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军阀联军压境,卢小嘉严阵以待
郭松龄那边刚稳住心神,安排好手下士兵按兵不动,上海少帅府的情报网就炸了锅。三天时间,短短三天,之前那些还在观望、或是零星声討卢小嘉的军阀,竟全都拧成了一股绳,联名通电全国,宣称要组成“討卢联军”,从四面八方合围华东,扬言要彻底剷除卢小嘉这颗“乱世毒瘤”。
通电上的名字密密麻麻,吴佩孚牵头,张雨亭紧隨其后,冯玉祥、阎老西、张宗昌等人悉数在列,甚至连西南几个不起眼的小军阀,也借著联军的势头,在通电上签了字,摆明了要趁火打劫,分一杯羹。
情报一封接一封送进少帅府书房,戴雨农跑得脚不沾地,额头上的汗就没干过,手里的电报都快攥皱了。
他站在卢小嘉面前,语气里带著几分急切,却又强压著镇定:“少帅,所有情报都核实过了。吴佩孚调动直系主力,从河南、安徽两路出兵,前锋已经到了蚌埠南线,主帅是靳云鶚,兵力足足有八万;张雨亭那边,除了派杨宇霆带著两万兵力监视郭松龄,还抽调了五万奉系精锐,从山东北上,直逼徐州;冯玉祥的西北军,出动三万兵力,从陕西东部出兵,目標是华东西线的商丘;
阎老西、张宗昌各带两万兵力,分別从山西、山东南部出兵,牵制咱们的侧翼;西南那几个小军阀,加起来也有三万多人,在江南边境游荡,隨时可能趁机偷袭。”
戴雨农一边说,一边指著墙上的地图,手指在各个进军路线上快速点过:“算下来,联军总兵力差不多有二十五万,分五路进军,每一路都来势汹汹。
而且他们约定,三天后同时发起进攻,不给咱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现在华东周边的关卡,已经陆续发现联军的侦察兵,看样子,他们是铁了心要一口吞掉华东。”
书房里站著不少人,胡宗南、张治中刚从蚌埠前线赶回上海,身上还带著硝烟味;宋曼云手里攥著財政报表,脸色有些凝重;李书文一身工装,手上还沾著机油,刚从兵工厂赶来;杜月笙也来了,脸上没了往日的圆滑,多了几分凌厉。
听完戴雨农的匯报,张治中率先开口,语气郑重:“少帅,联军来势太猛,而且五路並进,咱们华东的兵力总共才二十万,分散防守的话,每一路的压力都太大,一旦有一路被突破,整个防线就会彻底崩溃。
不如咱们集中兵力,先守住蚌埠、徐州这两个咽喉要道,放弃一些次要防线,保存实力,再寻机反击?”
胡宗南连连点头,附和道:“张师长说得对。蚌埠是华东的西大门,徐州是北大门,只要守住这两个地方,联军就无法深入华东腹地。
而且咱们在蚌埠已经加固了防线,挖了战壕、修了堡垒,弹药也在源源不断地运送过去,只要兵力集中,守住几天不成问题。
至於江南边境的小军阀,他们只是趁火打劫,兵力薄弱,派少量兵力牵制就行,不用浪费主力。”
李书文皱了皱眉,开口说道:“少帅,兵工厂这边已经开足了马力,日夜不停地生產机枪、子弹和手榴弹,马克沁机枪每天能生產三十挺,子弹每天能生產五万发,手榴弹三万枚。
但是咱们的原材料储备有限,最多只能支撑一个月的高强度作战,要是长期僵持下去,弹药迟早会短缺。”
宋曼云也补充道:“財政方面,咱们最近一直在发行铁路债券,筹集了不少资金,足够支撑前线的粮草和兵械供应。
但是联军封锁了华东的对外通道,咱们的原材料无法运进来,兵工厂的生產迟早会受影响,而且百姓那边,已经有少量谣言传开,说联军很快就会打进上海,有些商家开始囤积物资,物价略有上涨。”
杜月笙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少帅,舆论和治安方面交给我。
我已经安排手下的巡捕,全面巡查上海的大街小巷,茶馆、酒楼、戏院这些人多的地方,都派了人盯著,凡是敢造谣生事、囤积物资的,一律抓起来,严加审问。
洋人报社那边,我已经去交涉过了,他们答应暂时不刊登詆毁咱们的报导,另外,我会组织商会的人,稳定物价,敞开供应物资,不让百姓恐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卢小嘉身上。
大家都知道,此刻卢小嘉的决定,关乎整个华东的存亡,关乎所有人的性命。
卢小嘉没有说话,走到地图前,目光缓缓扫过每一条进军路线,又看了看华东的兵力部署,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神色平静得让人安心。
他拿起桌上的铅笔,在蚌埠、徐州两个地方重重画了圈,又在商丘、江南边境各画了一个小圈,然后转过身,看向眾人。
“大家说的都有道理,但不用慌。”卢小嘉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联军看似人多势眾,二十五万兵力,五路並进,可实际上,他们就是一群乌合之眾,各自心怀鬼胎,根本不可能真正一条心。
吴佩孚想借联军之手除掉我,趁机扩大自己的势力;张雨亭担心我和郭松龄联手,想先下手为强,同时也想吞併华东的地盘;冯玉祥、阎锡山等人,不过是想趁火打劫,捞点好处;西南那些小军阀,更是墙头草,哪边强就倒向哪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们约定三天后同时进攻,可我敢断定,到时候肯定会有人拖延时间,不会真的全力以赴。
张雨亭要分兵监视郭松龄,不可能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华东这边;冯玉祥向来多疑,肯定会留一手,不会轻易让自己的西北军遭受太大损失;
阎锡山、张宗昌更是各自为政,只会想著保存自己的实力,绝不会主动衝锋陷阵。
所以,咱们面对的,看似是二十五万联军,实际上,真正能全力以赴进攻的,也就吴佩孚的八万直系主力,还有张雨亭的五万奉系精锐,剩下的十万兵力,不过是虚张声势。”
这番话,瞬间让在场的人都鬆了一口气,脸上的凝重渐渐褪去,多了几分信心。
