧绿鳞片。
小蛇察觉到有人靠近,昂起头,吐出信子,发出嘶嘶声。
但声音虚弱,显然伤势不轻。
李晏目窍观察。
这条碧水蟒,看其体型气息,应是幼蟒,尚未成年。
其身上灼伤,隱约有雷火气息,像是被法器所伤。
想必是寒潭大战,波及了它的藏身之处,仓惶逃窜至此,伤重难行。
李晏心中权衡。
碧水蟒虽是妖兽,但看其灵性,似未造杀孽,且是幼体。
自己与它无冤无仇,若趁其伤重下手,虽可能得些材料,却也无甚大用。
反倒可能沾染不必要的因果。
况且,它逃至药圃,或许也是冥冥中的一点缘分。
苟道並非一味避世,亦当有所不为。
李晏后退两步,自怀中取出那截雷击藤。
雷击藤对阴寒蛇类有克制,但对水行妖兽,能以其蕴含的一丝天雷生发之气,
助其稳住伤势,驱除体內残留的火毒。
他截下豆粒大小的一截藤心,以真气碾成粉末,洒在碧水蟒身前的地面上。
隨后,又取来半瓢清水,倒在旁边。
做完这些,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回到寮房。
耳窍却仍留意著那处的动静。
起初是嘶嘶声。
片刻后,传来舔舐声。
又过了一会儿,声音渐渐微弱,最终归於平静。
李晏感应到,那处的水灵气息,缓缓平稳下来。
它应是稳住了伤势。
傍晚时分,李晏再去查看。
草丛中已无碧水蟒踪影,只留下些许水渍,与一片新褪的碧绿鳞片。
李晏拾起鳞片,与先前那片放在一处。
心镜映照。
【救助碧水蟒幼体,了结因果,合乎自然。缘法之气+2】
【当前缘法之气:2/40】
李晏微微一笑。
此事已了。
他將两枚碧水蟒鳞片收好,日后有用。
夜幕降临,山风清冷。
李晏盘坐铺上。
心窍初开,明心神通运转,杂念渐消。
“三日后,可以考核记名隨修了...”
三日倏忽而过。
灵台方寸山的晨雾,比往日更浓几分。
雾靄自七十二峰谷底升腾,聚成乳白海潮,將三十六涧淹没得只剩断续水声。
三星洞前的千级云阶,隱在雾中若隱若现,阶上青苔吸饱水汽,泛起墨绿幽光。
李晏立於云阶之下,仰望雾中轮廓。
今日,是外门洒扫弟子晋升记名隨修的考核之日。
三年一度,凡开三窍以上者,皆可参与。
他怀中揣著那枚温润龟甲,掌心贴著水灵玉的清凉。
目耳圆满,心窍初成。
三窍在身,於外门弟子中,已算不错。
但仙门考核,非只看修为深浅。
心性,悟性,还有一丝机缘气运,皆在其中。
雾深处传来钟鸣。
清越悠长,穿云破雾。
云阶两侧,雾靄缓缓散开一线,露出蜿蜒向上的石径。
石径旁古松虬结,松针凝露,映著晨曦微光,宛若碎星坠枝。
李晏深吸一口气,山间清冷灵机灌入肺腑。
抬步,踏上第一级石阶。
足底传来青苔湿润的微凉。
阶石上刻有细密云纹,歷经岁月磨洗,稜角已润。
然目窍之下,那些云纹深处,隱有灵光流转。
“这云阶,应该就是第一道考题。”
李晏心中明悟。
耳窍张开,捕捉周遭动静。
左侧三丈外,有弟子脚步虚浮,气息紊乱,显然是紧张所致。
右侧五丈处,一人步履急促,欲抢先行,却踩中阶上湿滑处,险些踉蹌。
李晏目不斜视,心神沉静。
明心神通隨之运转,杂念如尘落定,灵台清明。
他走的,是最中庸的一条线。
不靠左,不偏右,沿著云阶正中。
每一步都踩在云纹交匯的节点上。
目窍映照下,那些节点灵光最稳,阶石也最乾燥牢固。
越往上行,雾越浓。
十丈之后,已不见前后人影。
唯闻脚步声在雾中迴荡,时远时近。
李晏不慌。
耳窍捕捉前方数十级台阶传来的细微迴响。
那是先行者踏阶的震动。
依著那震动节奏,调整步伐,始终保持恰好的距离。
既不过近引人注意,也不过远迷失方向。
约莫行了百级,前方雾气忽地翻滚。
一道屏障横亘阶上,灵光隱现。
李晏脚步微顿。
目窍观之,屏障由无数细密符文交织而成,缓缓旋转。
耳窍倾听,符文流转发出低沉嗡鸣,韵律玄奥。
辨气。
需以自身灵觉,感应屏障灵气流转的薄弱处,穿行而过。
若强行硬闯,必受反震。
李晏闭目凝神。
心窍明光微亮,神思澄澈。
耳中那嗡鸣声,渐渐剥离出层次。
最外层是浑厚凝滯的土灵之气,向內是流动不居的水灵之韵。
再深处,则有一缕轻灵风息穿梭其间。
风息流转之处,符文间隙稍宽。
正是通路。
他睁开眼,足尖轻点,身形贴著屏障右侧三寸处滑入。
衣袂拂过符文边缘,激起细微涟漪,旋即平復。
过了。
继续上行。
三百级后,雾气转为淡金。
阳光透过云层缝隙洒落,在雾中折出万千光柱。
光柱间有细密金尘浮动,泛起七彩晕光。
美则美矣,却暗藏玄机。
李晏目窍微眯。
那些金尘是精纯的金灵之气所化,锐利如针。
若不小心吸入,或任其沾身,必伤肺腑经脉。
放缓呼吸,真气內敛,在体表覆上一层水灵之气。
水能克金,亦能容金。
金尘触及水气,锋芒稍敛,滑落衣襟,未伤分毫。
李晏步履依旧平稳,穿行在光柱之间。
偶有金尘密集处,他便侧身绕行,寧可多走几步,也不硬闯。
苟道之要,在於趋避,不在逞强。
五百级。
雾气忽散,眼前豁然开朗。
此处是一处平台,宽约十丈,三面悬空,唯余一面接续云阶。
平台上已有十数名弟子先行到达,有盘坐调息,或低声交谈。
李晏寻了处靠崖的僻静角落,默默坐下。
目窍扫过场中诸人。
大多气息在三窍到四窍之间,少数几个已达五窍,头顶隱有灵光匯聚。
显然是此次考核的热门。
其中一人,身著灰袍,面容普通,唯双目格外沉静。
他独自坐在平台边缘,望著云海出神。
李晏多看了一眼。
心镜微动,映出模糊信息:
【外门弟子,开四窍,气息凝实,似有隱忍。】
“也是个藏拙的。”李晏暗忖。
正思量间。
平台中央地面忽然亮起。
道道灵光自青石板缝中渗出,交织成一幅八卦阵图。
阵图旋转,中央升起一座玉台,台上置一尊青铜香炉,炉中插著三柱线香。
香菸裊裊,凝而不散,在半空中化作三个篆字。
【静】【定】【悟】
执事师兄的声音自云雾上方传来,縹緲如天音:
“第二关,心性。香尽之前,於阵中持守本心,不受外扰者,过。”
话音刚落,阵图灵光大盛。
平台上的弟子纷纷走入阵中,各自寻位盘坐。
李晏亦起身,选了八卦中坎位。
属水,与他怀中水灵玉气息相合,能得些许助力。
刚坐定,阵势便已发动。
周遭景象骤变。
云雾翻涌,化作万千幻象。
有金山玉柱,灵宝纷呈,诱惑人伸手去取。
有凶兽咆哮,利爪当头,逼人起身闪避。
有故人音容,哀泣呼唤,引人分神侧目。
李晏闔目,掌心贴住怀中龟甲。
龟甲传来温润凉意,心窍明光守住灵台一点清明。
耳窍滤去幻象杂音,只余自身悠长呼吸与心跳。
目窍虽闭,內观却更明。
幻象皆是灵气所化虚影,流转轨跡有跡可循。
不动,不思,不逐,不拒。
宛如石沉深潭,任水面波澜万千,潭底自静。
时间流逝,香柱缓缓燃烧。
阵中已有弟子忍耐不住。
有人伸手抓向幻象金山,或是惊呼躲避凶兽。
每有人动,便有一道灵光將其裹住,送出阵外。
那是淘汰了。
李晏始终静坐。
直到鼻端嗅到一线檀香將尽的微焦气息。
他睁眼。
阵中仅剩七人。
香灰跌落。
幻象消散。
“过关者,登顶。”
执事师兄的声音再次响起。
云阶再现,自平台延伸向上,没入更高处的浓雾。
李晏起身,隨著其余六人,继续上行。
这最后一段路,雾色转为玄青。
雾中隱有风雷之声,似远似近。
阶梯也变得崎嶇,偶有碎石鬆动,时有藤蔓横阻。
李晏走得更加谨慎。
目窍全开,观前路三步內的灵气流动。
耳窍专注,听风雷声中的规律间隙。
心窍明光微照,预判潜在风险。
如此又行了二百余级,前方传来水声轰隆。
一道瀑布自崖顶垂落,恰好截断云阶。
瀑宽三丈,水势湍急,白练如龙,砸在下方深潭,溅起丈许水花。
水汽瀰漫,將玄青雾气染得更加湿重。
瀑旁崖壁上,凿有一列仅容半足的凹坑,蜿蜒向上,通往瀑后。
显然,需攀瀑而过。
先到的几名弟子正在观望。
一人尝试御气踏水,刚至瀑前,便被激流冲得倒退,险些跌落。
另一人取出符籙,化作光罩护体,强行冲入。
“嗤啦!”
却听一声,光罩被水流撕裂,狼狈退回。
李晏没有急於上前。
他立在瀑前丈外,目窍仔细观察水流。
瀑布有七道主水流,交替衝击。
每道水流之间,有短暂间隙,水势稍缓,水汽也较稀薄。
耳窍倾听,水声轰鸣。
那七道水流的交替有其节奏,暗合北斗七星运转之序。
心窍微动,一丝预感浮现。
循其律,趁其隙,可过。
他將水灵玉握得更紧些。
玉中清凉水意顺经脉流转,周身泛起淡淡蓝光。
待一道水流轰然落下,间隙將现未现之际。
李晏足尖一点,身形如鱼跃涧,斜斜切入两道水流的夹缝。
水汽扑面,重若千钧。
但身外那层水灵蓝光,与瀑布水汽同源,相互抵消大半衝击。
同时,双手迅捷探出,扣住崖壁上第一个凹坑。
指腹紧贴岩壁,真气灌注,稳如磐石。
下一刻,第二道水流已至。
李晏不硬抗,顺著水势微侧身形,让过最猛烈的正面衝击。
待水流稍歇,立刻向上攀移,扣住第二个凹坑。
如是再三。
他始终循著水流间隙的韵律,时进时止,时侧时顺。
下方观望的弟子,只见那道身影在瀑中起伏。
每每似要被激流吞没,却又总在关键时刻稳住,渐渐攀高。
最终消失在瀑后水帘之中。
有人低声嘆道:“好沉稳的身法。”
瀑后別有洞天。
是一处天然石窟,穹顶有裂隙透入天光,映得洞內水汽氤氳,泛著七彩虹晕。
洞中央有一方清池,池水澄澈见底,池底铺满五彩卵石。
池畔立著一块墨玉碑,碑上无字,只刻有一幅简笔山水。
正是灵台方寸山的轮廓。
碑前已站有两人。
除了李晏,还有早先注意到的灰袍弟子,还有一名红衣少女。
少女约莫二八年华,眉目灵动,腰间系一串银铃,行动时叮咚作响。
她正盯著墨玉碑,口中念念有词。
灰袍弟子则闭目而立,似在感应什么。
李晏没有打扰,静静走到池边,俯身观水。
池水倒映著穹顶天光,也映出他的面容。
三年风霜,眉间稚气已褪,多了几分沉静。
目中神光內敛,偶有精芒闪过。
正看著,池水忽然起了涟漪。
一圈,两圈,三圈……
涟漪中心,缓缓浮起三片青翠莲叶。
莲叶上各托著一物。
左叶是一卷竹简,色如古铜。
中叶是一枚玉珏,白若凝脂。
右叶是一柄木剑,纹似流云。
“第三关,择缘。三物择一,得者,即为记名。”
执事师兄的声音,此番近在耳边。
灰袍弟子睁眼,目光扫过三物,沉吟不语。
红衣少女眨眨眼,指著玉珏:“这个好看,我要这个!”
说罢伸手去取。
玉珏入手,顿时白光大放,將她周身笼罩。
少女身影渐渐模糊,只留下一串银铃轻笑。
她被传走了。
灰袍弟子看向李晏:“兄台先请。”
李晏摇头:“道友先选无妨。”
灰袍弟子不再客气,走到池边,凝视竹简与木剑良久。
最终,他取走了竹简。
竹简入手,化作流光没入其眉心。
他朝李晏微微頷首,身形亦隨之淡化,离去。
池中仅剩那柄木剑。
李晏走近。
目窍观之,木剑纹理自然,隱有灵光流转,剑身刻有两个古篆。
【守拙】。
与自己所悟《守拙经》同名。
伸手,握住剑柄。
触手温润,不似木质,反倒像暖玉。
剑身轻颤,发出清越剑鸣,与李晏体內三窍隱隱共鸣。
下一瞬,眼前景象流转。
再定神时,已站在一处陌生院落前。
青瓦白墙,竹篱环绕,院中一株老梅,枝干虬结,花开正盛。
梅香清冷,混著山间灵气,沁人心脾。
执事师兄立在院门前,手持名册,见李晏现身,提笔勾画。
“李晏,过关。赐记名玉符,居丙字七號院。”
说罢递过一枚青色玉符,巴掌大小,正面刻方寸二字,背面有丙七编號。
“凭此符可出入藏经阁一层,每月初领取记名份例。
院中有基础阵法,以玉符操控。
明日辰时,讲经堂听道,莫要误了时辰。”
李晏双手接过玉符:“谢师兄。”
执事师兄点点头,又递过一套新袍。
依旧是灰色,但质地细软,袖口绣有银边,与洒扫弟子的粗布袍迥异。
“去吧。”
李晏行礼告辞,持符走向丙字七號院。
玉符贴近院门,竹篱自动分开。
入院,但见三间瓦舍,窗明几净。
东厢为静室,设有一方蒲团,一座香炉。
西厢为书房,书架空空,唯有一案一椅。
正厅简朴,只悬一幅山水,画中烟云繚绕,隱隱有灵光流动。
李晏先在院中走了一圈。
目窍观阵,院墙四角各埋有一枚阵石,构成小聚灵阵与隔音障。
虽不高级,但足以保证修炼时不被打扰,私密性也大为提升。
比起洒扫弟子的寮房,已是天壤之別。
推开静室门。
室內灵气明显比外界浓郁三分,想来是聚灵阵的功效。
蒲团以香草编织,坐上去柔软舒適,有寧神之效。
香炉中积著薄灰,应是前任主人遗留。
李晏没有急著清理,而是先盘坐蒲团,闭目调息。
心神沉入心镜。
镜中字跡缓缓浮现。
【晋升记名隨修,地位提升,命格微动。】
【当前命格:观火者(白)→聆风客(青)】
【新得:守拙木剑(未祭炼)】
命格由白转青,虽只一阶,却意味著自身在这仙山画卷中,不再是最淡的墨痕。
聆风客,耳听八方风讯,心观世间火色。
倒也应景。
李晏睁眼,取出那柄守拙木剑。
剑长二尺三寸,宽一寸二分,入手轻盈。
他並指拂过剑身,真气缓缓渡入。
木剑微颤,剑身纹理亮起柔和青光,与真气呼应流转。
心镜映照祭炼法门。
【以神温养,以气沟通,日积月累,剑心自通。】
【註:此剑材质特殊,似与《守拙经》有缘,祭炼时可同步参悟经文,事半功倍。】
李晏依言,將木剑横置膝上,双手虚托。
目窍观剑,耳窍听风,心窍守静。
真气如溪流,丝丝缕缕渗入剑身。
剑中那点灵性,宛如初生婴孩,懵懂纯净,缓缓接纳气息。
渐渐地,人剑之间,生出一丝微弱联繫。
虽不能如臂使指,却也非死物了。
祭炼持续一个时辰。
李晏收功,將木剑悬於腰间。
剑身轻贴道袍,传来温润触感,好似老友相伴。
他起身,推开书房门。
书架虽空,但案上却置有一卷帛书。
展开,是记名弟子的规诫与权利明细。
规诫三条。
一、不得同门相残。
二、不得私传功法。
三、不得擅离山门。
权利则有。
每月初可领灵贝五十,养窍丹三粒。
可入藏经阁一层,借阅基础功法,杂学典籍,每次限三册,借期一月。
可接宗门任务,换取道功,兑换丹药,法器,高阶功法。
可听真传师兄讲道,每月三次。
若修为至九窍,通过考核,可晋升真传。
李晏细细看过,记在心中。
权利意味著资源,规诫则划定了界限。
在这界限內,他能走得更稳,更远。
收好帛书,他走出院落。
日头已偏西,山雾又起。
记名弟子居所位於半山腰,视野开阔。
可望见下方洒扫弟子的寮房区域,更远处云雾繚绕的七十二峰。
炊烟裊裊升起,那是斋堂开始准备晚膳。
而记名弟子有独立的小灶,可自备饮食,也可去斋堂二层用膳。
那里供应灵米灵蔬,虽需花费灵贝,但於修行有益。
他想了想,决定先去斋堂看看。
沿著石径下行,途中遇见几名同样新晋的记名弟子,彼此点头致意,並不深谈。
记名弟子数百,彼此竞爭,关係比洒扫时复杂许多。
谨慎些,总没错。
斋堂二层果然不同。
桌椅整洁,窗明几净,飘著淡淡药香。
墙上悬著木牌,写著今日菜式。
【灵米饭】一灵贝一碗
【清炒玉笋】三灵贝一碟
【山参燉雉】五灵贝一盅
【紫芝汤】十灵贝一钵
价格不菲。
但李晏注意到,那些菜式中蕴含的灵气,確实比一楼的免费饭食浓郁数倍。
他摸了摸怀中仅有的四枚灵贝。
犹豫片刻,还是要了一碗灵米饭,一碟清炒玉笋。
花费四枚灵贝。
寻了处靠窗的僻静位置坐下,慢慢食用。
米饭入口,粒粒晶莹。
咀嚼间有淡淡甜香,灵气自胃腑化开,散入四肢百骸。
玉笋脆嫩,清甜中带一丝微苦,似是加了清心草药。
一顿饭吃完,体內真气增长了一丝。
虽微不足道,但日积月累,便是差距。
“难怪人人爭当记名,真传。”李晏暗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