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井底之蛙,来见识一下世界有多大!
雨水冲刷著“正义”大衣的下摆,凯恩俯视著下方那个如出鞘利剑般的年轻人,嘴角那玩味的弧度愈发明显。“倘若你真是一流的剑士,就算没有交锋,想必也能看清你我之间的实力差距。”
凯恩的声音清晰地盖过了漫天雨声。
“敢对我拔刀相向,这份勇气,是源於你的意志?还是……因为无知?”
米霍克年轻的脸庞上没有丝毫退缩,那双鹰隼般的瞳孔里燃烧著火焰。
“是因为我的剑道。我要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仅此而已!”
整个广场的人都听到了这句狂妄的宣言。
在海军大將,在亲手终结了海贼王的男人面前,宣称要成为世界第一?
这小子,脑子是不是被雨水泡坏了?
然而,凯恩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波澜。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是慢悠悠地,將手伸进了海军大衣的內侧口袋里。
摸索。
再摸索。
全世界的目光,连同几十只影像电话虫的镜头,都聚焦在他那只手上。
克洛克达尔的呼吸停滯。
多弗朗明哥的怪笑也僵在脸上。
终於,凯恩的手抽了出来。
他的拇指与食指间,捏著一个银色的,闪烁著金属光泽的……
指甲刀。
“……”
广场静得能听见雨点爆裂的声音。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影像电话虫的镜头猛地推到极致,將那个小玩意儿的特写投放在世界各地的屏幕上。
“餵……”
米霍克的额角,一根青筋不受控制地蹦了出来。
“你……是什么意思!”
凯恩懒得回答,自顾自地掰开指甲刀,將那片用来磨指甲的銼刃弹了出来。
他用那片薄薄的金属,遥遥指向下方的米霍克。
“我和那种为了猎只兔子,就使出全力的蠢货不一样。”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或许你可能是个小有名气的剑士,但这里毕竟是四个海里最弱的海洋,东海。”
凯恩掂了掂手里的銼刃,脸上浮现一抹真诚的惋惜。
“很不巧,我身上没带比这再小的刀了。”
轰!
这句话,像一道耳光,狠狠抽在米霍克的脸上。
米霍克那张年轻而冷峻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衝上天灵盖,让他握刀的手指捏得发白。
“瞧不起人……也要有个限度!”
他压抑著怒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別死了,才后悔啊!”
话音未落,他动了!
脚下石板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笔直地冲向高台!
一人高的黑刀“夜”在他手中轻若无物,只留下一道撕裂雨幕的直线。
那刀锋上凝练的剑气,让台下观望的多弗朗明哥眯起了眼睛。
“井底之蛙啊……”
处刑台上,凯恩看著那道致命的残影,甚至连站姿都没变。
“就让你见识一下,世界究竟有多大。”
米霍克已经近在咫尺,他双手握刀,用尽全身的力量,怒吼出招式的名字。
“夜·一文字!”
漆黑的刀锋,撕裂雨幕,直取凯恩的眉心!
面对这足以斩断钢铁的一击,凯恩只是懒洋洋地抬起了手。
用那片薄薄的,用来磨指甲的銼刃,轻轻迎了上去。
叮。
一声轻响。
然后,一切都停住了。
米霍克石化了。
他保持著前冲劈砍的姿势,但手中的黑刀“夜”,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那巨大的刀锋,被一片小小的金属片,稳稳地挡在了那里。
纹丝不动。
米霍克瞪大了眼睛,他能感觉到从刀柄处传来的那股无法撼动的巨力,那是一种如同撞上了红土大陆般的绝望。
他……做了什么?
以前,从来没有人能看穿这一招!
这个人,用一把指甲刀……
怎么可能?
实力差距……真的就这么悬殊吗?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这么遥远!!”
米霍克不信邪地怒吼著,手腕翻转,刀锋如狂风暴雨般展开了连绵不绝的攻击!
叮!叮!叮!叮!叮!
广场上,只剩下一连串密集的、清脆得让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
台下所有人都看傻了。
那个叫米霍克的年轻人,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剑气纵横,將处刑台的边缘削得木屑纷飞。
可高台上的海军大將,自始至终,单手插兜,连脚后跟都没动过一下。
他只用另一只手捏著那片小小的指甲銼,將所有狂风骤雨般的斩击,一一拨开,化解。
那姿態,与其说是在战斗,不如说是在玩游戏。
“呋呋呋呋……”多弗朗明哥的笑声变得乾涩,“开什么玩笑……那个剑士的实力,绝对不弱!”
克洛克达尔死死盯著凯恩的动作,嘴里的雪茄不知何时已经掉在了地上。
“这就是……大將的实力吗?”
太快了,太精准了。
那个男人的每一个动作,都没有一丝多余。
那是对力量,绝对掌控的体现。
“世界……”
米霍克急促地喘息著,疯狂的进攻让他体力急剧消耗,但更让他崩溃的,是精神上的巨大压力。
“是不可能这么遥远的!”
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於双臂,使出了自己最强的奥义!
黑刀“夜”的刀身,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带著足以斩断一切的气势,斩向凯恩的脖颈!
“夜·弧影!”
面对这最后的挣扎,凯恩终於收起了那副懒散的表情。
他的眼神,变得认真了些许。
“结束了。”
他手腕一翻,那片指甲刀的銼刃,以一个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后发先至。
噗嗤。
一声利器入肉的轻响。
米霍克的绝杀斩击,戛然而止。
他缓缓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片薄薄的銼刃,已深深刺入,精准地避开了他的心臟与所有要害。
一滴鲜血,顺著銼刃的边缘,缓缓滑落,滴在湿漉漉的木板上,绽开一朵小小的血花。
凯恩收回手,指甲刀上,纤尘不染。
他看著眼前这个眼神失去所有光彩,却依旧死死站立的年轻人,玩心顿起。
“为何不退?”
米霍克的身形剧烈摇晃,却偏偏没有倒下。
他抬起头,仰望著眼前这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声音沙哑。
“我也不知道……”
“我只是觉得……”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鲜血从嘴角溢出。
“如果在这里退了一步……我就没办法,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了!”
他缓缓张开了双臂,將整个胸膛,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敌人面前。
“背后的伤,是剑士的耻辱。”
“来吧!”
看著这个寧死不退的年轻人,凯恩叼在嘴里的雪茄,轻微地抖动了一下。
果然剑士这种生物,脑迴路果然都是直线通到底的。
他沉默了片刻,隨即,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恶劣的、如同发现了新玩具般的笑容。
“小鬼,报上名来。”
“乔拉可尔·米霍克!”
“我记住你了。”
凯恩收起那把指甲刀,右手缓缓握住了腰间那柄从未出鞘的黑刀“斩月”。
“作为对你这份『勇气』的奖赏,我就用这把世界最强的黑刀……为你送行!”
米霍克看著那柄终於握住刀柄的手,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他做到了。
他终於逼这个男人,正视了他。
米霍克闭上了眼睛,坦然地等待著死亡。
凯恩的手腕轻轻一动。
黑刀出鞘半寸。
仅仅是这泄露的一丝气息,就將漫天的雨幕瞬间切成了两半,头顶的乌云都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可別这么著急死啊,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