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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七章 收网

    “各位专家,这是国防工业办公室整理的《军工技术发展参考资料汇编》,仅供本次研討会內部討论使用。注意——密级:內部,编號:1962-007,会后统一回收。”
    上午九点,四九城饭店的小会议厅里,郑丰年把厚厚一摞文件放在每位参会者面前,声音平稳得像在宣读操作规程。文件封面是普通的牛皮纸,但右上角那个红色的“內部”印章,让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凝重了。
    言清渐坐在主位,目光扫过台下二十多名参会者。除了各军工厂的总工、研究所的专家,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就是中科院某研究所的吴志华所长。这位留美博士今天穿了身崭新的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正低头翻看著文件,眼镜片后的眼神专注得有些过分。
    “言主任,这套资料……分量不轻啊。”坐在言清渐旁边的九院总工老钱翻了几页,压低声音,“连咱们正在攻关的『某型材料高温性能数据』都有?这能公开討论?”
    “所以才是內部资料嘛。”言清渐笑了笑,声音刚好让前排能听见,“现在提倡技术交流,打破部门壁垒。再说了,都是自己人。”
    他特意加重了“自己人”三个字,余光瞥见吴志华翻页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
    研討会正式开始。第一个发言的是哈尔滨轴承厂的总工,討论的是精密轴承的寿命预测模型。他讲得很专业,但言清渐注意到,吴志华带来的两个助手,一个在飞快记录,另一个却明显心不在焉——眼神时不时瞟向窗外。
    “有问题?”坐在言清渐身后的冯瑶低声问。
    “窗外的车牌记下来了吗?”言清渐头也不回。
    “记了,三辆车,两辆四九城的,一辆天津的。”冯瑶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天津那辆,从早上七点就停在那儿了。”
    言清渐点点头,继续听发言。
    轮到討论“某型材料高温性能数据”时,言清渐特意点了吴志华的名:“吴所长,您留美期间接触过类似研究吧?看看咱们的数据,有什么见解?”
    吴志华扶了扶眼镜,站起来:“言主任过奖了。我看这套数据……很扎实,特別是第三十七页那个『温度-应力曲线』,擬合得相当漂亮。不过——”他顿了顿,“第三十九页的『疲劳寿命预测公式』,是不是少了个修正係数?按这个公式算,寿命会比实际偏长百分之十五左右。”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几个懂行的总工翻开第三十九页,仔细看那个公式。
    言清渐笑了:“吴所长果然专业。这个公式,我们確实做了简化处理。实际应用时,要乘一个零点八五的係数。您一眼就看出来了。”
    “哪里哪里,碰巧研究过。”吴志华谦逊地坐下,但嘴角那一丝得意的弧度,没能逃过言清渐的眼睛。
    中午休会时,资料按规定收回。郑丰年带著两个工作人员,一份份清点、签字、装袋。吴志华交回资料时,还特意提醒:“郑处长,第三十九页那个公式,我做了个铅笔標註,建议你们正式出版时修正一下。”
    “谢谢吴所长。”郑丰年接过文件袋,看了眼第三十九页——空白处果然有几个铅笔小字,字跡工整得像印刷体。
    午饭后,真正的戏开演了。
    根据事先安排,几个“重要发现”被“不经意”地透露出来。瀋阳飞机厂的总工在走廊上“偶遇”吴志华,嘆气说:“今天这份资料里,有个数据和我们试验结果对不上,差得还挺大。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哦?哪个数据?”吴志华很自然地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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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那个……算了,可能是我们测错了。”总工摆摆手走了。
    哈尔滨轴承厂的工程师在卫生间“閒聊”:“听说下一批资料更精彩,有『某型號弹道计算模型』,咱们厂想申请一份学习学习。”
    “是吗?什么时候下发?”旁边洗手的人问——那是吴志华的助手之一。
    “不清楚,可能下个月吧……”
    这些零零碎碎的信息,像鱼饵一样撒出去。言清渐在休息室里,通过冯瑶的匯报,掌握著每一条线的动態。
    “吴志华回了趟房间,十五分钟后又出来了。”冯瑶低声说,“他助手去了趟邮局,寄了封平信,收件地址是天津某街道。已经安排人跟了。”
    “天津……”言清渐沉吟,“跟紧了,看信送到哪里。”
    下午的研討会继续。言清渐拋出了第二个诱饵:“各位,下个月我们准备整理第二辑资料,重点是关於『制导系统小型化』的最新进展。欢迎各位提供素材,咱们集思广益。”
    吴志华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掩饰过去:“言主任,这种前沿技术,公开討论会不会……太敏感了?”
    “所以要內部討论嘛。”言清渐说,“咱们关起门来,有什么不能说的?再说了,技术发展快,今天的前沿,明天就普及了。闭门造车要不得。”
    研討会开到下午四点结束。资料全部收回,一份不差。参会者陆续离开,吴志华和助手是最后一批走的,礼貌周到地和言清渐握手告別。
    “言主任,今天的研討会很有收穫。希望以后能多组织。”吴志华的手乾燥有力。
    “一定。”言清渐微笑,“吴所长这样的人才,咱们要多请教。”
    送走所有人,会议室里只剩言清渐团队。沈嘉欣关上门,王雪凝立刻打开笔记本:“清渐,数据出来了。”
    “说。”
    “今天参会二十四人,有六个人对资料表现出异常兴趣。”王雪凝指著名单,“除了吴志华和他的两个助手,还有两个人——一个是电子部研究所的张工,他中午没休息,在会议室抄了四页数据;另一个是航天部的一个副处长,反覆看了第三十七页七次。”
    “张工的情况我知道。”寧静插话,“他爱人住院,需要一种进口药,他一直申请不到。上个月突然解决了,来源不明。”
    “那个副处长呢?”
    “他儿子在申请出国留学,卡在政审环节。”郑丰年查过档案,“但上周突然通过了,很蹊蹺。”
    言清渐听完,在会议室里踱步。踱到第七步时,他停下:“看来,咱们钓到的不是一条鱼,是一群。这样,分三路收网。”
    他看向团队:“寧静、雪凝,你们负责电子部张工那条线,以『了解技术需求』的名义去谈话,顺便『关心』一下他爱人的病情。药是从哪来的,要问清楚。”
    “明白。”
    “静舒、楚郝,你们去航天部,找那个副处长谈他儿子的留学问题。就说国防工办可以帮忙协调——看他什么反应。”
    “好。”
    “丰年跟我,重点盯吴志华。”言清渐说,“天津那条线,公安跟得怎么样了?”
    冯瑶推门进来,手里拿著刚收到的电报:“主任,天津来信了。那封信送到一个裁缝铺,裁缝铺老板是个老太太,说经常有人寄信让她转交,每次给五毛钱。公安已经布控了。”
    “转交给谁?”
    “一个跑单帮的货郎,三天来一次。”冯瑶说,“下次是明天下午。”
    “好。”言清渐拍板,“明天收网。”
    第二天下午三点,天津那个不起眼的裁缝铺周围,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化装成拉车夫的公安蹲在街角,卖香菸的小贩眼睛盯著铺门,二楼窗户后,望远镜的镜片泛著冷光。
    三点十分,一个挑著货担的中年男人晃悠过来,在裁缝铺门口停下。他左右看了看,掀开门帘进去。两分钟后出来,货担上多了个不起眼的布包。
    就在他挑起担子要走时,三个“路人”围了上去。
    “同志,你这针线怎么卖?”
    “我看看顶针……”
    “別动!公安!”
    货郎脸色一变,手往怀里摸。但比他更快的是冯瑶——她从斜刺里衝出来,一个擒拿就把货郎按在地上。怀里掉出来的不是刀,是个小玻璃瓶。
    “氰化物。”冯瑶捡起来看了看,“够狠的。”
    布包里是两封信。一封是吴志华昨天从北京寄出的,內容是关於“军工技术研討会”的“收穫匯报”;另一封更关键——是裁缝铺老太太交代的“上家”地址:广州某商行。
    “顺藤摸瓜。”言清渐在电话里听完匯报,只说了四个字。
    接下来的几天,这张网越收越紧。广州的商行被查,揪出一个以“进出口贸易”为掩护的情报网;通过商行的帐本,又牵出上海、武汉、成都的四个点。公安部和总政保卫部联合行动,一口气抓了十七个人。
    吴志华是在准备逃跑时被捕的——他买了去广州的火车票,但在火车站被拦了下来。搜身时,从他內衣夹层里找到一份微缩胶捲,拍的全是军工技术资料。
    审讯室里,吴志华起初还想狡辩:“言主任,这是误会。我只是个学者,收集资料是为了研究……”
    言清渐没说话,只是把那份微缩胶捲的冲洗照片推到他面前。照片里,除了研討会资料,还有七八份明显是偷拍的图纸——上面有“绝密”字样。
    “这些,也是研究需要?”
    吴志华脸色白了。
    “你的两个助手已经交代了。”言清渐平静地说,“一个负责联络,一个负责传递。你们这个小组,成立两年,向境外输送了四十七份情报,涉及飞弹、核能、航空、电子等多个领域。吴所长,你还想说什么?”
    吴志华瘫在椅子上,良久,才嘶哑地说:“我……我妹妹在台湾,他们拿她要挟我……”
    “所以你就出卖国家?”言清渐站起身,“吴志华,你留学回来时,国家是怎么对你的?给你最好的待遇,最大的信任。你就这样回报?”
    吴志华捂著脸,肩膀抖动。
    “带走。”言清渐挥挥手。
    案子破了,但言清渐知道,工作还没完。他召集团队开会,总结教训。
    “这次事件暴露了三个问题。”他在黑板上写,“第一,人员审查不严,吴志华的歷史问题没查清;第二,资料管理有漏洞,绝密图纸能被偷拍;第三,內外勾结防不胜防,一个裁缝铺都能成为中转站。”
    “怎么改进?”沈嘉欣问。
    “三管齐下。”言清渐说,“第一,建立『涉密人员终身审查制』,不光是入职时查,每年复查,有情况隨时查;第二,核心资料实行『全流程监控』,谁看、看多久、做了什么记录,都要有跡可循;第三,建立『社会关係报告制度』,涉密人员的亲属、朋友、同学,都要定期报告动態。”
    林静舒想了想:“主任,这样会不会……太严了?让人喘不过气?”
    “严是爱,松是害。”言清渐说,“这次要不是发现得早,损失会有多大?咱们搞的是国防工业,一点都马虎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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