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这阵容,我半场开香檳!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第588章 这阵容,我半场开香檳!
幻音工作室,会议室。
白板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照片,红线交错,看得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顾飞顶著一头乱髮,手里捏著一支红笔,眼睛死死盯著墙上的照片,嘴里念念有词,处於一种半疯魔的状態。
“配角大差不差了……”
顾飞指了指墙角的一张照片,上面是满脸胡茬的陈驍。
“陈驍这小子现在那种『想学好又不知所措』的劲儿,演汤米正合適。”
一旁的老薑咔嚓咔嚓盘著核桃,声音沙哑:“狱警和典狱长也定了,都是话剧团挖来的老油条,演技没得挑。”
但安迪,和瑞德。
这两个支撑起整部电影灵魂的角色,至今还开著天窗。
“啪!”
顾飞烦躁地把笔往桌上一摔:“这几天来的实力派不少,但味儿都不对!”
“要不就是演得太『伟光正』,像个进监狱视察工作的领导;要不就是演得太『苦大仇深』,恨不得把『我很惨,快打钱』六个字刻脑门上。”
“安迪那种书卷气里的韧劲,瑞德那种看透世事的通透,太难找了。”
韩磊坐在旁边,刚想开口安慰两句——
“砰!”
会议室大门被人推开。
肖雅气喘吁吁地闯进来。
“凌……凌夜老师,韩哥,出事了。”
她手里拿著平板电脑,脸色难看至极:“南炽州的马东河导演直接@了咱们工作室,那个话……说得太难听了。”
韩磊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抢过平板。
屏幕上,是一张概念海报。
一只布满狰狞伤疤的拳头轰在铁栏杆上,鲜血淋漓,背景是漆黑森严的钢铁牢笼,视觉衝击力极强。
海报正中央,赫然印著“江辞”、“聂从云”两个烫金大字,光是这两个名字摆在那,就透著一股子压迫感。
而最刺眼的,是马东河那段阴阳怪气的宣战檄文。
韩磊越看脸色越黑,咬著后槽牙念道:“……『这才是男人的监狱』?『没有无病呻吟的鸡汤』?”
读到最后,韩磊声音陡然拔高:“他还直接点名咱们,这老王八蛋,这是指著咱们鼻子骂咱们拍的是过家家啊!”
顾飞摘下眼镜烦躁地往桌上一扔,揉著眉心骂道:“马东河这招是真脏,他这是要用他们那一套给监狱片立规矩。”
“人家那是拳拳到肉的感官刺激,咱们全靠这一张嘴,这戏要是没『嚼头』,在观眾眼里那就是无病呻吟的催眠曲。”
老薑手里的核桃也不转了,面色凝重:“人家那边两大影帝坐镇,咱们这连个男主都没定下来,这还怎么打?”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主位上的凌夜,突然发出了一声轻笑。
他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盯著平板上马东河那咄咄逼人的战书发愁。
从刚才顾飞抱怨开始,他的注意力就始终在那一堆被简歷上。
此时,他修长的手指正慢条斯理地从那厚厚的一叠“废纸”中抽出两张。
“他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电影这东西,比的从来不是谁的嗓门大,也不是谁的肌肉多。”
凌夜手指轻轻弹了弹手里早已挑好的那两张纸,发出清脆的“啪”声。
“顾飞,你觉得安迪和瑞德难找,是因为你在找『演员』。”
“我要找的,是两个活生生的人。”
“看看这两个。”
凌夜把第一张简歷拍在白板正中央。
简歷照片上的人大概五十多岁,眼袋很重,法令纹深陷,一双眼睛看似浑浊,却透著股看透世態炎凉后的麻木与温和。
名字:周如海。
经歷:话剧团龙套演员,演了三十年路人甲、尸体、看门大爷。
“周如海?”顾飞愣住了,推了推眼镜凑过去。
“这大叔我面试过,戏挺稳的,但是太……太平了,身上一点星味儿都没有,丟人堆里都找不著。”
“我要的就是他丟人堆里找不著。”
凌夜指著照片上那双眼睛,语气篤定:“瑞德是什么人?他在肖申克待了几十年,是那里的『百事通』,更是那里的『活化石』。”
“他身上不能有稜角,不能有光芒,他得像监狱墙缝里的一株老草,灰扑扑的,但韧性十足。”
“那些影帝演得再好,演出来的都是『戏』,而周如海,他那一脸的褶子里,藏著的都是被生活碾压过的『命』。”
凌夜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顾飞:“让他穿上囚服,往墙根底下一蹲,他就是瑞德。”
“那……安迪呢?”老薑忍不住追问道。
凌夜拿起了第二张简歷。
照片上的男人三十五六岁,长相清秀,甚至带著几分书卷气,但眉宇间却锁著一股怎么也化不开的鬱气。
名字:林致远。
经歷:早年因坚持拍摄揭露现实题材的独立电影,被主流圈子排挤封杀,沉寂七年。
期间在大学当过图书管理员,开过网约车,甚至去工地搬过砖。
“林致远?那个疯子?”韩磊惊呼出声。
“这人脾气臭得要命,而且早就过气八百年了,用他?”
“七年的封杀,从云端跌落泥潭,为了生存满身风霜,但这双眼睛里的『气』却没散。”
凌夜的手指轻轻敲击著照片上男人的眉心:“这就叫『体制化』下的反抗。”
“安迪是银行家,他身上必须有一种与监狱格格不入的气质和疏离感。”
“只有真正经歷过从高处坠落、却依然要在泥坑里仰望星空的人,才会有这种眼神。”
凌夜將林致远的简歷,“啪”地一声,放在了周如海的旁边。
一左一右。
一个沧桑如旧墙,一个清冷如孤鹤。
顾飞猛地站了起来,死死盯著那两张简歷,呼吸变得粗重。
“妙……太妙了……”
顾飞喃喃自语,眼中的焦虑一扫而空:“一个被生活磨平了稜角,一个在绝境中死守著稜角。”
“这两个人往那一站,那种张力……哪怕是聂从云和江辞加起来,也给不了!”
韩磊虽然不懂导演的艺术直觉,但他看著凌夜那副篤定的模样,心里的那块大石头落地了。
“但是凌夜……”韩磊咽了口唾沫,还是有些担忧。
“这就意味著,我们这部戏,真的一个能扛票房的明星都没有了,宣发那边……”
“谁说没有明星?”
凌夜转过身,声音平静而有力。
“在这个故事里,不需要所谓的流量明星。”
他转过头,看著满屋子眼神重新燃起火焰的伙伴,一字一顿地说道:
“当电影落幕的那一刻,他们会成为所有观眾心里的——巨星。”
凌夜拿起桌上的记號笔,在那份最终確定的演员名单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勾。
“通知他们吧,让他们过来试试境。”
……
与此同时,南炽州,豪华別墅內。
马东河看著微博上那不断攀升的热度和一边倒的好评,得意地晃著手里的红酒杯。
“凌夜那边有什么动静?”他漫不经心地问身边的助理。
助理低头看了看手机,表情有些古怪:“刚才幻音那边更新了演员名单……全是些没听过的名字,甚至还有好几个是跑了十几年的龙套。”
“哈哈哈哈!”马东河笑得前仰后合。
“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吗?龙套?他是打算拍一部『乞丐』復仇记吗?”
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看来,这场仗比我想像的还要无聊,不用等到上映,光是阵容公布,他就已经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