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2章 您確定吗?
“江少,江少!”听到那透著激动与熟悉的呼唤声,江小白不由侧过头循声望去。
只见人群中,一道身著麒麟纹饰儒衫,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中带著几分跳脱不羈的年轻身影,正用力朝著他挥手。
那脸上满是惊喜的笑意。
“藺洛尘?”
没错,喊他的,不是別人,正是藺洛尘!
看到这位老相识,江小白脸上也露出了发自內心的亲切笑容。
他与藺洛尘的缘分不浅,初到大炎不久便因缘际会结识,之后在麒麟书院更有交集,算是他为数不多、性情相投的友人之一。
如今在这陌生的儒院总院考核之地,能遇到故人,自是再好不过。
而那位为江小白引路的年轻男子,看到藺洛尘,也是微微一惊。
藺洛尘他当然认识!
或者说,在儒院年轻一辈里,没听说过这个名字的恐怕不多。
此子乃是五大院之一,麒麟书院当代院长的曾孙。
身份尊贵自不必说,自身天赋亦是出类拔萃,在麒麟书院乃至整个儒院年轻一代中都颇有名气。
没想到,这样一位人物,竟然与江小白如此相熟。
看那神態,二人只见,怕是还非泛泛之交啊。
“看来,这位江长贤的身份,或许真没有半分问题……”
引路的那名男子,不由心中暗道了一句。
之前那点疑虑又打消了不少。
没错,能被藺洛尘这般对待,本身已是一种侧面证明。
只是……他目光再次掠过恭敬站在江小白身后的袁逢春与卢有偿,眉头依旧难以舒展。
一个年轻得过分的长贤,带著两位尸灵宗门人。
这组合怎么看都透著难以言喻的古怪与……违和。
此时,藺洛尘已快步走到了江小白面前,脸上笑容不减:“江少,呵,还真是你啊!没想到咱们会在这儒正峰碰上,我刚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你怎么也来这儿了?”
这儒正峰是儒院总院这边专门负责考核之地。
江小白难不成是这边的负责人了?
江小白被他一问,略显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开口解释道:“我来走下,正式入门的流程。”
“啊,入门流程?”
藺洛尘先是一愣,隨即变得古怪:“你是说……你还没正式加入总院呢?”
“是!”
江小白点头。
“你离开麒麟书院到这边,时间也不算短了吧?我还以为你早就……”
刚说到这里,藺洛尘突然乐呵了下,嘴角顿时翘起,开口道:“好,我明白了!走走走,我带你去办!”
说完,他拉著江小白的胳膊就要往前走,同时不忘对那位引路男子点头示意:“这位师兄,人交给我吧,有劳了!”
引路男子见状,知道没自己什么事了,拱手道:“藺师弟客气了,江大人,晚辈先行告退。”
说罢,他带著满心的惊奇与那丝未解的疑惑,转身离去。
江小白对引路男子道了声谢,便任由藺洛尘拉著,朝广场旁边一栋气派而肃穆的殿宇走去。
袁逢春和卢有偿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他们可不能落下了。
在这儒院之內,若是没有江小白在,他们没有一点安全感啊。
“参加考核前,得先去那边登记,核实身份,领取考核凭证。”
藺洛尘一边走,一边熟门熟路地介绍,语气轻鬆:“江少你就如实填写就好,称號,现有级別什么的……嘿嘿!”
说到最后,他忍不住又低声笑了起来,挤眉弄眼地看著江小白,一副“我等著一场好戏”的模样。
也难怪他如此。
长贤啊!
长贤来参加入门考核,走正式“定品级、分院属”的流程。
这事儿在儒正峰的歷史上,绝对是破天荒头一遭!
想想那负责登记的执事面对江小白时的表情,再想想后续考核可能引发的震动,藺洛尘就觉得这事儿必然有趣。
很快,三人来到那登记殿宇內。
殿內颇为宽敞,设有多个登记窗口,且每个窗口前,都排著不短的队伍,都是等待登记参加考核的各地儒修或院內弟子。
且队伍,看上去秩序井然。
但……藺洛尘显然没打算,让江小白去排队。
他目光一扫,直接拉著江小白,朝著最前方,看上去肃静的那个窗口走去。
“来,让一让,让一让!”
他嘴上说著客气话,动作却毫不迟疑,带著江小白,径直插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这一举动,顿时引来了排队眾人的侧目。
能来此参加考核的,无不是心高气傲,自视甚高的儒门精英。
其中,有不乏背景深厚者。
见到有人公然插队,而且还是如此年轻人。
尤其是,那黑白头髮之人,那身后还跟著两个气息古怪的隨从。
一时间,不满与厌恶的情绪,立刻在队伍中瀰漫开来。
“喂,怎么回事?排队不懂吗?”
“哪里来的愣头青?懂不懂规矩?”
“看服饰是麒麟书院的?”
“哼,麒麟书院出来的,就能不守总院的规矩了?”
低声的议论与指责开始练练响起。
坐在窗口后的是一位面容严肃,一丝不苟的中年执事长老。
此刻,他的眉头,早已在藺洛尘拉著人过来时就已皱起。
见藺洛尘和江小白真的直接插到最前,脸色顿时一沉,將手中正在核验的玉简重重放下。
“藺洛尘,你考核结束了?”
长老目光严厉地看向藺洛尘,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带著人插队是何意?”
说著,那长老重重冷哼了一声:“哼,麒麟书院出来的弟子,更要懂得恪守礼法规矩!”
“这里是儒正峰登记处,所有人都需按序排队,不得扰乱秩序!你带他到后边排队去!”
这长老显然是知道藺洛尘的,但他並没有因为藺洛尘的身份,而有通融之意。
总院自有总院的威严,岂容弟子隨意破坏规矩?
面对长老的呵斥和周围投来的不满目光,藺洛尘非但没有退缩或尷尬,反而笑容更浓了。
他不仅没动,反而上前半步,慢悠悠地说道:“长老,您让他排队?”
“您……確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