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3章 何为超脱
“压封丹又消耗了一颗，时元回留下的封印还真是麻烦，得儘快想办法解开才行，不然每次离开上天界都得消耗一颗，去浮空界薅多了，也不知道蛇女前辈会不会生气？只是，封印之类的並非我强项，该怎么办呢？”
杨长云回到上天界，久违的灵气让他心神一震，忍不住舒坦地长吸口气，天地间充裕的灵气隨著呼吸，一下子被吸走了一大团，就如同鯨吞一般，惊动镜湖仙城不知多少修士。
可等他们惊疑地用神识扫来时，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杨长云早已离开了原地。
依旧经过土巨人守卫的通报，杨长云得以进入蛇女行宫所在的灵峰。
这一次与以往不同的是，他並没有在行宫深处见到蛇女，而是在行宫之外，那片摇曳的花海中见到了正在赏花的蛇女。
“蛇女前辈，今天这么有兴致？”
杨长云穿过花海来到蛇女身后，拱手行礼，笑道。
“嗯。”
蛇女点点头，平淡回道：“这片花海快凋零了，再不看看，以后就没得看了。”
杨长云闻言一愣，看向周围鬱鬱葱葱的花海，表情不禁变得疑惑。
在他的记忆里，这片花海在数千年內一直保持著繁荣，还没见过有凋零的呢，是妥妥的不败灵花，怎么蛇女的意思，这片花海很快就得集体凋零呢？
“岁月无情，就连大道都会被磨灭，何况区区花海，除非超脱，不然没有什么是永恆的。”
蛇女没有回头，却猜出了杨长云的疑惑，微微嘆了口气。
而隨著她惆悵的嘆息，下一刻，花海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原本娇艷欲滴的花朵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仿佛一场彩色的泡沫，演绎最终绝色，直至消散得无影无踪。
顷刻间，原本的花海变成一片荒地，將岩蛇行宫衬托的更加古老与寂寥，让原以为与蛇女相关一切都会亘古不变的杨长云在愕然之余，也陷入了沉默，不断咀嚼著蛇女的话。
“蛇女前辈，仙是超脱吗？”
比起花海为何会突然集体凋谢，杨长云对超脱更在意，他还是头一次听有这个说法，不是很能理解其中意思。
“仙？”
蛇女闻言，似乎听到一个很好笑的问题，一下子就从惆悵情绪中脱离出来，摇头轻笑道：“仙可不是超脱，甚至连指染超脱的资格都没有，我所说的永恆，和你认知中仙的与天地同寿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仙会陨落，而永恆不会。”
蛇女的回答让杨长云意识到自己是井底之蛙了，他一歪头，继续问道：“那什么才是超脱？”
杨长云儘管隱隱意识到这不是他现在境界该问的问题，却还是止不住好奇心。
“我不知道。”
出乎杨长云的意料，蛇女摇摇头，竟然头一次给不出一个明確的答覆，这放在之前，可是杨长云想都不敢想的事。
只听蛇女微微一嘆，说道：“不止是我不知道，各位道祖也不知道超脱在何方，仙的尽头距离超脱，到底有多远……”
蛇女转过身，绝色容顏上依旧遍布破碎的裂痕，她看著杨长云，嘆道：“我另一具化身曾经不是和你说过，我有一位好友，为一执念不惜轮迴亿万世？
不妨直白告诉你，他就是一位修到仙尽头的祖，是仙界公认最有希望超脱的一位存在，他的执念，也正是为了超脱，可惜，至今他还没有成功……”
蛇女没有把话说完，其实不只是她那位好友的亿万世轮迴，就连她的眾生道，以及其他祖尝试的各种方法，无一例外，皆看不到超脱的希望。
不过，饶是没说完，也足以让杨长云心头剧震，心境掀起滔天巨浪。
他头一次知晓，原来仙远远不是修炼的终点，屹立在仙境终点的道祖们，原来还有著更高的追求。
他的心境久久难以平復，忍不住苦笑了下，他明明清楚蛇女的性格，不应该好奇问太多的，这下好了，得知这种足以让寻常修士震碎道心的隱秘，回头没个百年时间静坐，估计是难平復心境了。
杨长云默默看著这片荒地，忽然意识到，原来强如蛇女，连化身都有仙境的存在也並非无所不能，其也有触不可及的目標啊……
“不说这些了。”
蛇女微微摇头，问道：“杨长云，你这次过来找我，不只是想和我聊天吧？”
杨长云这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深吸口气，道：“实不相瞒，这次是过来履行承诺的，能帮助前辈恢復伤势的至宝，我已经找到了！”
说完，杨长云手中便已出现了本命凤羽，將之隔空奉上。
“哦？凤族的东西！”
蛇女眼睛一眯，轻易便看出本命凤羽的来歷，轻笑道：“凤族可不是什么善茬，你招惹到他们，日后指不定得有麻烦了。”
“只要能让蛇女前辈的伤势好转，些许麻烦又算得了什么？”
杨长云轻笑，显得毫不在意。
他与凤族的梁子，早就因凤炎的霸道而结下，就算没有凤燎这档事，虚星宫也不会放过他。
何况，他还惦记上虚星宫这窝真凤呢，谁找谁的麻烦，现在可说不准！
“你別玩脱就好。”
蛇女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伸手接过本命凤羽，仔细端详起来，半晌后，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这本命凤羽的確对我恢復伤势有极大的帮助，你能为我做到这种地步，很不错。”
“前辈过奖了，既然做出承诺，晚辈自然会尽力做到。”
杨长云拱手笑道，心中则是一定，观蛇女对自己变好几分的態度，明显他的目的达成了。
虽然蛇女现在没有什么表示，但能与这样的强大存在交好，日后的好处肯定少不了的，他应该算勉强抱上大腿了。
另外，蛇女不主动表示，却不代表他不会把握机会，趁著现在蛇女对他的態度变好，他心思一转，趁机说道：“前辈，晚辈此次前来，除了送上这本命凤羽，其实还有几个修炼上的问题，想请您指点一二。”
蛇女微微挑眉，目光从本命凤羽上移开，看向杨长云，“说罢，又遇到什么困惑了？”
她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